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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她遲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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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安王府:

樓諾煌盤坐在軟墊上,氣運丹田處有一組力將他運轉的真氣阻截,越是使力想去沖破,他胸口愈發難受。

猛地,隨著錐背真氣洩漏,他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主公!”

杵在旁側的紅鳶忙將他扶住,才避免他從軟墊上摔下地。

樓諾煌撐穩身,朝她揮手,紅鳶聽命起開。

樓諾煌忍痛收回最後一道力,這才支腿下來,“你先下去。”

“主公!”

紅鳶陷在嗓口的話被他揮出的手硬生生塞回,她只得叩身退開。從窗口睇著她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樓諾煌這才側身倒地,撞得旁側桌子發出碎響……

晉安王府下人第一時間去皇宮請初晴,她起先猶豫,但畢竟身為醫者,人命關天,往日之事她只得先擱下,救人再說。

初晴簡單拿些傷藥後隨下人一道過去,進門後一幹人等全然退下,樓諾煌躺在床頭,初晴走到他跟前發現他眉目間神色痛苦,俊臉蒼白如雪,樣子比平日生龍活虎時憔悴多了。

下人只說他是在練功時受的傷,具體也沒道個清楚。

初晴坐在床沿,執起他手腕探脈,脈象紊亂毫無規矩,體內似有石頭做阻礙,初晴擰眉,這脈象頗為奇怪,仿若之前就受過重創。

一時半會她也不敢多作定論,只得命人喚來一直跟隨他之人。

進來之人乃紅鳶,她與初晴雙雙對視,“離禦醫喚奴才似有何事?”

她相貌倒還略有姿色,面容清淡可人,對初晴客客氣氣像極大家閨秀,如此女子若單看,不太像跟隨他的隨從,倒像王府妻妾。

初晴先是簡單了解些她的情況,發現她年紀雖輕,卻跟在樓諾煌身旁有些年頭。

“你想救你家主子麽?”

初晴探過去的眼鋒炯亮,唇色間淡如清秋,紅鳶點點頭,初晴覆又道,“那我問你話你可得如實回答,若有隱瞞,王爺若有個三長兩短,你我都擔不起這責任。”

“是。”她微微探首,不難看出對樓諾煌的擔憂。

又是個多情女子,只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初晴將身子微側向她,“你家主子曾受過重傷?”

紅鳶不作隱晦點點頭,初晴斂過眼,“若是我沒猜錯,這傷直接影響他之後功力?”

紅鳶一震,擡眼淬來驚悸,覆又頷首,初晴見她面露難色,大概也知一二,她傾身為她搬來把椅子,紅鳶推辭不敢坐,她也沒在多勸。

難怪起初樓諾煌問她自己武功為何及不上慕容允澈與帝鋒淩,原來其中另有隱情。

她掬向床頭睡不安穩之人,心底某處逐步軟下,他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

初晴嘆口氣,“他是怎麽受傷的?”

“這……”

紅鳶抿緊朱唇,俏臉繃緊,初晴打開攜來的藥箱,紅鳶見她在裏頭翻找。

屋內轉瞬安靜,對於初晴的問話紅鳶也不便開口,初晴等不來答案,只得合上藥箱。

“若是你不說,我很難對癥下藥。”

紅鳶面色灰白,直睇住床頭昏迷未醒的樓諾煌,眼底的惆然被初晴一覽無餘。

猛地,那把身影跪在初晴跟前,“離禦醫,求您務必要救救主公!”

初晴忙將她扶住,“你這是做什麽?”

“若是離禦醫不答應,紅鳶就不起來。”

“為醫者,救人乃是我職責所在,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該怎樣做。”

紅鳶見她眉目炯亮,樣子雖淡,卻不似玩笑,她這才站起身,沈默稍許還是將某些話一一道出,初晴一字不落的聽進耳裏,掬著樓諾煌時,眼鋒愈發深邃。

春天裏的風不如晚秋那般清冽,初晴迎窗而站,深潭的剪瞳睇向枝頭的墨綠,紅鳶已退下許久,她的話卻仍在她耳旁徐徐。

身後驟然傳出一聲輕咳,初晴折身,樓諾煌從床頭支起身,見她過來,鳳眼逸出些愕然。

“你怎麽來了?”

