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九皇叔願意站在我們這邊？”澹臺樂賢訝然，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拉攏九皇叔。畢竟九皇叔一直都是那種避世的樣子。

“你沒有聽清楚條件嗎？前提是我治好了瓔珞姑娘的病。所以，我覺得我最多就是出於有請幫忙了。瓔珞姑娘的病情實在是太覆雜了，我光是想著就覺得棘手。”蕭白芷都還記得自己摸到她脈搏時候心裏的絕望。

“其實也沒有關系，只要九皇叔不去幫助別人我就謝天謝地了。只要隼解開了寶藏的秘密，我們就會有足夠的錢招兵買馬。”澹臺樂賢其實並不擔心澹臺敏之不幫他，而是擔心澹臺敏之會幫助別人。

現在朝廷的狀況已經足夠覆雜了，所以九皇叔的站隊對他們來說很是重要。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太後現在不過是在垂死掙紮罷了。她根本就沒有什麽力量和朝廷的另外兩股力量抗衡了，她準備了七年的時間，最終還是沒有辦法回到當初的巔峰狀態。只是……我擔心她會把那些仇恨轉嫁到你身上，那可就不太好了。”

“那也沒有什麽，對於她而言，我還是七年前那個沒有用的人，她不會太為難我的。”澹臺樂賢心裏雖然也有擔心，不過他倒是覺得太後不會太為難他。

“我想，所有人在看到你真實的那一面的時候，都會驚訝到不行吧？反正我是覺得很驚訝，我還以為你的野心並不足夠，現在看來，其實你的野心和我的一樣大。”

蕭白芷終於承認自己是有野心的了，雖然她一開始只是想要過平靜的生活，可是這個世界不想讓她擁有那樣的平靜。

那就幹脆如這個世界所願好了。

“要不是你，我還真的不會發現我的心裏會有那樣的渴望。為什麽我就只能想到隱忍和逃避呢？我分明還有別的路可以走，我分明可以和他們抗衡的。”澹臺樂賢笑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見了蕭白芷。

“其實對於我來說，同樣也是如此。要不是遇見你，我的生命也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要是放在以前，我會抱怨你把我拽到了山崖邊。可是現在我發現，只要我們願意同心協力，不但可以絕處逢生，還能登上最高峰。”

澹臺樂賢的眼中滿是溫柔。每一次他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的時候，蕭白芷都覺得自己快要溺在那雙眼睛裏。那是任何人都不能給她的感受。

“我的目標可不止是最高峰。你還記得行燈大師給你的預言是什麽嗎？我覺得那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溫柔的目光消失了，一下子變得堅毅起來。

對於這樣的變化，蕭白芷並不覺得驚訝，只是淡淡一笑，“看來你的野心比我的大。我可沒有想得那麽深遠。現在東陽王朝的狀況你可都是看在眼裏的，想要走到哪一步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一點我自然清楚了，但是我們不是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澹臺樂賢說完，就看到蕭白芷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他知道蕭白芷又想到了她夢中的場景。他握住蕭白芷的手，“你能不能把夢裏的一切都忘掉，不要去想？我們或許根本就不會走到那一刻呢？你不是也說了，哪怕是個小小的決定也能改變未來。或許在某個時候我們不經意做出的決定就改變了這一切呢？”

蕭白芷想要去相信澹臺樂賢說的話，可是也也沒有辦法讓她的心不去擔心。因為夢中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於真實了。她都還記得鮮血和眼淚落在她手心裏的溫度。

不過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不會去胡思亂想的，對於我們來說，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走好每一步，以後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

她看著澹臺樂賢手心傷疤，只覺得心中苦澀。

要是那一天真的永遠都不會出現就好了，她真的不想看到那樣的場景。

“我看你今天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你不是說了明天要進宮的嗎？需要我幫你在宮裏稍微打點一下嗎？”

“不用了，反正長歌的身份也是能用的。你要是出手的話，可能還會被看出端倪，所以你還是老實待著就行了，不管我在後宮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都不要插手。”澹臺樂賢就知道蕭白芷會這麽說，“我就知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不需要太擔心你的事情，所以我是不會插手的，你自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你知道就好了，要是你輕舉妄動的話，只會讓我覺得擔心的。我可不想自己太分心了。你在朝廷上也不要太過賣力了。現在還不是我們與他們任何一方角力的時候。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坐山觀虎鬥。”

澹臺樂賢點頭，然後在蕭白芷的額上印上一吻，“是。”

