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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十分滑稽的結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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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下午接近日落時分,天邊醞釀出一片片火燒雲,雲霞似火。

圓月壇周圍的高腳篝火盆,也都被人倒進了火油,燃了起來,照的整個會場都隱隱泛著橘黃色的火光。

比武臺上,淩九歌手腕一陣無力,第三次飛身躲開劍鋒後,她胸口的傷勢又嚴重了幾分,疼的額頭直冒冷汗。

花曉月此刻出手已經頗有些顧忌了,原本是想一鼓作氣,不傷人命,只把人趕下臺去。

但對面那位黑衣小兄弟,簡直就像甩不掉的追魂鎖,甩著鞭子纏他纏的緊,一步不落。

甚至方才有一回,劍鋒都碾著左臂劃過去了,對方卻連眼都不眨,任由左臂被劃出一道手掌長的血口。

他一個轉身,落在比武臺邊上,作勢要收劍,高喊出聲:“餵,你負傷了打不過我,現在跳下去並不丟臉,惜命吧。”

“廢話少說!”

淩九歌用力眨了眨眼,有滴冷汗掛在她睫毛上,刺的瞳孔酸疼,眼前有些昏花了。

但她腳步卻依舊利落,擡手甩出鞭子,硬要纏著對方繼續出劍!

花曉月皺眉,只好硬著頭皮提劍迎戰,視線某一刻撞進對方的瞳孔裏,被人眼裏那份執拗的堅定,驚了一瞬。

這人是當真要不死不休,為了個武林新星的名頭,命都不要了。

高臺上,景鈺手裏剝出來的橘子汁都被風吹幹了,皮膚上殘留些幹巴巴的觸感,直到指尖的橘子落在地上,他才猛地驚醒。

“南哥,不對啊,不對勁兒,都這麽久了,花曉月怎麽還.....”

南清弦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的話隨著晚風吹到景鈺耳邊:“我找的是千面閣,沒想過花曉月會贏。”

事實上,若不是千面閣那邊比武的小弟子會錯了意,花曉月早在上一場就輸定了,不會有跟淩九歌對打的機會。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景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脊背僵直,也沒了吃橘子的心思,拽了玉翠手裏沾濕的帕子,心慌的擦著手指頭。

“南哥,要不你去叫停吧,別比了,我答應過姜肆,不能看著淩九歌出事,你瞧,人都快站不穩了!”

南清弦點點頭,當即就要起身。

可那邊的比武臺上,又出事了!

淩九歌失血過多,腳步虛浮的閃躲著劍鋒,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看著這一場比武都要打不下去。

正當她要拼死一搏,準備拋下鞭子,用身體扛著劍鋒,把對手撞下比武臺時.....

花曉月停住不動了。

可也正是因為他停住了腳,淩九歌身形卻已經往臺子邊上沖了過去,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哎——”

“啊,那人是要.....”

全場的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只要淩九歌摔下去,花曉月就贏了,可他沒有袖手旁觀!

他扯著對方已經淩空的胳膊,把人拽回來了!

“......”

萬人會場,猛地靜默一瞬,隨後爆發大片謾罵,多是指責花曉月的,他們看不明白這人是什麽意思。

花曉月此刻已經傻眼了。

他抱著懷裏的人,對方的腰肢細軟,絕對不是一個男子會有的,更何況.....

沒有男子會用裹胸布,把胸前纏起來。

是的。

他把人拽到懷裏的時候,對方領口散了一瞬,被他眼疾手快的攥住了。

淩九歌眼前暈了一瞬,但此刻意識猛地清醒,她咬了一口舌尖,快速從人懷裏退出來,腳步不穩的踉蹌幾步,摔坐在地上。

她擡頭看人,臉色煞白一片,嘴唇動了動:“你.....”

“我什麽都沒看見,你,你贏了,你不要命,讓你贏吧,告,告辭!”

花曉月把剛剛攥過人家衣領子的掌心,握成拳頭背到身後,磕磕巴巴說完這句話,轉身蹬著比武臺飛走了。

“......”

十分滑稽的結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身負重傷的淩九歌,竟然好運加身,對手一個兩個全都打著打著就跑了,贏得莫名其妙,卻....不怎麽讓人意外。

畢竟這兩天的比武過程,眾人都看在眼裏,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淩九歌沒受傷,武林新星的名頭一定會是‘他’的。

如今看來,雖說過程有些坎坷,但結局倒是跟眾人想的一樣。

景鈺手心都出汗了,此刻猛地松懈下來,吐出一口氣,只差一點點,他就會辜負了姜肆的請求。

“南哥,他贏了。”

“嗯。”

兩人彼此對視,眼裏都有些疲憊。

深秋晚風吹過,空氣裏有淡淡的火油氣味,頭頂是絢爛雲霞。

今年的武林新星角逐,狀況百出,好在總算是.....結束了!

——

但這個夜晚,顯然眾人都還沈浸在下午精彩的一波三折中,沒人能睡著。

烈陽城內的建築都大差不差,一樣的繁榮華麗,客棧最高的頂層,多是露天木臺,供給些文人墨客對月當歌用。

景鈺此刻就在木臺空地上,絲毫不顧形象的四仰八叉躺著,呈‘大’字型。

一邊的矮桌上,放著幾碟子飯菜,一看就是小廚房精心烹飪出來的,不是客棧裏的菜譜。

烏雞湯冒著裊裊熱霧,香氣撲鼻,剛端上來沒多久。

瓷白的湯盆裏,雞爪子高傲的翹著,但再高傲也逆轉不了結局,一會兒就會被愛好雞爪子的人給啃了。

“怎麽這麽安靜啊,人都去哪了。”

景鈺躺在地上舒服的很,身下是短毛毯子,特地喊人鋪上的,打滾伸腿很方便,解乏。

南清弦此刻正盤腿坐在矮桌前,替人布菜盛湯,先晾著,等能入口的時候再喊人來喝。

身上換了月牙色的長袍,墨發沒用簪子束起來,而是不知道在哪扯了條綢帶子,松松垮垮的綁著。

比平時少了些冷淡,多了幾分魅色,鼻梁挺直,唇角放松的勾起了些。

某個一直盯著人看的小流氓,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聽見躺著的人問話,他也沒擡頭,只是把燉到軟爛的雞爪子,扯下來擱在碟子裏。

“白宸要照顧阿穆,林叔領著弟子們出去閑逛散心,阿肆在圓月壇旁邊的客棧.....”

“啊?淩九歌讓他進去了?”

“....客棧的院墻上。”

景鈺:“......”

可以,這很姜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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