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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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若是他與宋婉有了孩兒,定然會如同她和那人的孩子一般長的與她相似,他會親自教導,將其培養成為合格的下一任帝王。

此等想法閃過腦海,蕭玨的神色慢慢凝聚,他對著祿喜道:“將那小兒帶回去。”

燭光在蕭玨的臉上跳動,他的臉忽明忽暗,祿喜領命離去,留下帝王在房中斂眉沈思。

今晚的蕭玨格外的急躁,便是磨的宋婉輕聲懇求也未曾卸了力道,待到最後關頭,蕭玨將宋婉緊緊抱在懷中並未抽身,而是恨不得將其嵌入體內。

宋婉察覺到蕭玨今夜的異樣,卻未曾引起太大的註意,往日在床榻間蕭玨為了宋婉不喝避胎藥,多數時候在最後關頭會克制的抽身。

但也有情動之時,如那日宋婉主動的時候,沒能克制住的時候。

遇到這般時候,蕭玨離開宋婉會叫南雁熬了藥端來飲下。

今夜宋婉雖然有些僵硬,卻也未曾將蕭玨從身上推舉開,蕭玨伏在她的身上,隔了片刻又再度動起來,這晚蕭玨折騰到深夜,到了最後宋婉不知何時睡著的,只在睡前依稀想著明日要吩咐南雁端來藥飲下。

宋婉睡去後,蕭玨並未將其松開,他撐著手讓身體與宋婉隔開一些距離,借著月色打量熟睡中的臉。

宋婉睡去之後,臉上的恭敬疏離,小心翼翼以及皆消散,安靜乖巧的如同往日兩人還是年少時一般。

那時蕭玨便時常在午後瞧著宋婉淺憩,腦中也不是沒有浮想過日後與宋婉生兒育女,只是那時的蕭玨覺得往後的日子還長,他不想有人與之分走宋婉的註意力,所以在那時的蕭玨看來,與宋婉生兒育女那是很久之後的事情。

如今宋婉確實未曾與他生兒育女,她卻與旁的人生兒育女了。

她那時候淺憩後醒來看他笑意盈盈的眼眸,變成了醒來的戒備生疏。

蕭玨腦子中卻急切的想要與宋婉有個孩子。

第二日,宋婉從沈睡中慢慢醒來,擡頭看天色已經大亮,起身感覺到渾身酸軟,吩咐小丫鬟擡了水送來,在沐浴換好衣物後,對著候在一旁的南雁,道:“今日去廚房端一碗藥過來。”

往日宋婉讓南雁去端藥的時候,南雁會順從的立即去辦,今日卻有些遲疑,推脫道:“帝姬,府上沒了那藥,不若先用早膳,待到大夫來請脈之後再開如何?”

蕭玨並不常會如昨夜一般,府中也並有其他人需要用到避子湯,是以宋婉並未察覺到不對,采納了南雁的建議。

自蕭玨允了見阿諾之後,宋婉識趣的有了改變,每日用膳都會等著蕭玨。

今日許是朝中無事,蕭玨並未讓宋婉等多久便歸來,只他的身後還跟著背著藥箱的男子。

察覺到有生人,宋婉變的有些警惕,蕭玨只道:“這是太醫院的胡太醫,日後會每日來給你請脈。”

蕭玨的說辭直覺讓宋婉皺眉,卻又未曾察覺到何處不對勁,只看著謹小慎微的太醫,宋婉將手放在脈診上。

隔著層薄紗,胡太醫細細診斷,不消片刻將手與宋婉手腕上的薄紗收回,對著蕭玨恭敬道:“帝姬除卻有些體寒外,身體並無大礙,臣開個方子慢慢調理時間久了便會有改善。”

蕭玨揮手讓太醫去外間開方子,開好之後祿喜領著太醫去太醫院抓藥。

全程,宋婉的眉頭皺的更甚,最後看著蕭玨開口道:“為何要請胡太醫日日來給我診脈?”

蕭玨目光閃爍,最後道:“尋常調理罷了。”

他未曾將要讓宋婉誕下他的孩兒的打算告訴宋婉。

蕭玨的回答並不能打消宋婉的疑慮,待到早膳過後,宋婉有些焦躁,在診脈之時她並沒有來得及讓太醫給她開避子湯,而早膳之後南雁便像是沒了蹤跡。

時辰過的越久,宋婉心中越是不安,她終是沈不住氣,走到院子中抓住灑掃的小丫鬟,詢問道:“可曾看見南雁去何處了?”

小丫鬟與宋婉並不相熟,且卻也不知道南雁去了何處,只搖搖頭。

大殿之中,見到宋婉舉動的蕭玨神色變的有些沈,他對著身後的小太監低聲吩咐,不知道說了什麽,小太監領命離去。

小太監離去後不多時,南雁再度回來,她手中提著食盒出現在宋婉的面前。

宋婉的面色有些沈凝,皺眉:“南雁,你去了何處?”

