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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來自封國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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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箱貨、一封信,你都收好了,交給成老板,順便問問我上回訂做的東西好了沒有。要是做好了,一並帶回來。”寧茯苓叮囑張大毛和陳覺,還有幾個隨行壓貨的士兵。

兩人點頭,表示一定會把事情辦好。寧茯苓又拍了拍拉車的老馬,叮囑“貨物都是易碎品,路上當心些”,被老馬翹著鼻子懟回來:“嫌棄老人家,就換年輕人唄。”

寧茯苓笑著拍拍馬屁股:“還不是因為老人家比年輕人穩當?都是易碎品呢。”

馬車晃悠悠離開村子,許大夫跟在寧茯苓身邊,激動得語調都有幾分哽咽:“想不到老夫這輩子還能做個開業創始啊,真是死了也值。”

寧茯苓轉身對許大夫笑道:“太誇張了啊許大夫。不至於的。這才是咱們‘石頭許’的第一款產品,以後,咱們一定還會有第二款、第三款!”

許大夫不住點頭,地黃圍著寧茯苓腳邊打轉,小黑貓茯苓更是直接跳到她懷裏撒嬌賣萌。

寧茯苓起初只是因為冬天太幹燥,為了降噪去火,給自己熬了蜂蜜野梨潤喉養肺。分享給斐紅雲、鐘晉他們之後,大家都覺得效果不錯、口感也好,寧茯苓便萌生了將其商品化的想法。

其實她一直就有將一些自己調配出來的東西商品化的想法。可是純天然手工面膜因為缺乏防腐抗菌處理,太容易腐壞,只能現場調配現場用。奶茶也局限於運輸和儲存問題,不可能量產銷售。

而這個野梨膏完全可以。開春之後,寧茯苓跟許大夫一起研發,調整配方增強了藥用功效,設計成裝在小瓷罐中、便於運輸和售賣的“石頭許”牌蜂蜜野梨膏。

至於銷售方面,當然是委托給成望冬的商行試賣。首批產品一百罐,成老板承諾如果銷量不錯就會正式訂購。

“要是野梨膏能做起來,我還得盡早開始野梨的嫁接種植。”寧茯苓對許大夫說,“靠山上自然生長的那點梨樹,可沒法供應批量生產。”

許大夫點頭稱是:“這次的一百瓶都是東拼西湊的原料。不過寧寨主,即便梨子產量增加,這東西終究是有季節性的吧。”

“在山裏挖深一些地窖,稍微能延長儲存時間。”寧茯苓抱著小黑貓擼不停手,“不過許大夫,咱們還是要抓緊研發新產品。趁著野梨膏出貨之後的間歇期,你先想想想看?”

許大夫痛快地答應。小黑貓享受著寧茯苓懷的撫摸,告訴她:“老頭兒可高興了。我跟他幾年了,頭一次見他這麽賣力上心做什麽事。老頭兒本來可是來這混吃等死的。”

“結果被我帶成創業了是麽?”寧茯苓用意識與小黑貓交談,“那不是挺好?充分發揮了老年人的智慧啊。”

*******

張大毛和陳覺一走就是十天。等寧茯苓忙完這陣春耕空閑下來歇口氣,才想起兩人去了未免太久。

到底是稍微有點不放心,她便安排了陳飛帶上五六個人前去郡城接應,自己在將農活交代給湯武之後回到山寨。

這陣子忙春耕,她一直住在山下村子裏,山上的事交給鐘晉和斐紅雲。鐘晉每隔兩三天會下山一趟,檢查山下的安全,向她匯報山寨裏的事務。

二十多天的春耕期,寧茯苓也很掛念山上的草藥園。園裏的草藥在草棚的保護下絕大部分安然度過了這個寒冷的冬天,只有少數不幸凍死。

下山前,寧茯苓反覆叮囑農業組按照自己的要求進行維護,鐘晉每次下山也都會向她匯報情況。總體來說,草藥園情況良好。

寧茯苓回山之後第二天就去草藥園待了一整天。首烏精神十足,地黃的長勢相當喜人,估計今年秋天可以有個好收成。

當天晚上,張大毛、陳覺、陳飛等人意外地回來了。幾人都神色凝重、滿頭大汗,一看就是緊趕慢趕連夜上山。並且一回來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給幾位當家。

寧茯苓見三人如此緊張,不敢大意,趕忙叫來鐘晉和斐紅雲。六個人聚集在寧茯苓的住處,關上房門,張大毛迫不及待張口說道:“不好了,寨主。軍師不會回來了!”

原來張大毛和陳覺之所以去了這麽久,是因為他們額外辦了一些沒有交代他們去辦的事。

兩人的商務之旅很順利。野梨膏和信件順利交給成望冬之後,成望冬主動告知定做的發冠也已經做好,詢問他們是否要帶回去。兩人高興地驗看封箱之後收下,便準備去客棧住兩天、采購一些寧茯苓交代他們采買的東西,就能打道回府。

哪成想,客棧老板娘告訴他們一個從住客口中聽到的消息——穎王殿下要成親了。

客棧老板娘說,這消息出自一個經常來往穎國和郡城的客商,聽說是跟王府能做上生意搭上話的,消息可信度應該很高。

張大毛一聽這消息就氣炸了,當場要跟陳覺翻臉。陳覺和他手下的幾個人都覺得不可能,他們來之前沒聽說任何端倪,皇家婚事不可能說辦就辦。

幾個人一合計,幹脆把馬車和貨物留在客棧,輕裝疾行去了一趟穎王府。因為楊廣楨也貼身陪著楚元攸進了京,陳覺便找到李信打聽消息,李信得意洋洋地告訴他們消息屬實。

“王爺進京之前我們就聽到消息了,太後打算在京城給王爺選妃。所以王爺回來一定會帶著王妃一起。你們那個破山寨就別再癡心妄想了!”

