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靜待時機,踏破天極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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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街角巷尾看熱鬧的人,突然被另一個大消息,迅速吸引了註意力!

“快來啊,劍門宗的人.....”

“偷稅漏稅是吧,都已經被帶到衙門去了,我們早就知道了!”

“不是!!是老盟主的死因!老盟主是劍門宗的人暗害的!”

“什麽?哪來的消息?”

“噓,茶樓裏有人....後來天香派劉萬春也站出來了,信誓旦旦的,還說什麽梅花鏢....”

“當真是劍門宗做的?好個劍門老狗,老盟主多好的人,他竟敢如此只手遮天!”

“噓,還有消息,據說朝廷的人出手要覆滅劍門宗,否則怎麽會被請進衙門了....”

“如此說來,傳言不假啊,劍門宗當真如此愚弄百姓,大肆為....”

“天香派率先站出來了,說要組織正道結盟,替老盟主討回公道,咱們去不去?”

“這....”

“甭管咱們去不去加入’正道結盟‘,反正今年的武林盟主之位,跟劍門宗可沒什麽關系了。”

“那是自然!”

“......”

——

短短一個下午,烈陽城裏的紛亂就沒斷過。

天極宮裏沒了劍王冥坐鎮,單只靠一個大弟子冥盛,可是堵不住湧上門的無數正義俠客們。

並且還只能好言相勸,這個節骨眼兒上要是用暴力驅趕,場面一定會更混亂。

平日裏倍受討好的劍門宗管事們,此刻都站在天極宮門前,木著臉看腳下被無數人砸來的臭雞蛋爛菜葉。

精修裝潢的門臉,金邊描繪的’天極宮‘匾額一角,腥臭的雞蛋液順著最後一個字,緩緩滴落在地上。

場面驚人。

冥盛陰沈著臉被弟子們拽回門裏,咬牙說:“這是有備而來,你們頂住,我去....問問師尊。”

......

與此同時,夜色漸晚。

後院長廊下支起了飯桌,一行人都入了座,桌上精美菜肴,美酒飄香。

景鈺抿了一小口酒水,舒服的喟嘆一聲:“我就說吧,這個季節坐屋裏吃飯多悶啊,在院子裏還能瞧瞧月亮。”

桌上最高興的要數夜銘,一整個下午,臉上的笑意就沒消下去過,洗的幹幹凈凈的烏金鳳尾鞭,正一如往常的纏在手腕上。

他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哈哈大笑:“是,看月亮多有趣,小美人的心思就是巧妙絕倫。”

景鈺:“......”倒也沒這麽有趣吧。

姜肆和白宸都還沒來,似乎是去忙別的事情了,南清弦坐在景鈺旁邊,沒飲酒,只端起清茶抿了兩口。

夜銘還是沒憋住,美滋滋的又喝了一杯,說:“一想到那狗賊的臉色,嘖嘖,暢快!”

景鈺十分好奇夜銘跟那位江湖第一美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奈何問了好幾回,夜銘都不說實話,只能作罷。

這邊飯吃到一半,白宸才回來,眸中帶著輕笑,似乎是又有了什麽好消息。

坐上飯桌之後,話匣子才算是正式打開。

“蜀南劍莊的人往江州知府手裏遞了近兩年來,劍門宗的生意進出賬本,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弄來的,連真假都不知,送去的倒是及時。”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伏龍教眼下跟蜀南劍莊雖然算不得是朋友,但他們都有共同的敵人。

也算是無需交涉,就自然而然的結成了短暫盟友,各司其職。

“阿肆呢?”南清弦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白宸知道南清弦的意思,點頭說:“放心,阿肆正帶人守在衙門附近,絕不讓閑雜人等靠近牢房。”

謹防有人貍貓換太子,更要杜絕那人有逃獄的可能。

夜銘突然笑了起來,事情進展的這麽順利是他沒想到的,擡眼看向南清弦等人。

“劍王冥那老賊,也是老馬失蹄啊,從一開始就掉以輕心,只想著暫且先不得罪朝廷,順從的入獄配合衙門審查,卻想不到這一進去,他就永遠別想出來了。”

景鈺臉上也是掛著笑的,計劃進展的太順利,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占了。

南清弦倒也沒給這幾個人潑冷水,只是沈聲說:“狗急跳墻也不是沒可能,咱們不得不防。”

這次從伏龍山上下來,明面上南清弦一行人遵守江湖規矩,只帶了不過一百多個弟子。

但是暗地裏,哪家門派沒在烈陽城外藏些人以防萬一呢。

單是明樓的人,來了有一千之多,此刻就藏在城外山谷中,與伏龍教的兩千弟子們相隔不遠。

畢竟,這一行人此次是抱著必奪盟主之位的雄心,怎麽可能只帶區區百人。

不出意料的話,劍門宗和蜀南劍莊此次帶的人也都不少。

事實就是這樣,江湖中很難智取,大多都是拼殺來的名聲,強者才有資格服眾。

武林盟主之位,也只會歸於最強的門派。

“狗急跳墻也不是沒可能,咱們不得不防。”

南清弦這句話說出來後,幾個人都讚同的點點頭,剛才的欣喜自滿之相,也都消散了些。

景鈺嘆了口氣:“這次劍門宗能瞬間被千夫所指,不外乎是觸犯到了百姓們的利益,否則....”

人性如此,墻倒眾人推,涉及自身利益的時候,都不會袖手旁觀。

什麽為老盟主申冤平屈,不過都是幌子,內裏只是不滿劍門宗大肆斂財,魚肉百姓而已。

夜銘猛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沈聲:“不管怎麽樣,眼下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咱們就要讓牢裏那人再無翻身的可能!”

成敗在此一舉,這是伏龍教等了八年的機會。

夜銘說的意思,景鈺暫時聽不明白,但南清弦和白宸都了然於心。

飯桌上一時間靜默下來,似乎都在等著誰拍桌定板。

許久後,南清弦的聲音混著夜風響起,字字宛如閻羅催命。

“傳信出城.....”

“靜待時機,踏破天極宮!”

——

深秋總是多雨的,飯後沒多久,天空就幾個炸雷響過,隨後雨水就淅瀝瀝落了下來。

景鈺坐在自己房間的軟塌上,剛洗過澡,發絲還是濕漉漉的,隨意裹了布巾,懶得自己擦,也不想讓玉翠替他擦。

心頭突突直跳,哪睡得著。

南清弦剛才說,靜待時機,踏破天極宮,這話的意思也就是,今夜是有行動的,還是一場大的行動。

可是具體怎麽做,景鈺從來沒經歷過,他滿心忐忑的被送回房裏,南清弦甚至還說了句:

’你無需憂心,盡管安睡,聽到什麽動靜都不必出來。’

安睡?

安哪門子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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