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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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著的門被打開，接著“啪”的一聲，燈被打開，有人走了進來，走到了床邊，伸手輕輕地推了推還在睡覺的厲殊禦，企圖把他叫醒。
厲殊禦尚在睡夢中，徒然被推搡叫醒，他皺起眉，不滿的嘟囔兩聲“滾！別吵我！”又翻身繼續睡了，打擾他睡眠的人停了停推搡他的動作，他滿意的準備繼續睡，那人卻突然靠近，輕輕地在他的耳旁說話，聲音輕輕的，還帶著無奈和溫柔，說了什麽他聽不太清楚，只覺得很吵，吵得他睡不下去，意識也漸漸蘇醒，他猛的轉過身來，睜開滿是怒意的眼睛，瞪著面前的人，聲音低沈沙啞:“敢吵我睡覺，杭小澈你膽子越來越肥了？”
眼前的杭澈眉目清秀稍顯稚嫩，尚未完全長開，是十五歲的模樣。
因為剛才俯身在厲殊禦的耳旁說話，他靠得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他長而密的睫毛，和藏在眼尾處不易發現的小小的痣，他甚至只要擡起一點頭就能碰到他的鼻尖。
厲殊禦一楞，也不後退，擡手撐起了身子，挑著眉勾起唇就朝人笑，眼睛微瞇，懶洋洋道:“沒想到啊杭小澈，一大早偷偷來我房間還靠這麽近，偷看我的睡顏？嗯？”
十四歲的厲殊禦已經很清楚自己優秀的外表和聲音對普通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他故意散發魅力，說些近乎調戲的話，就是想逗逗純情又容易羞赧的杭澈，看他臉紅著急急反駁的樣子，總能叫他感到愉悅。
這樣的逗弄，卻只是對杭澈一個人的。
杭澈聞言果然臉紅了，從因為和他靠近距離而怔楞中回過神來，連忙站直身子，連連搖頭，急急道:“不是，我是來叫你起床的，再不起床，我們出門就要遲到了，你昨天晚上還要我提醒你，讓我叫你起床的。”
厲殊禦握拳掩唇，打了一個哈欠，“幾點了？”
杭澈道:“快八點了，我們九點要到學校集合的。”
從厲家去到學校，有司機接送，只需二十分鐘，而厲殊禦起床穿衣洗漱要二十分鐘，吃早餐要二十分鐘，現在起床剛剛好趕得上。
“你答應了和我一起參加露營的……”杭澈看他一副沒睡夠不想動的樣子，有點委屈，小小聲道。
厲殊禦“唔”了一聲，按了按後頸，大發慈悲的起床了。
“幫我找好要換的衣服。”
杭澈松了口氣，開心的走近衣櫃裏面幫他挑選衣服。
十分鐘後，厲殊禦洗漱完畢，接過杭澈幫他找好的衣服換上，兩人一塊兒下了樓。
走到餐廳，厲父正在餐桌前邊用早餐邊看著報紙。
厲殊禦打了招呼:“爸早。”
杭澈也道:“叔叔早。”
“早，小澈早。”厲父翻過一頁報紙，聲音淡淡:“你今日起晚了，還要小澈去叫。”
厲殊禦夾起小籠包，又打了一個哈欠，“今天周末，睡懶覺是應該的。”
厲父看了他一眼:“不是說要和小澈一起去露營？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做好。”
厲殊禦挑眉:“我又沒反悔，他叫我我也起了。”
厲父對杭澈溫和道:“你不要總縱著他，會慣壞。”
杭澈不好意思的笑笑。
厲殊禦挑眉:“我用得著他縱？”
厲父瞥他一眼:“我要你看的書都看完了？”
厲殊禦:“看完了。”
厲父:“嗯，等你們露營回來到我書房裏拿新的回去。”
厲殊禦點頭:“嗯。”
用餐完畢，司機把他們送到學校，兩人一同上了學校包的公交車。
一路上的氣氛很活躍，歡聲笑語，厲殊禦和杭澈並排坐著，肩碰肩腳碰腳，陸陸續續也聊了一路。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目的地的山腳下，開始爬山。
一開始大家還很興奮，腳程快，到半山腰的時候就累得不行了，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慢悠悠的走，體力差的甚至要別人拉著才走的動，或者停下來休息一會兒，走走停停，卻氣氛很好，抱怨也是帶著笑意的。
杭澈是屬於體力差的，和他並肩走的厲殊禦半滴汗也不見流，他卻已經累得氣都喘不過來，走一會兒就扶著膝蓋，頻頻擦汗了。
“哈，哈，我不行了，太累了，走不動了。”杭澈停下來，手扶在膝蓋上，大口喘氣，只覺得心跳上了二百，眼前發黑，腦殼嗡嗡作響，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要累死在這裏。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厲殊禦就看不過眼把杭澈的背包奪過來幫他拎著了，多負擔了一個背包的重量對他來說也是輕松得很，這會兒也只是有點微微喘而已，他走過來，從背包裏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他，“喝口水緩緩。”
