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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人面勝桃花,身量賽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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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梵神色認真:“每個孩子的童年都該是快樂的。”

“那孩子他爹不快樂怎麽辦?我一夜沒睡了,懷裏抱著他連飯都沒吃好,再說咱倆才剛在一起,你都為這孩子的用品忙了一晚上加今天一上午,你倒是看看我啊!”

黎梵冷了臉:“夜家主,那是你的親生兒子,若是不想讓我養,你就帶走吧。”

“沒有!沒有說不給你養,我這個人都是你的,我兒子自然也是你的,往後問你喊爹行不行?就是你的了。”

夜銘就看不得這人冷冰冰的對待他,一瞧見人冷臉,心都慌了。

黎梵垂眸,他承認自己的手段很下作。

但若是不把這人的兒子拿捏在自己手裏,他沒辦法相信這人會長久的留在他身邊。

也許往後會有互相信任的那一天,但眼下,黎梵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能......

從他見到大著肚子的紫雯之後,去母留子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也許血脈不重要,也許夜銘此刻還不在乎這個孩子。

但......

等到夜銘四十歲,五十歲的時候,難免會羨慕旁人都有後代子孫。

若是到那個時候,夜銘再去找女人生孩子,那就是一輩子的夫妻了,一定會把他排除在外。

黎梵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心思也不單純。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把花心愛玩的人,牢牢綁在身邊。

養孩子也好,欲擒故縱也罷,總之,這人的後半生,總算是跟他密不可分了。

他會好好的把孩子養大,只要孩子認他是爹爹,他和夜銘之間始終是有牽扯的。

永遠都沒有清賬的那一天。

“我跟你一起吃飯,吃過飯你該回郡主府了,那邊現在一定忙亂的很。”

“可我想一直都跟你待在一起,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郡主府吧。”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一旦踏進郡主府,就會被劃為魔教一黨,若是出了事,你這剛得的兒子就沒了。”

夜銘落在人腰間摟著的手,已經不規矩起來,唇在眼前人脖頸處緩慢親吻:“那你準備怎麽辦,你不會看著我死吧。”

“城外有我的人,會幫著他們藏起兵馬刀劍,掩蓋衣食住行.....不準咬,我下午還要出門。”

“不出門嘛,我們吃了飯就睡覺去,睡醒了再......”

“當前局勢,你還能睡得著?”

“你得這麽想,萬一明天我死了,今天不跟你做些快樂的事情,那可太虧了。”

話落,夜銘手掌移到人後腰處,又語氣蠱惑的喃喃:“你要是嫌累的話,我也可以.....”

黎梵往後退了兩步,擡腳踢上門,懷裏的人亦步亦趨,寸步不離。

“我會讓你知道,我嫌不嫌累。”

話落,摟在腰間的那雙胳膊被人反扯到身後扭著,動作略顯粗暴的按在了門板上。

夜銘額頭抵著門板,胸膛磕在門框上,疼的吸氣:“別這麽生猛啊,你輕著點兒!”

耳後傳來衣裳落地的聲音,伴隨著那人的低語。

“本來沒想做什麽.....”

“但你說的對,若是明天死了,今天不做些什麽,確實虧。”

“畢竟,我等了太久......”

——

下午,郡主府。

景鈺原本是想帶著花鈴出去吃,但轉念一想,他現在出門不就是跟活靶子一樣。

先不說別人,只怕那德妃跟四皇子景默,早就已經派人在外面盯著了。

原本景鈺想的是,來就來,大不了打回去,但現在已經沒這個心思了。

當人站到某種高度,要跟更厲害的對手較量時,小魚小蝦是真的不感興趣。

......

景鈺正躺在廊下準備小睡,花鈴在一邊坐著繡香囊,兩人不時說幾句話。

院子裏的丫鬟們圍在墻角井水邊,用清涼的井水洗葡萄。

一串串紫紅色的葡萄沾染水珠,被洗的幹幹凈凈,晶瑩剔透,再被端到兩人中間的矮木桌上。

景鈺正往嘴裏丟葡萄玩兒,門外的阿穆就走進來了。

姜肆他們都不在郡主府,阿穆被留下保護景鈺。

“師娘,安遠侯小世子來訪。”

“安遠侯?”景鈺扭頭看阿穆。

少年身量長成,眉眼深邃,一身黑衣幹凈利落,手裏提著劍,能瞧出些南清弦少年時的影子。

畢竟是親手帶大的狼崽子。

景鈺思索了一會兒,才想起是誰來了,嘖了聲:“這麽快就來要債了,我還正用錢呢,先請進來。”

阿穆點頭,轉身出去請人。

很快,主院門外就走進來一道緋紅色身影,穿的那叫一個光鮮奪目!

來人一身水紅色長袍,並沒有江湖中人穿的外披長衫,簡簡單單的長袍,幹凈利落。

腰間系著用金線繡出的繁覆花紋腰帶,約莫兩掌寬。

端的是人面勝桃花,身量賽玉樹!

這是個長相十分漂亮的矜貴子弟,約莫年紀跟景鈺差不多,十八九歲的模樣。

此人正是錢懷瑾!

景鈺坐著沒動,也沒起來見禮,據景言卿所說,這人是個紈絝子弟,整天招貓逗狗不幹正事兒。

但就愛跟在原主身後跑,聽說是小時候打了一架,原主把他打服了。

景鈺正猶豫著一會兒怎麽跟人交流,畢竟他跟這人不認識,要是坐在一起都沒話說,那挺尷尬的。

但沒想到,對方一見他就嚎上了,邊嚎邊往廊下走,嗓音郁悶。

“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險些跟五哥一起去烈陽城找你,我爹領人把我堵在府裏了,我正翻墻出去,被外面巷子裏的狗嚇一跳,摔下來傷了腿,在床上躺了半年,你都不知道我那半年是怎麽過的,我可真是難受死了.....”

得,還好是個話嘮。

那邊的花鈴已經站起身捧著繡筐進屋裏去了,另一張藤椅是空著的。

錢懷瑾一邊往藤椅上躺,嘴裏的話都不停:“那魔教大魔頭呢?把他喊出來,你別怕,什麽都不用怕,你爹肯定不管,但哥們兒我管到底了,咱義氣啊。”

“你先等等,你這意思是......”

“噓,我已經想好了法子,就說咱倆偷情,我就不信那大魔頭不要臉面,到時候他一紙休書,你不就能留在皇城裏了,咱們還吃吃喝喝賺賺銀子,跟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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