這回換做陳覺差點跟李信當場打起來,被張大毛攔住了。

幾人又連夜趕路回到郡城,買齊了貨物之後立刻返程,在半路上與前來接應的陳飛匯合。趕到陸家莊之後聽說寧茯苓已經住回山上去了,又都連夜上山,一刻都等不及將消息告知寧茯苓。

張大毛還沒講完,鐘晉就有點壓不住火氣。等來龍去脈全部說完,鐘晉蹭地一下跳起來,直接拔了刀:“楚元攸這混蛋真是不想活了!我不殺他,誓不為人!”

斐紅雲趕忙拉著鐘晉胳膊:“你先別沖動。人都還沒回來,你去哪裏殺人?”

陳飛和張大毛對視一眼,又齊刷刷看向陳覺,神情覆雜。

陳覺迎著二人視線靜靜道:“不用想著殺我滅口。我是不信我家王爺會背信棄義,迎娶他人為妃。王爺沒回來之前,一切都是流言。”

陳飛、張大毛又對視一眼,齊聲問陳覺:“這麽說,你站我們寨主這邊?”

“好了,都給我住口住手。”寧茯苓輕拍一下桌子站起身來,“反了你們了。當我不存在嗎?問過我的意思了麽?”

激動的幾個人這才清醒過來,一起看向寧茯苓。鐘晉連忙放下了刀。

寧茯苓掃了眾人一圈,翻了個白眼:“首先,我跟楚元攸是沒有確立任何關系的。他不是我的什麽人,我也不是他的什麽人。所以男婚女嫁,聽憑自由,沒有什麽背信棄義的說法啊,大家別誤會了。”

幾人聞言面面相覷。斐紅雲輕聲道:“寨主……”

寧茯苓擺了擺手:“我說的是真的。楚元攸即便娶個名門閨秀做王妃、再納一堆侍妾,跟我沒有半文錢的關系。不過他如果真的這麽做,就沒必要再回大石頭山寨了。到時候,陳隊長和黃隊長,你們的去留,我們再議。”

陳覺一臉懵:“寨主,你剛不是還說叫我們別誤會?這還是八字沒有一撇的流言,怎麽就變成我跟黃武還有兄弟們的去留問題了?”

“我也認為事情應該還沒有決定,但這個流言卻並非八字沒有一撇。”寧茯苓淡淡道,“他這次離去之後還會不會再回來,我一直持保留態度。山寨一直秉持來去自由的原則,不管對誰都不例外。”

幾人都不說話。鐘晉握刀的手緊了緊,咬牙道:“虧我還覺得比不過他!”

寧茯苓笑了:“你沒必要跟任何人比啊,鐘晉。你有你獨一無二的好處,是誰都比不上的。對吧,紅雲姐?”

婓紅雲也苦笑:“寨主,這個時候就不必笑話我了。”

寧茯苓擺了鬼臉,又對陳覺道:“事先說好,倘若你們當中有人願意留下,我和山寨兄弟們都很歡迎。但如果按照軍令必須離去,你們也不必過於勉強。你和黃隊長還有王府的兄弟們有什麽想法,盡管開誠布公與我商議。”

陳覺抱拳行禮:“是。不過寧寨主,我還是覺得王爺對寨主是一片真心的,請寨主務必相信王爺,耐心再等等……”

寧茯苓笑著擺了擺手:“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我當然相信他,不過,我也願意尊重他的選擇。我總不能帶著你們殺到京城去搶人吧?”

陳覺不說話了。其他人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寧茯苓見場面冷淡,便宣布緊急會議到此為止,讓大家嚴格保密,各自回去休息。

幾人走後,寧茯苓獨自坐在屋內,才開始慢慢消化剛才得到的信息。

楚元攸要娶妻?太後打算給他在京城的貴族女子當中找個身份般配的王妃?

聽起來合情合理,並不意外。他都這把年紀了,又是被寵著長大的,太後操心他的婚事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重點是楚元攸自己怎麽想的。是想著按照母親的意思辦,回來再跟自己說想要自己做他的侍妾?還是就此留在京城不再回來,當做沒有過大石頭山寨這回事?

寧茯苓取下插在頭上的木頭發釵,湊近燈下細細把玩,無聲微笑。

不管是哪一種,一旦消息坐實,她就把這根簪子掰斷,把定做的紅寶石發冠都留給自己用,從此當做沒遇到過楚元攸這個人。

“恩斷義絕了,你說你怕不怕呀,楚元攸?”

正當寧茯苓覺得對著一根簪子嘿嘿陰笑自言自語的自己很像一個變態,房門被推開,灰狼邁著矯健的腳步小跑進來,徑直走到她身邊。

“我在山腳一處偏僻地方發現一個受傷昏迷的女人,身上的傷都是刀傷和箭傷。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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