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一直都在試探他，零四還喬裝成了家丁在寧府臥底，為的就是想知道她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麽突破。”澹臺樂賢說道。

“然後呢？”蕭白芷問道，“為了得到這個突破，你一定冒險了吧？”

澹臺樂賢能夠聽出蕭白芷語氣中的怒意，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現成這個樣子了，就算他不想承認都沒有辦法了。於是他點頭，“沒錯，所以我就讓零四旁敲側擊問了一下。”

“你居然都沒有和我商量？”蕭白芷覺得不可思議，她記得自己之前和澹臺樂賢說好了彼此不會再有任何隱瞞的吧？但是他現在是什麽意思？竟然，瞞著蕭白芷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寧大人，而且是在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敵是友的時候？

“白芷，你先不要生氣。”澹臺樂賢有些慌了，他不是不想和蕭白芷商量，只是他知道要是和蕭白芷說了，她肯定會有諸多的考慮。

她說過自己等不起了，但還是會有許多的考量，這樣只會讓時間線拉得更長。

“我不生氣。”蕭白芷說得咬牙切齒，“但是你必須告訴我，他為什麽值得你信任。”

“我想你應該知道，寧大人原本是個什麽樣的人。”澹臺樂賢說道，“所以我故意讓零四在他面前提起了七年……如今應該是八年前的那件事情。他說自己對不起袁大人，對不起很多人。說得老淚縱橫。”

“聽零四說起這個情況的時候，我就想他心裏應該還是有那麽一份愧疚的，然後我就讓零四問他為什麽還會和李丞相為伍。他最開始也是很警惕的，但是他在心裏把這個秘密藏了這麽多年，總歸是有些難受的，而且他一直都受到許多人的誤解，想必也有許多的壓力。”

這一點蕭白芷倒是不難明白，有許多人都是如此。有的時候一個秘密放在心裏太久，壓迫得覺得自己每天都在懸崖邊緣，如果有一個人突然問起，他還覺得那個人值得信任，是真的會沒有防備開口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會在心理咨詢的時候毫不保留地說出自己的秘密吧？

有個可以傾訴的人，又不用擔心的秘密會走漏了風聲。

“他是怎麽說的？”蕭白芷問道。

“他告訴零四，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都在尋找機會，企圖讓李家垮臺。但是讓他覺得失望的是，李家的勢力不但越來越大，他自己都成為了李丞相的左膀右臂。那種感覺讓他覺得十分難受。所以當梨貴妃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多做考慮，就答應了。”

“其實還有一點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梨貴妃究竟是怎麽知道這一點的？雖然她和我們一樣，可能會通過以前的事情對寧大人有所懷疑。但是終究沒有辦法拿出實質的證據吧？要是貿然找過去的話，只會暴露了自己吧？”

“難道你還不知道梨貴妃的手段嗎？”澹臺樂賢笑道，“她會用什麽方法你真的沒有辦法想到？”

蕭白芷一楞，她在梨貴妃身邊這麽久，對於梨貴妃也算是熟悉了。

澹臺樂賢這麽一問，她立刻就想到了一點。當初梨貴妃不是用毒藥的她“聽話”的嗎？她會不會把同樣的手段用到寧大人身上。

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光，澹臺樂賢知道她已經有答案了。“你似乎想到了。”

“我的確是想到了一個方法，只是不太確定。”蕭白芷說道，“當初我才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就在我的飯菜裏下了毒，然後一點點把解藥給我。不過我的體質你也知道，什麽毒藥都不會有效果的。難道她也對寧大人下毒了？”

寧大人在家應該不會對自己的食物太謹慎吧？畢竟府裏都是值得自己相信的人。梨貴妃的人會混進去下毒好像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你說對了一半，不過她倒是沒有對寧大人下毒，而是對寧芊芊下毒了。她心裏或許清楚，相比於寧大人自己來說，給寧芊芊下毒有更大的成功率。”

“她的心思果然是縝密，知道對寧大人下毒或許根本就不會收到什麽效果，所以才會對寧芊芊動手。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寧大人並非忠心於李丞相吧？要是當初她下手的是王尚書，可能完全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王尚書估計會冒著死的危險去李丞相那裏說明情況吧？他對李丞相可謂是忠心耿耿的，根本就不會把梨貴妃放在眼裏。

