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破繭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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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薇恨得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了。她快步走上前，揚起就要給這個恬不知恥的醜八怪一耳光。
蕭白芷怎肯就此如了她的願，她身體微動，錯步就躲開了。
倒是她的指甲勾住了蕭白芷臉上的白紗，蕭白薇稍稍使勁兒就把那層礙眼的白紗扯了下來。
吸氣聲此起彼伏，就連蕭白薇也看直了眼睛，什麽黑疤什麽惡瘡，統統不見了。
沒了那些東西蕭白芷整個人都仿佛破繭成蝶，光是站在那裏就美得不可方物，她蕭白薇立刻相形見絀。
“這…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的……”她慌亂的呢喃著，沖上去就想用指甲畫花那張臉。
蕭白芷輕而易舉的捉住了她的手腕，瀲灩無比的眸子掃過正欲上前的隨侍婢女，沒說一個字僅僅是那一眼就讓她們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指縫間一點藥粉灑下，她捏著蕭白薇的手腕，輕笑著說：“算了，若是聽到你叫我姐姐，我怕是要吐。”
蔥白秀氣的手指挑起蕭白薇的下巴，蕭白芷垂下長長的睫翼，語氣溫柔得恍若三月裏的和煦春風：“這雙眼睛若是再瞪著我，那我就戳瞎它。”
被控制住的蕭白薇沒來頭的一抖，覺得腿腳有些乏力喘不上氣，她咬著唇，淚光在眼眶裏打轉，一副被霸淩了的樣子。
蕭白芷松開她，傲然道：“還不快滾？”
她恨得把唇咬出了血，匆匆領著婢女沖出了花園，忽而停下，怨毒地問：“你們剛剛都看見蕭白芷的臉了？”
婢女和仆役們統統跪下疊聲道：“沒有，奴婢什麽也沒有看見。”
正如蕭白芷所想，她這個妹妹自小被稱為宜陽城第一美人，越是長大便越在乎這個名頭。
如今她的容貌恢覆，蕭白薇恨不得把這件事永遠瞞下去，必定不會到處說，也給她省了許多麻煩。
把藥草摘好回到院子已經是午飯時分，蕭白芷重新包好了臉，一手拿著鐵鍬一手拎著草藥往廚房裏走去。
誰知正好撞上一堵溫熱的墻，她擡頭正巧撞進一雙星眸，神采璀璨猶如星河，令她不禁楞在了原地。
男人輕輕啟唇，聲如珠玉：“昨夜有勞蕭小姐。”
蕭白芷又怔了怔，絲毫不意外他會知曉自己的姓名，他這樣身份的人不知道才會讓人覺得奇怪。
不過，這個人昨晚明明受了那麽重的傷，今天就能下床了？
仿佛是從她的眼裏看出什麽，男人又平平靜靜地說：“在下樂閑，門中有木的閑，我自幼習武傷好的也比旁人的快。”
“喔，那你能不能讓讓，我要給你熬藥了。”她把男人往一旁撥了撥。
澹臺樂賢挑了挑眉，憑他的眼力，只能看出這女人手裏拿的是一大把隨處可見的雜草，這也能稱之為是藥？
他可以選擇不喝麽？
“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嗎？”
院門外傳來幾聲呼喚，蕭白芷和澹臺樂賢相視一眼。
她放下袖子整了整衣擺走了出去，餘光再一瞟廚房已經沒有了人影：“什麽事？進來說。”
一個眉清目秀的丫鬟捧著一個盒子擡腿走了進來，甜甜道：“我叫素香，這是老爺讓我帶來的，說是給大小姐的東西。”
這個女孩眼睛清亮，談笑舉止讓人非常舒適，蕭白芷對她生出了幾分好感，正要接過她手裏的盒子卻被制止了。
“您是小姐，怎可做這種事情，我來替您拿進屋吧。”她道，笑容真誠看不出半點阿諛奉承的樣子。
蕭白芷指引著她進屋，打開盒子一看，裏面是些衣物。
“哎呀，這、這衣服怎麽破了？！”素香臉色頓時變了。
這盒子裏裝的是上好的宜錦做的春裝，刺繡也是十分精美，只可惜現在已然被人剪得破破爛爛無法再穿。