杭澈接過水，仰頭就喝了一大半，喝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感覺稍微活過來了。
厲殊禦一手拎著包一手插著褲兜看他，語氣涼涼:“就你這體力和身體素質，我一個能打十個。”
杭澈:“……”
他沒好氣的說:“是是是，知道你體力好力氣大，厲同學牛逼，在下佩服。”
休息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緩過來了，杭澈看著似乎近在眼前卻又重重疊疊路途遙遠的山頂，深吸一口氣，“再戰！”
語氣鏗鏘，實際上卻是慫慫的到旁邊草叢裏找了根木棍，輕咳一聲遞到厲殊禦的面前，笑得諂媚卑微:“能不能請這位體力好力氣大的厲同學帶我走一段？”
厲殊禦挑著眉，垂眸看了一眼沾著泥土的木棍，一巴掌拍過去把木棍拍掉了，拉著他的手就走。
一股力量感從交握的手上傳來，屬於厲殊禦的那只手緊緊握著他的，寬大而有力，溫暖而幹燥，被拉著走不用太費力，杭澈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目光又移到厲殊禦的後腦勺，再也忍不住的，偷偷的，無聲的笑起來了，那雙好看的眸子彎著，清澈明亮的眼睛裏單單映著一個人的影子，裏頭的東西幾乎溢滿了眼睛，仿佛盛著細細碎碎的光，又仿佛從裏面開出了漫山遍野的小花。
說是讓他帶一段，厲殊禦直接拉著他的手帶他走到了山頂，大多數人都是彼此拉著手走上來的，看到他們拉著手也並不稀奇。
一到山頂，眾人終於松了口氣，感受著新鮮的空氣和清風拂面，又從山頂上看著壯麗的風景，開始瘋狂的拍照。
杭澈也被這樣的景色震撼，眼睛亮晶晶的，拉著厲殊禦在不同的位置角度拍了一堆照片。
他們要在山頂上度過一天一夜，老師布置了任務，讓同學們一部分去撿柴火，一部分搭帳篷。
厲殊禦和杭澈去撿柴火，杭澈看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都要“哇”的一聲指給厲殊禦看，然後拿出手機各種拍，厲殊禦就插著褲兜踱步跟在他身後，防止他一個沒看住走丟了。
在制止了幾次杭澈企圖摘蘑菇筍野果子野菜後，厲殊禦無奈道:“我們的任務是撿柴火，你摘那些東西沒用。”
杭澈反駁:“這些都是能吃的！沒有毒。”
厲殊禦:“你摘回去用什麽煮？沒有人帶了鍋和調料。”
杭澈癟嘴，遺憾的走開了。
摘蘑菇筍野果子的樂趣，試問誰能抵擋？
撿完柴火，兩人回歸組織，大家已經開始吃午餐了。
杭澈感嘆了一下溜走的野味湯，然後老老實實吃起了阿姨給準備的美味便當。
吃過午餐，同學們玩起了游戲消遣時間，杭澈也加入了，厲殊禦沒有興趣，就在旁邊看著他玩。
一頓瘋鬧到了下午，大家又吃了飯，就各自進了帳篷準備提前睡覺了，免得淩晨爬不起來看日出。
當然，進了帳篷躺下是在睡覺還是在玩手機還是在聊天那就不一定了。
山頂上黑得快，老師讓同學們在幾個幾個帳篷之間燒起了火堆，防止野獸靠近，睡不著的同學幹脆從帳篷裏出來，圍著火堆聊天娛樂。
厲殊禦有先見之明的讓杭澈趕快睡覺，然而杭澈的興奮勁兒還沒消，拉著厲殊禦說今天的事情，眉飛色舞的，開心極了。
厲殊禦也不打斷他，一直跟他聊天，漸漸的，到了半夜一點多，他就睡著了。
厲殊禦撐著臉看著杭澈的睡顏，神色淡淡，目光柔和。
……笨蛋，叫你早點睡，這下看你待會四點起不起得來。
他果然起不來。
所有的同學被老師陸續叫起來看日出，叫到他們的帳篷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睡得香甜，一個清醒的，清醒的那個還對老師搖頭，示意他不要吵醒正在睡覺的人。
老師:“……”
半小時過後，開始日出，想到這個人是真的想看，叫厲殊禦伸手戳了戳他溫軟的臉頰，見人沒反應，又掐了掐，“杭小澈，起床了，起來看日出。”
依舊毫無反應。
厲殊禦挑眉，惡劣的伸手在人的臉頰上，捏住他兩邊的臉頰，把他捏成小雞嘴，然後愉悅的笑出來了。
杭澈動了動，頭往裏側了側，想躲開厲殊禦作亂的手。
厲殊禦松開手，搖頭嘆氣:“傻。”
等杭澈自己悠悠轉醒，爬起來坐著卻還是一臉迷蒙的時候，他不由出聲揶揄道:“睡得那麽香，是做了什麽美夢了？”
杭澈腦袋漸漸清醒，轉頭看他，他勾唇惡劣一笑:“你把日出睡過了，我怎麽叫都叫不醒，懶豬。”
杭澈看著他，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後眼睛微微睜大，瞳孔瞪得溜圓，發現是真的把日出睡過了後不由露出後悔的神情，厲殊禦見不得他難過，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安撫道。