而且他兒女眾多，還看不出他對哪一個更加偏愛，要是他根本就不受威脅可就糟糕了。

相比之下，寧芊芊是獨生女，自小就是疼愛有加。你所以寧大人絕對是個較好的人選。

而這個人選反而給梨貴妃帶來了驚喜。因為他是一直想要對付李丞相卻沒有能夠找到機會的。

梨貴妃能夠為他提供這個機會自然讓他很是高興。

“梨貴妃用這樣的手段都還能得到寧大人的信任，可見他是有多想對付李丞相。”澹臺樂賢說道。

蕭白芷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寧大人的確值得我們信任。”

澹臺樂賢松了一口氣，“所以我才會讓零四試探著問他，看他願不願意轉而和我們合作。”

“不管怎麽說，現在的情況很覆雜。李丞相和梨貴妃對寧大人都很是信任。要是寧大人真的願意和我們的合的話，我們剛好就能利用這兩份信任，可以省去不少的力氣。”

相比於自己挖掘信息來說，能夠從寧大人那裏第一時間得到第一手的資料，怎麽看都是好事。

雖然她心裏還有些不安，但是既然澹臺樂賢都已經信任寧大人了，她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去想太多。

“原本我還想著從宮裏出來之後，親自去試探一下寧大人呢，結果你就已經幫我解決了。”蕭白芷先前的確想過自己從宮裏出來之後，就親自到寧府去試探一下寧大人，結果沒有想到澹臺樂賢居然就已經完成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你也知道我們最近總是聚少離多，既然寧大人那裏已經出現了突破口，我就不能讓自己就這麽拖下去，錯過了機會可就很難再等到了。”

“你不需要再解釋了，我都明白。其實我之前不也自己私自做了決定差點嚇到你嗎？”蕭白芷想起自己和蕭長岳商量著要逃離皇宮的時候，就忘了告訴澹臺樂賢。

他差一點就動手了。要是當初皇上沒有來得那麽及時，澹臺樂賢可能已經動手了。後果會是什麽她都不敢想。

所以她覺得上天對她和澹臺樂賢還是有所眷顧的。

“你還記得那個時候啊？你知道我究竟有多擔心嗎？要不是了，零一和零二攔著我，我早就已經沖過去了。”每次回想起那個時候，澹臺樂賢都還會感受那那種擔憂和緊張。

他覺得自己絕對沒有辦法再承受那樣的一次失去了。

“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過了，我自己會想辦法，讓你不要輕舉妄動，結果你還是來了。好在事情順利，要不然……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敢麻煩蕭長岳去說，你也知道他是什麽身份。”

“風雨樓樓主嘛。你真的很幸運，有這樣的高手願意幫助你，不然的話，就只有我出手了。”澹臺樂賢說道。

“沒辦法，誰讓我是天命之女呢？肯定就會有特別的照顧，你不也一樣嗎？這麽多年都頑強活下來了，不能只說是自己的努力吧？分明就有很大的一部分是運氣。正因為有那樣的運氣你才會有今天。”

“運氣也不過是一部分而已。重要的是有你。”澹臺樂賢的語氣突然溫柔下來，聽得蕭白芷一楞。

重要的是有你。

自己的努力或者是運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你。要是沒有你話，我絕對沒有辦法走到今天。澹臺樂賢在心裏說道。

蕭白芷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回答，她果然還是應該去喜歡腹黑的澹臺樂賢，而不是眼前這個深情到可以把她融化的人。

她突然很感念，自己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人掙紮了那麽久，為的就是要積攢下這麽多的運氣遇見眼前的這個人吧？

不管未來的生活是什麽樣子，她覺得自己只要在澹臺樂賢身邊，就會覺得很幸福。

“吃飯吧，燦燦和蕓香應該等急了。”蕭白芷這才想起自己過來究竟是幹什麽的。

“寧大人那裏你不用擔心，零三就在寧府附近。要是真的有什麽意外的話，可以先對寧大人動手。”澹臺樂賢和蕭白芷一起走出了書房。

“其實，就像相信他也沒有關系。他沒有說過我們一定要提供線索給他。也就是我們和他之前，信息不一定要對等。他沒有必要知道我們這邊是什麽情況，如果他真的想要合作的話，把梨貴妃和李丞相那邊的消息告訴我們就好。”

“你的意思是說，只讓他告訴我們消息，我們什麽都不說？”澹臺樂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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