凡煙小說

☆、第 79 章

關燈
扒窗口往外瞧的頓時激動了,臥糟, 勇士啊!店老板卻是有些著急, 在後面喊, “俠士, 你快回來啊,你是人,他們是鬼啊!”

“沒事的。”唐舒慢吞吞的走了下來,往那閑閑的一坐,“看戲就好。”

她這副淡定的態度,顯然也感染到了店老板。

畢竟有些武功高強的俠士,的確是可以收拾一些小鬼的。他以前也有幸見過一幕, 只是時間太久, 剛才一瞬間沒記起來。

林詩音和小蝶也相繼下來了, “國師。”

唐舒沖他們點了點頭。

聽到‘國師’二字的店老板一瞬間險些給跪了,還是唐舒看了他一眼,道:“可別,不太習慣。”

店老板:“……”

別說笑了, 您老可是國師, 哪能不習慣被別人跪。

這時候,那個老大帶著幾個走鏢的也下來了。適才,唐舒還聽到他們在上面說:“姑娘們都下去了,你們好意思慫在樓上?”

兩個鬼見了展昭先是一楞,然後又瞅見了裏面的唐舒等人,一瞬間口水都下來了。

“好嫩。”

“你管嫩不嫩呢, 有心就行。”另一個鬼捅了他一下,原本看展昭覺得不錯,現在又瞧上了裏面的唐舒。

“餵,你讓一讓,我們對你沒什麽興趣。”

這兩只鬼,說著就要饒過展昭。卻是見對方劍都沒出,一人一腳就直接踹飛了出去。

“你們吃過人心?”展昭問。

“這倒還沒。”那兩只鬼尤不覺得害怕,還在嘀咕,“這人為什麽能踹到我們,不應該打不到的麽?”

“你是不是傻,以前咱們是沒靈體,現在有了,當然能打到了。”

“你才傻,咱們可是鬼,怎麽能打不過一個人。”

“是哦。”

於是眾人就又瞧見這兩只鬼沖了上來,展昭再次一腳一個踹飛。然後更狠的是,竟像綁人類惡人那般綁了起來。

兩個鬼:“……”

屋內店老板加幾個走鏢的。

其中有一個忍不住問:“繩,繩子,綁得住麽?”

“應該能吧……而且看他一腳一個踹得挺簡單的,那兩鬼也是腦殘吧,直直的就往前沖。”

沒吃過人,而且智商如此掉線,唐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被那不知名的東西蠱惑得幹出這種事情。

這兩只鬼身上也沒啥執念,估計是莫名其妙的還沒被牛頭馬面帶走,這才有了這一糟。跟鄔能的家人不一樣,所以唐舒直接擡頭超度,送他們去地府報到。

做完了這個,才道:“關門睡覺。”

展昭和林詩音小蝶齊唰唰跟上,剩下幾個走鏢的沒反應過來,傻楞楞的呆了半晌,“老,老大,完了?”

“是,沒事了,咱們也睡覺去。”那老大道。

“那些是什麽人啊,那姑娘竟然就那麽一揮手,兩個鬼就沒了。”其中一個忍不住擡頭看了看,見沒人才敢繼續往下說:“晚上的時候,虧得老大聰明,沒讓咱們多看哪。”

那老大說:“知道就好,以後出門,管好眼睛管好耳朵管好嘴。”

又態度客氣的朝店老板打聽,“不知那四位客人是?”

“其他三個我不清楚,不過剛才出手的那位姑娘,我聽他們喊她國師。”老板說完,也不多留,“大家都早些睡吧,這回,是真的不早了。”

“是是是。”幾個走鏢的趕緊應聲。

心中卻是驚訝萬分,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在這荒郊野嶺的住個店,竟然都能碰到國師這種大人物。

不過想想也是,那麽漂亮的三個姑娘,尤其是出手那個,他們走南闖北這麽些年,就沒見過比她更好看的,根本就是怎麽想都不簡單。

若是最近江湖上盛傳的那位唐舒唐國師,倒也正常。

“怪不得隱隱要有江湖第一美人的名頭,如今看來,果然是實至名歸啊!”有人忍不住感慨道。

等到唐舒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這幾個走鏢的早早就起來了,一直到她離開,對方還沒走,反而是站在後面目送了很久。

等他們走得瞧不見了,那老大才一聲令下,其他人連忙給搭車駕馬,準備離開。

等走了沒多久,卻又撞上了那個趕車的車夫。

為首的老大奇怪道:“你怎麽回來了,國師他們呢?”