“好了，不就是個日出，又不是什麽難得的東西，以後我再帶你去看就是了。”
於是杭澈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朝他綻開了一個傻乎乎卻很可愛的笑容。
厲殊禦心一動，眸色深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情不自禁的湊過去，低頭親在了他的唇角。
然後——
然後厲殊禦就被鬧鐘吵醒了。
厲殊禦伸手，忍住把鬧鐘砸爛的沖動面無表情地把它關掉，然後坐起來靠在床頭，伸出手看了一眼——寬大、修長有力，比夢中的他的手大了好幾圈。
厲殊禦沈默。
怎麽會夢到那麽久以前的事情？
而且夢中的最後，那個他情不自禁湊過去印下的吻，現實中並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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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殊禦尚在睡夢中，徒然被推搡叫醒，他皺起眉，不滿的嘟囔兩聲“滾！別吵我！”又翻身繼續睡了，打擾他睡眠的人停了停推搡他的動作，他滿意的準備繼續睡，那人卻突然靠近，輕輕地在他的耳旁說話，聲音輕輕的，還帶著無奈和溫柔，說了什麽他聽不太清楚，只覺得很吵，吵得他睡不下去，意識也漸漸蘇醒，他猛的轉過身來，睜開滿是怒意的眼睛，瞪著面前的人，聲音低沈沙啞:“敢吵我睡覺，杭小澈你膽子越來越肥了？”
眼前的杭澈眉目清秀稍顯稚嫩，尚未完全長開，是十五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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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逗弄，卻只是對杭澈一個人的。
杭澈聞言果然臉紅了，從因為和他靠近距離而怔楞中回過神來，連忙站直身子，連連搖頭，急急道:“不是，我是來叫你起床的，再不起床，我們出門就要遲到了，你昨天晚上還要我提醒你，讓我叫你起床的。”
厲殊禦握拳掩唇，打了一個哈欠，“幾點了？”
杭澈道:“快八點了，我們九點要到學校集合的。”
從厲家去到學校，有司機接送，只需二十分鐘，而厲殊禦起床穿衣洗漱要二十分鐘，吃早餐要二十分鐘，現在起床剛剛好趕得上。
“你答應了和我一起參加露營的……”杭澈看他一副沒睡夠不想動的樣子，有點委屈，小小聲道。
厲殊禦“唔”了一聲，按了按後頸，大發慈悲的起床了。
“幫我找好要換的衣服。”
杭澈松了口氣，開心的走近衣櫃裏面幫他挑選衣服。
十分鐘後，厲殊禦洗漱完畢，接過杭澈幫他找好的衣服換上，兩人一塊兒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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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殊禦打了招呼:“爸早。”
杭澈也道:“叔叔早。”
“早，小澈早。”厲父翻過一頁報紙，聲音淡淡:“你今日起晚了，還要小澈去叫。”
厲殊禦夾起小籠包，又打了一個哈欠，“今天周末，睡懶覺是應該的。”
厲父看了他一眼:“不是說要和小澈一起去露營？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做好。”
厲殊禦挑眉:“我又沒反悔，他叫我我也起了。”
厲父對杭澈溫和道:“你不要總縱著他，會慣壞。”
杭澈不好意思的笑笑。
厲殊禦挑眉:“我用得著他縱？”
厲父瞥他一眼:“我要你看的書都看完了？”
厲殊禦:“看完了。”
厲父:“嗯，等你們露營回來到我書房裏拿新的回去。”
厲殊禦點頭:“嗯。”
用餐完畢，司機把他們送到學校，兩人一同上了學校包的公交車。
一路上的氣氛很活躍，歡聲笑語，厲殊禦和杭澈並排坐著，肩碰肩腳碰腳，陸陸續續也聊了一路。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目的地的山腳下，開始爬山。
一開始大家還很興奮，腳程快，到半山腰的時候就累得不行了，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慢悠悠的走，體力差的甚至要別人拉著才走的動，或者停下來休息一會兒，走走停停，卻氣氛很好，抱怨也是帶著笑意的。
杭澈是屬於體力差的，和他並肩走的厲殊禦半滴汗也不見流，他卻已經累得氣都喘不過來，走一會兒就扶著膝蓋，頻頻擦汗了。