蕭白芷用餘光瞧了素香的神色，不似作偽。她雖然主修中醫，但醫學的東西多少都是互通，心理學也學過一些，所以看出一個人是不是在撒謊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大小姐，我……”素香嚇得無語倫次，竟直接跪在她腳邊。
蕭白芷被她嚇了一跳，連忙說：“起來吧，我不怪你，你把取這東西和來的時候遇上了什麽人都說給我聽聽。”
素香自知自己犯了大錯，一點隱瞞都不敢的一五一十的把來去碰見的人、發生的事全都說了一遍，她果然摸著了她那個好妹妹的尾巴。
丫鬟說著說著又從懷裏摸出一封書信來，囁嚅道：“這是老爺千叮呤萬囑咐要我一定要交到小姐手上的，說是貴客相邀。”
蕭白芷接過打開，裏面是一張請帖，請她去百花春宴。
每三年的開春之際，宜陽城的世家便會聚在一起開宴，百花春宴說白了就是一場世家之間的比拼和相親宴。
她覺得有幾分奇怪，追問道：“這帖子是誰給我的？”
“小的，小的不知道。”
蕭白芷在記憶裏搜索了一會兒，但一無所獲。
“大小姐…？大小姐有什麽吩咐，我一定萬死不辭，但求小姐饒過我這次……”素香知道這是百花春宴的邀請以後瑟縮了一下，怪不得盒子裏是那樣貴重的衣物，她賠命都賠不上。
蕭白芷摸了摸臉上的白紗，搖了搖頭：“無事，你走吧，別告訴別人。”
素香如蒙大赦，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唯恐被叫住。
蕭白芷醜女的名聲傳得很遠，按理說百花春宴這樣的場合是輪不上她的。
她凜然一笑，剪碎了衣服她就不能出門了？蕭白薇還真是幼稚。
離開宴還有兩日，蕭白芷的時間快不夠了。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主屋裏的風波自然是瞞不過零一和澹臺樂賢的。
所以，當晚蕭白芷給澹臺樂賢送藥湯的時候，零一捧來了個檀木盒子，澹臺樂賢道：“樂某被蕭小姐救回一命，以此作為報答。”
盒蓋打開露出一片猶如朝霞一般的雲繡，蕭白芷就算不翻找原主的記憶單憑眼力也能看出這裏面的東西恐怕價值連城。
她斷然推辭道：“我為醫者自有慈悲之心，更何況公子已經答應我帶我脫離蕭府，我不會再要別的東西。”
澹臺樂賢起身把盒子硬塞進她懷裏，面上沈靜如水：“我現在就是在幫你脫離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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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芷怎肯就此如了她的願，她身體微動，錯步就躲開了。
倒是她的指甲勾住了蕭白芷臉上的白紗，蕭白薇稍稍使勁兒就把那層礙眼的白紗扯了下來。
吸氣聲此起彼伏，就連蕭白薇也看直了眼睛，什麽黑疤什麽惡瘡，統統不見了。
沒了那些東西蕭白芷整個人都仿佛破繭成蝶，光是站在那裏就美得不可方物，她蕭白薇立刻相形見絀。
“這…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的……”她慌亂的呢喃著，沖上去就想用指甲畫花那張臉。
蕭白芷輕而易舉的捉住了她的手腕，瀲灩無比的眸子掃過正欲上前的隨侍婢女，沒說一個字僅僅是那一眼就讓她們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指縫間一點藥粉灑下，她捏著蕭白薇的手腕，輕笑著說：“算了，若是聽到你叫我姐姐，我怕是要吐。”
蔥白秀氣的手指挑起蕭白薇的下巴，蕭白芷垂下長長的睫翼，語氣溫柔得恍若三月裏的和煦春風：“這雙眼睛若是再瞪著我，那我就戳瞎它。”
被控制住的蕭白薇沒來頭的一抖，覺得腿腳有些乏力喘不上氣，她咬著唇，淚光在眼眶裏打轉，一副被霸淩了的樣子。
蕭白芷松開她，傲然道：“還不快滾？”
她恨得把唇咬出了血，匆匆領著婢女沖出了花園，忽而停下，怨毒地問：“你們剛剛都看見蕭白芷的臉了？”
婢女和仆役們統統跪下疊聲道：“沒有，奴婢什麽也沒有看見。”
正如蕭白芷所想，她這個妹妹自小被稱為宜陽城第一美人，越是長大便越在乎這個名頭。
如今她的容貌恢覆，蕭白薇恨不得把這件事永遠瞞下去，必定不會到處說，也給她省了許多麻煩。