“他們說之後的路自己走,就用不著我了,給我結了錢款,我就直接準備回去了。”車夫道。

他趕著一輛車,後面還跟了兩匹馬,是唐舒送的,因為他們帶不走。

車夫特別高興,這一趟少走幾天不說,錢還沒少,又白得了兩匹馬,簡直是趕著車都能哼一曲。

回了家,又能給家裏的婆娘多填兩件新衣服了。

那邊唐舒之所以讓車夫回去,是準備趕緊回京了。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基本可以確定,一定是什麽東西影響了這些妖鬼。

她跟展昭是道行太高,水三娘也沒影響,但這些比較低級的精怪就不一樣了。

是時候去一趟畫裏了。

她召來了雲,帶著展昭,林詩音和小蝶就回了京。先將二人送到京城,再給了自己的令牌,便和展昭去了城外那座寺廟。

那座廟裏依舊熱鬧,只是大家都在前面燒香,少有人去後面。

唐舒和展昭進了門,便直奔後院而去。有和尚要攔他們,卻被身邊的另一個和尚攔住了,“住持吩咐了,說這二位來了,不用管。”

唐舒和展昭一路去了後院,卻也沒有見到住持,只一路到了畫前。

這一回他們知道了怎麽進畫,便選了那九尾貓在的地方,直接進去了。這才一進去,就瞧見了正主正在——捉毛線球。

那是一顆大樹,上面吊滿了毛絨絨的毛線球,九尾貓正是撲完了這個再捸那個,玩得十分開心。

等玩累了,就躺在草地上,拿尾巴甩來甩去的,九條尾巴將毛線球甩得晃來晃去,晃得他一個忍不住,又躍了起來。

展昭也有些手癢。

好在他的習性大多是人,是以皺了皺眉,感慨道:“貓果然很喜歡玩這些。”

“那回去後,在院子裏裝一個。”唐舒隨口道。

展昭:“……”

他震驚的看向唐舒,這,這,這話什麽意思,是已經知道了?

唐舒也這才反應過來,千防萬防,還是沒能樣樣都防住。畢竟是已經知道了的,裝不知道,有時候反應很難隨時應變。

不過她臉皮厚,壓根沒看展昭,而是走向那只還有玩鬧的九尾貓。

九尾貓定然是知道他們進來了的,但卻還在玩,等唐舒過去了也不理她。於是唐姑娘幹脆手一伸,就將毛線球拎高了些。

九尾貓:“……”

九尾貓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很是讓人討厭。”

“我當然知道。”唐舒將毛線團放開,同時說:“但你知不知道,客人來了將之視之無物,也很不禮貌。”

九尾貓說:“我又沒有請你們來。”

唐舒說:“但我們已經來了。”

九尾貓掃了一眼展昭,“沒什麽問題啊,所以你們這是回來做什麽的。”他突然想到,“莫不是外面有人在找那個瘋老頭兒?”

唐舒剛要問什麽瘋老頭,就突然想起,這指的恐怕就是老頑童了。

老頑童當然不是瘋子,但他那不修邊幅的模樣卻很像瘋子,尤其他還在一副畫裏,想將畫中的蜜蜂發展壯大。

九尾貓悠閑的搖著尾巴,想著那天他多畫出一只來,那個老頭兒手舞足蹈的模樣。

嗯,胡子很有趣,改天可以去抓一抓。

“他不想出去,告訴外面的人……”

唐舒打斷他的話,說:“我們不是來找周伯通的,我們是來找你的。”

“找我?”九尾貓稀奇道:“找我能做什麽?”

