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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走吧,去瞧瞧這個吸血鬼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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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弦站在廊下伸手,看著那邊玉色身影快步走過來,唇角漾開一抹輕笑。

景鈺撲著到人身邊,直接抱上伸出來的黑袍胳膊,踮起腳尖湊上去。

兩人親昵的碰了碰額頭,一同轉身往膳廳走去。

郡主府的長廊下,兩道身影極為養眼。

“南哥,今天那老王爺就要被皇帝從宮裏送出來了,你得陪我演戲。”

“演什麽?”

“演你討厭我,這事兒不難吧。”景鈺說完,轉頭看身邊走著的人,笑著挑眉:“就像我剛到伏龍山的時候,你嫌棄我的模樣。”

南清弦知道這人是又翻舊賬了,無奈又寵溺的捏了捏摟著的肩膀:“此時非彼時,怕是演不出來了。”

“哼,我幫你回憶一下。”

“不用......”

“你那時候嫌棄我的很,不見我,不看我,不跟我說話,還打我兇我,夾給你的菜都要丟到一邊,被我碰了衣角就得去沐浴換衣裳.....”

“......”

鬧了半天,景鈺才收起笑臉,沈聲說話。

“南哥,皇帝那邊暫時穩住了,近幾日不會對咱們動手。”

“你怎麽做到的?”

景鈺剛沈下的臉色,沒有維持多久,就又笑開:“我說我想跟你和離,他不同意,就讓我直接毒死你。”

和離。

南清弦語氣堅定:“不和離,假的也不要,我筆下永遠寫不出‘休書’二字。”

“這不是表忠心的時候,你聽聽重點。”

“什麽重點?”

“我要毒死你。”

“嗯。”

“就這反應?”

“你又不會真的毒死我。”

景鈺挑眉:“你怎麽能篤定我不會,萬一我就是膩了,就想毒死你呢?”

“那你不用動手,只需說一聲,我自行飲下毒酒。”

“.....你這就有點誇張了,是不是要說什麽油膩情話?嘿,我可不吃這一套。”

南清弦搖搖頭,目不斜視的走在長廊上。

“若是讓你膩煩,我罪該萬死。”

沒有說笑,這是真心話。

景鈺嘆了口氣,說:“南哥,你把心意藏一藏,別總是對我這麽好,我都有點......”

“藏不住,並且,我沒覺得對你哪裏好,遠遠不及你對我好的萬分之一。”

景鈺心頭一熱,躥起來爬到人背上,胳膊環著他的脖子,連聲:“嗚嗚,感動,毒死我自己都不會毒死你的,讓那狗皇帝去想屁吃。”

南清弦對於這人張口就是粗話,無奈搖頭,胳膊架起腰間的膝蓋,把人穩穩的背著,往前走去。

......

遲來的早膳剛吃完,南清弦就去找姜肆吩咐別的事了。

景鈺坐在茶堂裏,斜靠著軟榻發呆,原本是想看看兵書的,但發現自己看不進去。

他在想,怎麽樣才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能最大程度減免伏龍軍的傷亡。

花鈴在軟榻另一邊坐著,懷裏抱著個繡筐,彩色的針線擺了一大片,似乎是在縫著什麽花樣兒。

布料是深藍色的,不像是她平日裏穿的顏色。

景鈺瞄了幾眼,像是繡香囊呢。

給誰繡的自然是不用說,他本來想打趣兒幾句,但想到花鈴這小丫頭臉皮兒薄,就算了。

就在昏昏欲睡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走進來的是玉翠。

“夫人,平山王府裏來人,說是老王爺已經被送回王府了,喊您和教主過去參拜。”

景鈺睡的迷糊,嘟囔著:“參拜參拜,等他死了上墳的時候肯定拜。”

身邊傳來腳步聲——

“莫說胡話,走吧。”

南清弦把軟榻上的人攬起來,那邊玉翠已經遞過來冷水帕子。

現在這樣的天氣,已經十分炎熱了。

景鈺被人擦了臉,終於是精神些,正要彎腰去穿鞋,就看身邊坐著的人也順手代勞了。

南清弦下了軟榻,半蹲著身子,把一只膝蓋前傾,脊背挺直的拉過坐著那人的腳踝。

腳踝上穿著一層白襪,襪子邊露出一點點的白皙膚色,踩在他的膝蓋上。

花鈴手裏的針都下錯了。

玉翠嘴都驚的合不攏。

景鈺也徹底精神了,把腳踝縮著往後躲:“我自己來就行了。”

“別動。”南清弦已經把祥雲軟底薄靴拿在手裏了,自然是順手就扯著腳踝替人穿好了鞋。

平時在床上,景鈺不方便的時候,偶爾也會讓人替他穿襪子。

但這次不一樣,當著旁人的面,蹲著跟半跪似的給他穿鞋,還是頭一回!

捫心自問,景鈺對人是做不到這個程度的。

南清弦自始自終表情都沒變過,穿好了鞋在人小腿上拍了拍:“下來吧,咱們該過去了。”

景鈺也是昏了頭,笑著回了一句:“好的南爹,兒子這就下來。”

花鈴:“?”

玉翠:“?”

兒子?

哪來的兒子?

景鈺直到蹦下軟榻,才看見這兩人的表情,想起自己剛才脫口而出說了什麽。  !!!

他楞著朝南清弦眨眼睛,示意快替他解釋啊!

南清弦卻只是牽起他的手,一言不發的把人拽著離開房間了。

屋子裏沈默半晌。

玉翠笑了:“教主對夫人可真好,夫人也可愛極了,總是語出驚人。”

“是,嫂嫂定是說錯了,常有的事兒。”花鈴了然的點點頭,低頭繼續繡著手裏的荷包。

不知前路如何,她想著,收了人家的玉佩,總要還禮。

但她只覺得金銀俗物都不好,思來想去,自己親手繡個香囊,算是.....回禮。

女子不輕易繡香囊的,這是她最勇敢的一次了。

——

平山王府。

說實話,如非必要,景鈺真是打心底裏抗拒這個府邸。

先不說經常夢見的,原主壓抑又陰暗的童年,單只是現在,他都莫名的厭惡這個地方。

站在大門前深吸一口氣,景鈺松開身邊人的手,低聲提醒:“記得演戲,走吧,去瞧瞧這個吸血鬼爹。”

“嗯。”南清弦應聲,跟在景鈺身邊,一同進去了。

......

繞過迎客玉屏墻,後面的場景讓他們楞了一瞬,隨即又覺得可笑。

院子裏站著景傳雄,以及他身後三十多個護院侍衛,活像是在防備著什麽。

景鈺扭頭看了看,他就跟南清弦兩人獨身來的,身後連個小丫鬟都沒帶。

畢竟離得近啊,幾乎是前後院,門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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