南雁沈默了片刻,將食盒打開,道:“帝姬,奴婢抓藥去了。”

看見食盒中黑黢黢冒著苦味的藥汁,宋婉緊繃的神色驟然放松,沒有半分猶豫端起藥汁系數喝下去。

南雁一言不發看著宋婉將藥汁喝光,將食盒下一層的蜜餞端出來遞到宋婉的面前,道:“帝姬,藥苦,吃顆蜜餞吧。”

這日之後,蕭玨像是不再願意克制了一般,每日早膳之後南雁便端著避子湯給宋婉。

如此幾日,宋婉察覺到了異常,蕭玨明明可以克制卻不但不加以克制反倒放縱,往日兩三日一次的床榻之事,如今愈加頻繁起來。

宋婉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他想要做什麽。

這個猜想讓心中生出憂慮,這日蕭玨朝中有事,早朝後留下徐賢文議事,派人傳話讓宋婉不用等他用早膳。

獨自用膳之後,宋婉看著將藥送來的南雁,第一次未曾主動去端藥,而是審視南雁,最後在南雁躲閃的目光中,逼問道:“這是什麽藥?”

南雁顧左右而言他:“帝姬,藥苦,您吃顆蜜餞吧。”

宋婉不依不饒:“南雁,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藥?”

南雁沈默,宋婉便一次次問,終於南雁開口道:“這是給帝姬調理身體的藥。”

這一個回答印證了宋婉的猜想,卻也讓她的心徹底沈下去。

自察覺到蕭玨異常之後,宋婉便開始懷疑南雁送來的藥是否是避子湯,若是真如她的猜想一般,蕭玨讓讓她有孕,怎會允許南雁給她端來避子湯不阻止。

雖明明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南雁的猜測還是打破了宋婉最後一絲僥幸,她眸色中有難以抑制的痛苦,質問:“南雁,你是當真幫著蕭玨將我逼死嗎?”

宋婉的質問像是在問南雁,又像是再問自己,委身蕭玨已經是不得已,可她怎能接受生下蕭玨的孩子,若是當真懷了蕭玨的孩子,她該如何自處?

在一聲聲質問中,南雁愧疚的幾乎不敢去看宋婉的眼睛。

如今宋婉落到這個地步,南雁難辭其咎,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愧疚,南雁堅定的開口道:“帝姬,對不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會幫你的。”

南雁神色堅毅,這次絕不再騙你了。

宋婉最後選擇相信南雁,除卻南雁她也在別無他法,南雁果然如她承諾一般換了藥,不知道啊南雁是如何辦到的,並未被人察覺。

蕭玨對宋婉的態度愈發平和,除卻晚上床榻之間不依不饒,白日裏未再對宋婉有過折辱之言,且將往日看管宋婉的獄卒調來做宋婉的侍衛,允她在侍衛的看管下可以離開聽風院在王府中走動。

雖是可以走動,卻有許多地方不準宋婉前往,只出去了幾回便沒了興致。

許是看宋婉興致不高,蕭玨竟差人將蕭敏與明毓帶到了王府見宋婉。

蕭敏與明毓在宮中聚首一同乘坐馬車前往宣王府,兩人皆是接了蕭玨的命令去陪宋婉說話,在臨行前,蕭玨對二人道:“可知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二人皆道:“知道。”

兩人坐上馬車之後相顧無言,在宋婉和親之前,蕭敏高高在上,明毓需要旁人的庇護,兩人雖是姐妹,卻並沒有什麽話說,後來因著宋婉倒是有了些話,卻也是立場不同並沒有什麽好話,更遑論姐妹之情。

在宋婉和親之後,生分的兩姐妹再度沒了瓜葛,明毓只知道蕭敏過的並不好,卻也未曾出言去為她求過情,兩人之間本無情分,全系宋婉才會有了交際,此時時移世易,兩人的處境大不相同,更沒有什麽話可以說。

兩人一路上沈默著到了宣王府,只默契的在踏入聽風院之前換了副顏色,在臨踏入院中之際,明毓察覺到蕭玨的脊背挺直,似乎有些緊張。

終究是當做未曾看見。

宋婉與蕭敏許久未見,分別之時二人幾乎反目成仇,蕭敏那時因為母妃與皇兄的事情恨屋及烏記恨上宋婉,宋婉答應蕭敏的事情也未曾辦到,再相見皆不知如何開口。

明毓體貼的坐到遠處煮茶,給二人留下單獨的空間說話。

沈默許久,宋婉率先開口,道:“抱歉,離開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我未曾辦到。”

蕭敏一直緊繃的身體,不知道為何在聽到宋婉這一句話的時候放松下來,她很久未曾笑過的臉上想要扯出一抹笑,卻顯得有些僵硬。

索性不再笑,道:“宋婉,你不用給我說抱歉,是我那時候認不清局勢,強人所難了。”

那時候蕭敏被仇恨蒙蔽心智,看不到宋婉舉步維艱,卻還強求她幫忙,如今想來皆是自私。

兩人互相道歉後,仿佛又回到那是蕭玨還未曾占據宋婉心神,蕭敏整日賴在宋婉靈犀宮裏的時候,有些釋然,又有些悵然:“宋婉,你說你我二人,為何就到了如今這般境地了呢?”

此問讓宋婉也有些恍惚,那時候都未曾設想過,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蕭敏問完,又覺得可笑,這時代對女子如此,豈是她這一問便可說清楚的。

這時,遠處明毓的聲音傳來:“茶好了,你們過來飲茶吧。”

明毓清脆的聲音打斷這一處籠罩著的哀愁,兩人移步過去,昔日糾纏不清的三人坐在一處,倒是莫名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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