他面色蒼白,嗓音略帶喑啞。

初晴淬著他出神,直到樓諾煌迎來迥異的鳳眼她才回神。

“噢。是王府奴才讓我來的。”

她隨手幫他捋捋被褥,“現在感覺如何?”

樓諾煌一順不順端詳她潭底神色,初晴的眼鋒總歸太過嘈雜,唇角沈澱的東西他一時也難以估摸,反正與往日不太對。

“你在關心本王麽?”

他眼裏全是探尋,初晴也不如從前那般措辭犀利,只端過涼在一旁的藥。

“先把藥喝下,再晚該涼了。”

他意味深長及她一眼,律動唇角終是一言不發,乖乖將她遞來的藥送入嘴裏。

自方才紅鳶走後,初晴的心情總不見好,樓諾煌放掉藥碗,瞅著她心事重重,晦暗的眼鋒愈漸下沈。

他噙起一絲苦笑,重躺回床,只留她一個偉岸的背影。

“你先回去吧,本王還想在睡會。”

“樓諾煌……”

“你走!”

聽他話語決然,初晴只能出聲答應“那好,你先歇息,我待會在過來。”

“不用了,本王已經好的差不多。”

他們之間也有兩個月沒見,方才他見到她第一眼,初晴能感覺他眼底那份欣喜,只可惜卻在後來藏得無影無蹤。

初晴不明白,他只是不想被她可憐,從她眼底泛出的憐憫對他和他自尊心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你的傷那樣重,怎能說好便好?就算當年……”

發覺自己說錯嘴,初晴眼鋒下沈,“對不起。”

樓諾煌背著她,也瞧不出俊臉有何異常,不過話語間不難嗅見惆悵。

“你既然覺得本王可憐,能永遠陪在本王身邊麽?”

初晴的臉,轉瞬陰兀。

“不能!”

可憐與施舍是兩碼事,她不可能因為同心情而泯滅自己的知覺。

樓諾煌冷笑,“那不就結了,保持你原有的態度,本王才會覺得自己沒愛錯人。”

“你別這樣!”她斂眉“你明明就知道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畢竟認識也有一年多,雖然原先對他並無好感,但在南蜀國這半年多來,初晴對他的態度還是有很大改觀,至少某些方面樓諾煌一直在幫她,不管是明裏暗裏,那些支持是毋庸置疑的。

他突然變得很安靜,初晴想起當初他在晉安王府醉酒,他說心情不好希望她陪陪,那個時候她推手離去,如今她知道他心情一樣低落,不管他如何努力想要尋回當年的武功,到頭來只會傷的自已體無完膚。

她嘆口氣,坐在床沿,“反正我也沒事,你這屋子暖,我想多待會。”

樓諾煌不願做聲,也不願睡去,兩人杵在一張床,一個躺著一個坐著,雖皆是背對背,卻能清晰的感受彼此蠕動的心率。一襲春風從窗口打來,微擺起初晴兩鬢沐發,那抹含有淡淡藥香的味道闖入他鼻翼,有股莫名的暖。

沈靜總能使人疲憊,初晴依著床頭脊梁漸合上鳳眼,稍許功夫就睡著了,她呼吸平穩規律,方才為他治病耗費她不少內力,她著實有些倦了。

睡夢中她察覺一絲暖,仿若自己被誰擁入滾燙的懷裏,她眼瞼太沈,只往暖處擠,貪婪這份安寧。

等她再次睜眼,映入眼簾是張放大的俊臉,她還未看得仔細,唇角霎時濕潤。

兩片薄唇相觸,猶如含著一層棉花,樓諾煌雙唇溫熱,吻得她全身酥軟,舌尖在她口裏獲取芳澤,點燃的烈火在兩人間燒灼。

她不拒絕,也不回應,樓諾煌高大的身軀整個壓上來,唇角的吻加深,似要將她映入骨髓,初晴意識愈發模糊,直到他滾燙的薄唇滑入她頸處,樓諾煌腰間那六塊腹肌抵得她生疼,初晴才如淋盆冷水,猛將他推開。