把藥草摘好回到院子已經是午飯時分，蕭白芷重新包好了臉，一手拿著鐵鍬一手拎著草藥往廚房裏走去。
誰知正好撞上一堵溫熱的墻，她擡頭正巧撞進一雙星眸，神采璀璨猶如星河，令她不禁楞在了原地。
男人輕輕啟唇，聲如珠玉：“昨夜有勞蕭小姐。”
蕭白芷又怔了怔，絲毫不意外他會知曉自己的姓名，他這樣身份的人不知道才會讓人覺得奇怪。
不過，這個人昨晚明明受了那麽重的傷，今天就能下床了？
仿佛是從她的眼裏看出什麽，男人又平平靜靜地說：“在下樂閑，門中有木的閑，我自幼習武傷好的也比旁人的快。”
“喔，那你能不能讓讓，我要給你熬藥了。”她把男人往一旁撥了撥。
澹臺樂賢挑了挑眉，憑他的眼力，只能看出這女人手裏拿的是一大把隨處可見的雜草，這也能稱之為是藥？
他可以選擇不喝麽？
“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嗎？”
院門外傳來幾聲呼喚，蕭白芷和澹臺樂賢相視一眼。
她放下袖子整了整衣擺走了出去，餘光再一瞟廚房已經沒有了人影：“什麽事？進來說。”
一個眉清目秀的丫鬟捧著一個盒子擡腿走了進來，甜甜道：“我叫素香，這是老爺讓我帶來的，說是給大小姐的東西。”
這個女孩眼睛清亮，談笑舉止讓人非常舒適，蕭白芷對她生出了幾分好感，正要接過她手裏的盒子卻被制止了。
“您是小姐，怎可做這種事情，我來替您拿進屋吧。”她道，笑容真誠看不出半點阿諛奉承的樣子。
蕭白芷指引著她進屋，打開盒子一看，裏面是些衣物。
“哎呀，這、這衣服怎麽破了？！”素香臉色頓時變了。
這盒子裏裝的是上好的宜錦做的春裝，刺繡也是十分精美，只可惜現在已然被人剪得破破爛爛無法再穿。
蕭白芷用餘光瞧了素香的神色，不似作偽。她雖然主修中醫，但醫學的東西多少都是互通，心理學也學過一些，所以看出一個人是不是在撒謊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大小姐，我……”素香嚇得無語倫次，竟直接跪在她腳邊。
蕭白芷被她嚇了一跳，連忙說：“起來吧，我不怪你，你把取這東西和來的時候遇上了什麽人都說給我聽聽。”
素香自知自己犯了大錯，一點隱瞞都不敢的一五一十的把來去碰見的人、發生的事全都說了一遍，她果然摸著了她那個好妹妹的尾巴。
丫鬟說著說著又從懷裏摸出一封書信來，囁嚅道：“這是老爺千叮呤萬囑咐要我一定要交到小姐手上的，說是貴客相邀。”
蕭白芷接過打開，裏面是一張請帖，請她去百花春宴。
每三年的開春之際，宜陽城的世家便會聚在一起開宴，百花春宴說白了就是一場世家之間的比拼和相親宴。
她覺得有幾分奇怪，追問道：“這帖子是誰給我的？”
“小的，小的不知道。”
蕭白芷在記憶裏搜索了一會兒，但一無所獲。
“大小姐…？大小姐有什麽吩咐，我一定萬死不辭，但求小姐饒過我這次……”素香知道這是百花春宴的邀請以後瑟縮了一下，怪不得盒子裏是那樣貴重的衣物，她賠命都賠不上。
蕭白芷摸了摸臉上的白紗，搖了搖頭：“無事，你走吧，別告訴別人。”
素香如蒙大赦，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唯恐被叫住。
蕭白芷醜女的名聲傳得很遠，按理說百花春宴這樣的場合是輪不上她的。
她凜然一笑，剪碎了衣服她就不能出門了？蕭白薇還真是幼稚。
離開宴還有兩日，蕭白芷的時間快不夠了。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主屋裏的風波自然是瞞不過零一和澹臺樂賢的。
所以，當晚蕭白芷給澹臺樂賢送藥湯的時候，零一捧來了個檀木盒子，澹臺樂賢道：“樂某被蕭小姐救回一命，以此作為報答。”
盒蓋打開露出一片猶如朝霞一般的雲繡，蕭白芷就算不翻找原主的記憶單憑眼力也能看出這裏面的東西恐怕價值連城。
她斷然推辭道：“我為醫者自有慈悲之心，更何況公子已經答應我帶我脫離蕭府，我不會再要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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