當然是問問題。

眼下四處都是草地,沒有地方可坐,唐舒便自己取出兩張椅子,一張給了展昭,一張自己坐下。

她說:“外面有一樣東西,可以影響人的神智,你知不知道?”

“嘿。”九尾貓笑了,他一個翻身變成了蹲坐著:“我在這畫裏是王,出了畫還不一定打得過你,上哪裏去知道這種事情。”

唐舒說:“可是邪帝舍利……”

“邪帝舍利原本在畫裏的時候不過是我無聊畫出來準備做小貓的,因為太喜歡所以註入的心血也多了些。裏面只有能量,那些什麽蠱惑人心的本事,全是你們人類不知怎麽折騰出來的。”九尾貓很不高興,“要是我做的,哪能只有那麽一點兒本事,應該是個人都能影響到才是。”

唐舒這才知道,原來邪帝舍利之所以能影響得小王子開始要謀反,那個什麽周小小敢去追丁月華,並不是它原本的作用。

即如此,就只能猜測,或許是因為魔門的那些高手註入的內力。

當然,也並不一定對。

就聽九尾貓接著道:“外面出了事你不去找那些牛鼻子老道,過來找我做什麽,讓他們算一算,不就好了。”

“哦,就之前幫他融合貓丹的,不就挺好。”

九尾貓指展昭,用的也不是爪子,而是尾巴。他尾巴多,想怎麽晃怎麽晃,其中一個指了展昭,另一只還有晃毛線球。

晃著晃著,就又想去抓了,唐舒眼急手快的一把將毛線球拉起來,惹得九尾貓十分不悅。

“我看我是對你太好了。”九尾貓不滿道。

唐舒正要笑著說什麽,就見地動了。

就像上次白玉堂差點兒掉下去的那樣,地突然空出一個大洞來,就在唐舒腳底。再一看展昭,已經連人帶椅子的瞬移到一邊,而且給綁到樹上了。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就是以展昭的本事,都沒反應過來。

唐舒這才明白,九尾貓說他在畫裏就是王,是什麽意思。

這畫竟是他想怎樣就怎樣,根本不考慮科不科學的。

只可惜她並非白玉堂,腳下也不需要借力,直接就憑空升起。看著九尾貓,直接給腳底下墊了朵白去。

九尾貓說:“我的畫裏沒有雲。”

然後,雲就沒了,沒了,沒了!!!

唐舒又開始往下掉,她只得繼續使用七秀輕功。好在這輕功不需要落地,能一直在天上飛。

但這只九尾貓顯然沒有放棄,只聽他“喵”了一聲,頭頂的天空像榻下來的天花板似的,也跟著落了下來。

唐舒:“……”

這特喵的是壓根不給活路啊!

再看腳下面,大坑裏已經有了滿滿一池子水,好在還挺清澈,不是泥水。

唯今之跡,就只有掉下去了。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薄而好看的,幹著還好,一濕肯定啥都能看出來了。這只貓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唐舒豈能讓他如願。

想也不想,直接在空中變回虎身,一只白色帶黑紋的老虎便出現了,然後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裏。

九尾貓滿意了,“讓你不讓我玩毛線球。”