她坐起身,嘴裏微喘粗氣,青蔥五指撫上自己兩頰,才陡然發現面具不知何時被人取下。

初晴方才力道過重,樓諾煌捂住胸口往床內側倒。

“你沒事吧?”初晴忙過去扶他,卻被他一個激靈摟入懷裏。

“沒事。”他斜勾朱唇,初晴這才掬見他眼鋒裏的笑意。

她這才驚見兩人此刻的暧昧,初晴還與他睡上一張床,這人本就不老實,她一時心軟倒還放松警惕了。

她發誓,真的不知道怎麽滾上這張床的!

她皺眉掙紮,樓諾煌不許,還出聲威脅,“本王現在可是病人,你就不怕本王病情加重麽?”

初晴拿眼瞪他,“死了也活該。”

他有些好笑,奮力紮緊她不安現狀的手,“你現在可是本王的人了。”

初晴面色鐵青,“誰是你的人,快放手!”

初晴幾乎是半趴在他懷裏,這姿勢她身體的力道也施展不上,加之床褥過於柔軟,人陷上去有種無力感。

初晴是又氣又惱,樓諾煌一臉得逞的笑,折個身又將她壓下去。

“既然你不願承認,那生米煮成熟飯也好。”

對她這種再無勇氣去愛之人,他就該耍些無賴手段,否則到嘴的鴨子該飛了。

他的如意算盤可是早在心裏盤算好的!

見他薄唇又要過來,初晴揚開脖子躲閃,好不容易從身下擠出一條腿蹭他,樓諾煌一腳過去就把她的腿壓死,初晴眼疾手快,趁他稍不註意抱著他腰肢就往他壯碩的胸膛下了狠口。

樓諾煌吃痛松手,赫然坐起身,拉開褻衣,胸前咬出一排齒印“你屬狗的?”

初晴絕美的臉戾氣不斷,“這是對付病人最好的辦法。”

樓諾煌憤恨咬牙,“算你狠!”

“謝謝!”她起身下床,本還昏沈沈的腦袋經這一鬧騰精神不少。

丫鬟可真會挑時候,選準時機送入湯藥,見著初晴眼神也不如之前那樣生疏,反倒有些怪異。

她把藥遞給初晴,“王妃,這是按照您的吩咐熬的。”

初晴滿臉錯愕,丫鬟起身離去,床上半曲腿的樓諾煌左唇笑的邪魅,掬著她時,眼底滿是得意。

初晴狠睇他,樓諾煌敞開的胸膛肌肉壯碩,她的牙印與之融合,竟過分暧昧,兩道鎖骨精致有型,身材堪稱完美。

她放下藥碗的力道過重,使之藥水都蕩出稍許。

“笑什麽笑!”

“這可不能怪本王!”他聳聳肩,一副懶態“方才你睡著時丫鬟進來過,她見著你在本王懷裏睡得香甜,鐵定誤會了。”

這話他倒說得雲淡風輕,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將她拖上床的!

見她氣得滿目陰霾,樓諾煌出聲,“不管你承認與否,反正現在晉安王府上下都知道我們的關系。”

“若是你敢不從本王,就是水性楊花!”

呵。

敢情給她下套讓她往裏鉆呢?

虧她方才還心軟可憐他,如今看來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死了屍體還要拖出去餵狗!

“藥擱這,你自己愛喝不喝。”

她淬去冷眼,折身便走,樓諾煌也未去追,只鎖住那抹背影,左唇勾出意味深長,眼鋒染得魅意覆滿整張俊顏。

哼哼!

這個女人,遲早會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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