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冥瀟vs柳三月(番外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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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賊詭異的瞇起眼睛,走到床邊探了探他的鼻息,狐疑的扭頭盯著我:“你故意的?你從前認識他?”

“怎會。”我笑了笑,又說:“師父還要把他帶走嗎?不帶走,我就繼續玩了。”

老賊知道我有些怪癖,我喜歡把人淩遲處死,我享受刀鋒輾轉在皮膚上的觸感。

他卻對這些不感興趣,他煩躁的擺擺手,語氣夾雜不悅:“隨你吧,可別忘了自己從前是什麽身份。”

什麽身份,狗的身份。

我沒應聲,等他走到門邊的時候,才低聲喃喃:“.....放心,永遠都不敢忘呢。”

我抽出匕首,是白天跟他一起救過鴿子的那只匕首。

我從後窗翻出去,隨意找了個農夫,我把這個瑟瑟發抖的農夫殺了。

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我舍不得把床上那個人淩遲。

等到天亮了,腥臭的血肉糊滿整個房間,只有床鋪是幹凈到一塵不染的。

我特意去沐浴更衣,隨後才觸碰床上的屍體,我幫他把衣裳穿好,這次可以偷偷藏起來了。

藏到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圍剿魔教的事情還在繼續,最後出人意料,整個武林江湖敗了。

不是打不過,是沒人敢攻山去打了,他們都懼怕那個一身黑衣,提著劍站在山頭上的血人。

他們說南清弦是惡魔,是活閻王,是殺人如麻的瘋狗,我聽了後只覺得可笑,說的好像誰不是殺人如麻一樣。

圍剿伏龍山的人,哪個不是惡魔。

最後一戰的時候,我傷了胳膊,騎不成馬了,回烈陽城時,師父陰沈著臉,準許我單獨坐在一輛馬車裏。

誰都不知道,我不是單獨一個人呢,我的馬車裏,有我的少年陪我。

天極宮處處都是機關暗室,我的屋子裏自然也有,還不止一個。

弄兩個暗室,是因為其中有一個要應付給老賊看。

他不知道的暗室裏,當初那只小鳥的殘骸旁邊,多了具棺槨,裏面是幹幹凈凈的,我的柳三月。

這些年,我接觸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少,只要錢財出的夠數,保存屍體永不腐爛並不是什麽難事。

但我沒有保存,我任憑柳三月躺在石壁暗室裏,逐漸變成一具白骨。

原因無他,我不想日後他的屍身被人認出來,我想讓他永遠都只屬於我,不被任何人領走。

坦而言之,防的就是伏龍教那些人,他們休想認出他的屍身,更休想把他帶走。

是的,我在把柳三月放進暗室的那一天,就篤定了一件事。

天極宮早晚會迎來伏龍教的人。

所有人都害怕那個活閻王,只有我‘喜歡’他,因為我能確信,他就是老賊的死劫。

後來,我一直都在等著南清弦找上門啊,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為,伏龍教是不是忘了柳三月。

我在心裏把伏龍教那些人,統統罵了一遍,連同那個在桃林裏的女娃娃。

他是你們的四師兄呀,你們都不來尋仇,再不來,我可要主動去找你們了。

引也要把你們引到老賊面前來。

我一直都暗中關註著伏龍教,知道他們教主大婚,也知道那個郡主長什麽樣。

因為,我早在郡主被送來和親的路上,就在送親隊伍下榻的客棧裏瞧過她一眼。

當時和親郡主要逃走,但又被抓了回去,我高興的很,看來伏龍教往後也要熱鬧了。

可我又不高興,憑什麽我的柳三月孤零零的躺在暗室裏,他們卻張燈結彩的辦喜事呢。

我開始更密切的游走在伏龍教附近,得知和親郡主離開了伏龍山,我就偷偷跟著她,一路回到烈陽城。

她竟然跟蜀南劍莊的人在一起,我原本想殺了她,讓南清弦來找我報仇,繼而把戰火引到劍門宗去。

但在小飯館裏,我突然改主意了。

我想讓這個郡主跟蜀南劍莊的人在一起,帶著南清弦一起對付劍門宗。

於是,我就領了人去張博元的酒樓鬧事。

這些年,我惡事做盡,用的全都是劍門宗的名號,興起就屠個村落,高興就滅個滿門。

老賊並不知道這些,他只能看見大弟子送給他的賬簿,好多錢呢。

老賊年紀大了,終日沈迷酒色,其實我有很多機會可以直接殺了他。

但我不想那麽便宜了他。

我要做的是,讓劍門宗滿門皆喪,讓他這麽多年的心血,全都毀於一旦,這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在張博元的酒樓裏,和親郡主朝我發暗器,她可能一直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吧。

若是旁人,自然是發現不了百魂針,可我不是旁人。

曾經三年處於黑暗中,我的聽覺最是靈敏,暗器是我的看家本事。

我沒躲開,我故意的,我就是想讓伏龍教的人殺了我,我想要死在他們手裏。

可那郡主下手也太軟了,銀針在我經脈裏游的很慢,我都等的不耐煩了。

最後,我派了兩個弟子出去,故意讓他們把人引到我住的宅子裏。

蠢吶,我如果真的想躲起來活命,直接住回天極宮不就好了,怎麽會找個僻靜的宅子等他們來殺我呢。

出去引人的弟子們回來後,我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先是把暗室的縫隙完全用黏土封好,再扯了墻布,把屋子裏的一切都遮蓋起來。

一點點自卑心吧,那些年骯臟的過往不想讓別人知道。

我早早雇了數千個殺手,準備屠了劍門宗在幽北沼澤那邊的老窩,斷了那老賊的後路。

我不能讓老賊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等到寫著‘動手’兩個字的油紙條,被飛鴿帶上天際,天空是那麽藍啊。

我坐在自己即將葬身的院子裏,看著生前最後一次傍晚的夕陽,笑的開懷。

從未這般輕松過,我即將要去找我的柳三月了。

只在我生命裏曇花一現的人,卻是我眼中唯一的光亮。

他似神似佛都不要緊,我會是那個最忠誠的信徒。

天黑後,南清弦果然來了,他恨我入骨。

他以為當年那封惡心的信,是我寫的。

他以為我惡貫滿盈,淩遲了他的師弟。

他以為劍門宗蛇鼠一窩,沒有一個好東西。

所有人都覺得,劍門宗惡臭撲鼻,是為武林之害。

我很高興,我很高興,這麽多年,我還是做到了。

那只小鳥日以繼夜,於黑暗中,撞開了一道門窗!

倒在南清弦腳下的血泊裏時,我故意編些瞎話激怒他,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惦念柳三月。

如果有,那到了地下,我會跟柳三月說,這些師兄弟們從來都沒有忘記他。

視線有些模糊了,身後的屋頂上好像落下來一個人影,我失血過多,動彈不得,也沒去看。

我只是覺得,依稀好像回到了那年夏天的桃林裏。

散著桃子清甜的山風中,那人一身白衣,手裏捧著一只鴿子,回頭看我。

桃林碩果,他說他叫柳三月。

——

冥瀟vs柳三月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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