滿滿的一副,你不讓我玩毛線球,我就讓你去玩玩水。

貓咪不喜歡水,所以他就喜歡讓人往水裏掉,唐舒現在變成了老虎,更是一掉進去就濕了毛。

濕毛的感覺可不好啊,九尾貓得意的晃著毛尾巴。

他繼續去玩他的毛線球去了,那顆樹也被他移到了另一邊。教訓完唐舒,他也沒有過分的‘趕盡殺絕’,而是將這裏變成一個小湖泊,可以輕易游上去的那種。

展昭折騰了半天,也沒弄開綁著自己的繩鎖,這時候倒是放開了,趕緊趕了過來。

“唐姑娘。”他喚道。

唐舒慢吞吞的游了上去,不高興的甩了甩毛。

自從來了這裏,她幾乎處於一種無敵的狀態,也太輕敵了。誰又知道這只看起來軟軟萌萌的九尾貓,不高興就要讓她濕一濕毛呢。

滿身的水往下滴,感覺的確不大好。

衣服在變成虎身的時候自動消失,雖然變回來還在,但肯定也是濕的。這邊還有展昭,包括不知道多少的精怪,著實不是變回來的最好時機。

忍不住又甩了甩頭,妄圖甩掉毛上的水。

展昭已經伸手摸到了腦袋上,唐舒正要躲,發現手上帶著熱氣,那是內力。內力滑過,毛發瞬間就幹了,簡直比烘毛機還好用。

於是她也不躲了,任由展昭將她整個虎身的毛全弄幹。

毛一幹,又是一只毛絨絨的大老虎。

唐舒覺得輕快極了,進而又想起,內力她也有,她自己不也能弄幹麽……算了,反正已經幹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回頭一看那只九尾貓玩得實在高興,唐舒不敢再去打擾,畢竟在這畫裏,她可不是對方的對手。

“走吧!”她說。

反正該問的也都問到了,沒有再留的必要。

出畫的時候,唐舒已經變回了人身。那個住持還是沒有出現,她跟展昭二人便自行出了寺廟,回了京。

國師府內還算熱鬧,畢竟現在人多。

楚留香和胡鐵花倒是還沒走,兩人也不知道是自覺教的抵不了酒錢,還是看寇仲和徐子陵真的挺有天份。

唐舒也不在意這個,她在意的是,“腳怎麽了?”

說的是寇仲,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呀!”徐子陵笑道:“摔的。”

“學輕功摔的,怎麽了?”寇仲回頭沖他道:“我摔了說明我學得勤奮,不像你,偷懶!”

徐子陵笑得更歡,“行行行,你勤奮。”

那邊胡鐵花卻是不給這個面子,當即道:“人家子陵可也被你拽得摔下去了,只不過人家運氣好,沒扭到腳。”

這一提,寇仲更生氣了。

胡鐵花還很歡快的給唐舒爆料,“你不是將林詩音接到國師府了麽,她今天快午飯的時候帶著丫頭小蝶來的。”

“當時我們的寇大俠和徐大俠正在學輕功呢,飛到一顆樹上下不來了,兩人抱著樹枝哇哇亂叫。”被胡鐵花這麽一形容,就顯得很有畫面感,“林姑娘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當時我跟老胡出去接人了,也沒人管這兩人。”

“結果吧……”

“好了好了我自己說。”寇仲坐在那裏,氣忽忽的說:“我就是因為看到人家太漂亮,一時沒抓穩,還把子陵給拉下去了。”

胡鐵花哈哈大笑,笑完了才樂道:“其實你要不把徐子陵也拖下去,自己的腳也沒啥事。被他那一壓,這才……”

“不過放心,放心,之後我給你捏一捏,保證一個星期就好。”

唐舒懷疑的看著他,“傷筋動骨一百天。”

“他這又沒傷到筋骨,習武之人常見的問題而以,我們以前都遇到過。”胡鐵花樂呵呵道。

寇仲已經被笑了半天了,這會兒唐舒回來又來了一糟,簡直被嘲得都想鉆地底下了。

“我先去休息,休息,休息了。”

他嚷嚷著,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去看看他。”徐子陵也笑著去了,只剩下唐舒展昭和楚留香胡鐵花,她才問起“林姑娘呢?”

“在跟顏查散交流呢,你真打算讓她來幫忙?”楚留香問。

唐舒點了點頭,“怎麽,不好?”

“挺好。”楚留香道:“只是我突然想起,我家裏還有三個閑著的妹妹,不知你要不要。”

是李紅袖三人啊,這三個姑娘,可是每個都有些不同的本事。

“要。”

她說:“當然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