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殊禦抓著杭澈的手腕。

“走了。”

扶著褚璧的女生喝住他，“站住！打了人還想走？！”

“我已經打電話叫人了，你等著！”

厲殊禦輕輕皺起眉頭，滿臉不解。

“不過是一個披著表皮的人渣罷了，有什麽好喜歡的。”

褚璧拂開兩個女生的手，忍著痛輕碰了自己的臉，摸了一手血，表情扭曲，另一只手緊緊握成拳，看著厲殊禦的眼神陰狠怨毒至極，像並不只是因為這一頓打而生氣。

“隨便出手傷人，厲先生未免太過分了。”

臉頰有些腫，說的話也略帶含糊。

厲殊禦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我忍你很久了，以剛才的情形，給你打個二級殘廢都是我日行一善。”

褚璧不說話了，他的口腔被打破了，血正從嘴角流出來，只是說話便疼得很。

“另外，”想起什麽似得，厲殊禦淡淡補充道:“我已經查到你突然出現的原因了，你的目的也大概猜到了。”

他一頓，擡手摸了摸眉峰，墨眸劃過厲色，聲調平靜，字字如冰:“不過是手下敗將，想要做什麽你就做，不要再這些不入流的把戲，之後要是輸得太難看，別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說完，目光意味深長地輕輕瞥過那兩個還站在他身後一副怒氣沖沖的女生，眼底滿是嘲諷之意。

被這樣的目光一掃，那兩個女生不由身體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起來，卻還是虛張聲勢朝他吼道。

“看什麽看？！打了人還這麽囂張？！”

“等著收律師函吧！！！”

厲殊禦懶得再搭理，抓著杭澈的手轉身下樓了。

杭澈一言不發，乖乖跟著走。

“你說你是不是傻？人家一個電話就顛顛地跑過來，被下了套占了便宜還幫人數錢。讓你在外面多長點心眼，這會兒就不見平時的精明了？”一路上沒有其他人，厲殊禦抓著人叭叭了一堆。

杭澈這會兒也回過味兒思考了，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房東和新朋友似乎是真的有問題。

順著這個思路一想，越想越不對勁。

什麽各種各樣的“偶遇”啊，制造各種機會一起吃飯啊，各種似有若無圍繞著他和厲氏的聊天話題啊，最近漸漸多起來的肢體接觸啊……

除了開始是他主動先聯系的褚璧，後來都是褚璧在循序漸進的接近他，和他相熟，取得他的信任。

見杭州皺著眉一臉沈思，厲殊禦沈聲問道:“終於想明白了？”

杭澈抿唇，心情覆雜。

“他為什麽要接近我，獲取我的信任？”

厲殊禦道:“我還在查。”

杭澈疑惑:“那你剛才……”

“我詐他的，上車。”示意杭澈先上車，厲殊禦後上。

“從他的表情來看，我詐對了。”厲殊禦吩咐司機，“去xx酒店。”

杭澈還在深思，厲殊禦坐在他的右邊，靠著椅背交疊雙腿，聲調微沈。

“杭澈，搬回來。”

杭澈看向他。

厲殊禦和他對視，墨眸滿是認真，“褚璧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一直很危險，我不放心你。”

厲殊禦的眼睛是桃花眼，瞳色是純墨色，只要他散去眸中的冰霜和厲色，哪怕面無表情，無論看什麽都顯得十分深情認真。

被這樣的眸子看著，很少人能吃得消。

徒然對上他深沈如淵的眸子，杭澈輕輕眨了眨眼，喉結輕輕滾動，抿了抿唇正要開口說話，“我……”

厲殊禦單手撫上他的頭頂，側身靠近，在杭澈的耳邊輕嘆一聲，聲音壓低，低沈沙啞，很是撩撥人。

“杭澈，聽話。”

要命了。

他靠的近，溫熱的鼻息輕輕噴在耳廓，那聲音像是一根羽毛從耳朵鉆進心裏，帶著細小的電流緩緩蔓延至全身，杭澈覺得心跳都有些不規律了。

他趕緊把那股企圖升起的某種念頭按壓下去，然後稍稍咬了咬口腔內壁，讓自己不被美色所迷惑，正要想辦法義正言辭拒絕，厲殊禦突然從他身側離開，在他頭上的大掌也收了回去。

他一楞，往右邊看，厲殊禦接了一個電話。

“什麽事。”

“知道了，其他方面有沒有發現？”

“嗯，繼續盯著，一有異動隨時匯報。”

見他面色沈穩平靜無波其實很嚴肅，杭澈也顧不上要拒絕的事了，等他掛上電話後問:“怎麽了？”

厲殊禦看著他，也不打算隱瞞，淡淡道:“我讓人查了褚璧。”

杭澈微微皺眉，也沒說什麽。

“林特助剛才打電話告訴我，他查到褚璧近三個多月一直在和同一個號碼聯系頻繁，那個號碼是一家偵探社，他一直和偵探社聯系密切，在查什麽還暫時不知道，但是一個剛回國的普通人會需要用到偵探社嗎？”厲殊禦道，“還有，他不是告訴你他一個月前才回國的嗎？其實，他三個月之前就回國了，而且，他也不是什麽法學教授，只是一個掛名的。”

“杭澈，他這樣處心積慮的欺騙你，套路你，接近你，你猜，他到底是沖著誰來的呢？”

杭澈斂下眼皮，一語不發。

“所以，杭澈。”厲殊禦輕輕道，“搬回來。”

杭澈沈默片刻，還是點了頭。

“……嗯。”

——

x大後門拐角處無人小巷內。

“啪！”“啪！”

兩道響亮的耳光落在人臉上，而方才氣勢洶洶為愛堵廁所的兩個女生，正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嘴，哭都不敢哭出聲，疼得淚如雨下還要小聲哽咽著道歉。

“對不起……老板。”

“老板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

“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會啊——！”

狠狠一腳將女生踹倒在地，方才還繃得住臉色的褚璧現在表情扭曲，雙目通紅暴漲，額角青筋暴起，怒發沖冠，張牙舞爪，配上青青紫紫腫腫的臉，活像從墳地裏爬出來的惡鬼，哪兒還有平時跟杭澈言笑晏晏的溫文爾雅的樣子。

“廢物！演得那麽假，你們壞了我的大事！！”

“對不起，老板，對不起，嗚嗚嗚……”

“都是你們！！廢物！廢物！厲殊禦本來就懷疑我了，就因為你們，我的計劃全毀了！！貝戔人！！貝戔人！！”

“都給我去死！！去死！！厲殊禦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x大後門拐角處的小巷內，一個宛如惡鬼的男人撕破了偽裝成正常人的表皮，對兩個弱女子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毆打。

沒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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