“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我會出現在皇宮裏的。”蕭白芷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天色還早，蕭白芷就稍微準備了一下，把自己要帶的所有的東西都帶齊全。

燦燦還過來看了她兩次，生怕她有什麽準備不周的地方。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燦燦突然說道。

“哈？”蕭白芷還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搖頭說道，“不用了，你真的以為我這些事情都沒有辦法搞定嗎？我知道你想要保護我。但是真的沒有那個必要。”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算了吧，反正零二還在宮裏。他也會保護你的。”燦燦也知道蕭白芷不希望她這麽操心，她也不想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會擔心。

她真的很難有這麽在乎的一個人。

“有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但是又怕你會生氣。”蕭白芷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都沒有問燦燦的身份。

她究竟是不是袁卿素？蕭白芷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閆安一個答案。

“突然這麽嚴肅幹什麽？”燦燦覺得不解，有什麽問題是要用這麽嚴肅的狀態問出來的？

“因為……你可能會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蕭白芷猶豫了再猶豫，還是覺得自己問出來比較好，她都已經操心那麽多事情了，能少一件是一件。

“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燦燦心裏難免會有些緊張，但是畢竟是蕭白芷想要知道，她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麽不好的事情。

“你……這麽說吧，我想讓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誰，在你進入風雨樓之前，成為燦燦之前。你是誰？”

這個問題讓燦燦一楞，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才好。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她沒有立刻回答。

“我在大理寺任職的時候，認識了閆安。他是個很好的人，待我如同兄長一樣。”這話說出來怎麽那麽像相親的臺詞呢？“後來我知道他是真的有個妹妹，不過已經和他失散了七年的時間。”

說到七年的時候，蕭白芷看到了燦燦神情的變化。看來的確如她告訴澹臺樂賢的那樣，她和七年前的事情有關。

“他覺得我和他妹妹年齡相仿，所以就對我格外照顧。”蕭白芷繼續說道，“之後有一天，他拜托我幫忙，想要我幫他找到妹妹。我只是問出了些模糊的情況，讓零四去探查了一番，並沒有什麽收獲。”

“後來我就追問出了他和他妹妹的身份，他說他是七年前清君側的受害者之一，僥幸逃脫了。他知道他妹妹也沒有死，只是一直都不知道下落。”說到這裏，蕭白芷已經看到了燦燦眼中的淚光。

“所以我想問問你，是不是……”

“袁卿素。”燦燦哽咽著說出了這三個字。

蕭白芷一驚，“你真的是袁卿素？”

燦燦頓了一下，才點頭，“對。我是袁卿素。我還以為我的家人都已經死了，沒想到哥哥竟然還活著，而且一直都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蕭白芷伸手想要抹去燦燦的眼淚，不過被她躲開了。

“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哥哥還活著，而且還進入了大理寺。”雖然眼中仍舊有淚，不過燦燦卻笑了起來，“我想他的想法應該和我的是一樣的吧？想要用自己的一份力量，讓七年前那樣的災難不再發生。”

“你會到澹臺樂賢身邊，果然是因為你覺得他會成為皇上？”之前澹臺樂賢就已經說過了，不過蕭白芷並沒有相信。但是現在燦燦這個樣子倒是讓她不得不相信了。

“沒錯，我當初就是聽到了傳言，覺得他或許能夠改變東陽王朝現在的狀態，才會選擇到他身邊來幫忙的，可是他卻一點那樣的心思都沒有。在我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你出現了。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我想哥哥也是一樣的吧，在大理寺兢兢業業的，卻還是沒有辦法阻止那麽多冤假錯案的發生，要不是你出現的話，他可能也已經絕望了。所以能夠遇見你和公子，是我們的榮幸。”燦燦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知道自己還有親人活在這個世上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蕭白芷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理解，畢竟她是作為孤兒長大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能帶我去見他嗎？”燦燦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她覺得自己以前肯定是見過閆安的，和蕭白芷一起破案的那個人。只是她的註意力從來都不在閆安的身上，所以才沒有發現什麽。

七年前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很大，她丟失了大部分的記憶，每次回憶起那些事情的時候，都只會帶來無盡的痛苦，所以幹脆連那些臉都模糊掉了。

哪怕是和閆安面對面站著，她覺得自己都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辦法認出他來。

七年的時間改變了太多，她不再是袁卿素了，哥哥也已經改名換姓有了新的生活。

值得高興的是，她和哥哥竟然一直都有這樣的願望，即便是朝廷，是皇上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卻仍舊想著要用辦法讓這樣的事情不再發生。

“我當然能帶你去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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