“哈，哈，我不行了，太累了，走不動了。”杭澈停下來，手扶在膝蓋上，大口喘氣，只覺得心跳上了二百，眼前發黑，腦殼嗡嗡作響，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要累死在這裏。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厲殊禦就看不過眼把杭澈的背包奪過來幫他拎著了，多負擔了一個背包的重量對他來說也是輕松得很，這會兒也只是有點微微喘而已，他走過來，從背包裏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他，“喝口水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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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澈:“……”
他沒好氣的說:“是是是，知道你體力好力氣大，厲同學牛逼，在下佩服。”
休息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緩過來了，杭澈看著似乎近在眼前卻又重重疊疊路途遙遠的山頂，深吸一口氣，“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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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殊禦挑著眉，垂眸看了一眼沾著泥土的木棍，一巴掌拍過去把木棍拍掉了，拉著他的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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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讓他帶一段，厲殊禦直接拉著他的手帶他走到了山頂，大多數人都是彼此拉著手走上來的，看到他們拉著手也並不稀奇。
一到山頂，眾人終於松了口氣，感受著新鮮的空氣和清風拂面，又從山頂上看著壯麗的風景，開始瘋狂的拍照。
杭澈也被這樣的景色震撼，眼睛亮晶晶的，拉著厲殊禦在不同的位置角度拍了一堆照片。
他們要在山頂上度過一天一夜，老師布置了任務，讓同學們一部分去撿柴火，一部分搭帳篷。
厲殊禦和杭澈去撿柴火，杭澈看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都要“哇”的一聲指給厲殊禦看，然後拿出手機各種拍，厲殊禦就插著褲兜踱步跟在他身後，防止他一個沒看住走丟了。
在制止了幾次杭澈企圖摘蘑菇筍野果子野菜後，厲殊禦無奈道:“我們的任務是撿柴火，你摘那些東西沒用。”
杭澈反駁:“這些都是能吃的！沒有毒。”
厲殊禦:“你摘回去用什麽煮？沒有人帶了鍋和調料。”
杭澈癟嘴，遺憾的走開了。
摘蘑菇筍野果子的樂趣，試問誰能抵擋？
撿完柴火，兩人回歸組織，大家已經開始吃午餐了。
杭澈感嘆了一下溜走的野味湯，然後老老實實吃起了阿姨給準備的美味便當。
吃過午餐，同學們玩起了游戲消遣時間，杭澈也加入了，厲殊禦沒有興趣，就在旁邊看著他玩。
一頓瘋鬧到了下午，大家又吃了飯，就各自進了帳篷準備提前睡覺了，免得淩晨爬不起來看日出。
當然，進了帳篷躺下是在睡覺還是在玩手機還是在聊天那就不一定了。
山頂上黑得快，老師讓同學們在幾個幾個帳篷之間燒起了火堆，防止野獸靠近，睡不著的同學幹脆從帳篷裏出來，圍著火堆聊天娛樂。
厲殊禦有先見之明的讓杭澈趕快睡覺，然而杭澈的興奮勁兒還沒消，拉著厲殊禦說今天的事情，眉飛色舞的，開心極了。
厲殊禦也不打斷他，一直跟他聊天，漸漸的，到了半夜一點多，他就睡著了。
厲殊禦撐著臉看著杭澈的睡顏，神色淡淡，目光柔和。
……笨蛋，叫你早點睡，這下看你待會四點起不起得來。
他果然起不來。
所有的同學被老師陸續叫起來看日出，叫到他們的帳篷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睡得香甜，一個清醒的，清醒的那個還對老師搖頭，示意他不要吵醒正在睡覺的人。
老師:“……”
半小時過後，開始日出，想到這個人是真的想看，叫厲殊禦伸手戳了戳他溫軟的臉頰，見人沒反應，又掐了掐，“杭小澈，起床了，起來看日出。”
依舊毫無反應。
厲殊禦挑眉，惡劣的伸手在人的臉頰上，捏住他兩邊的臉頰，把他捏成小雞嘴，然後愉悅的笑出來了。
杭澈動了動，頭往裏側了側，想躲開厲殊禦作亂的手。
厲殊禦松開手，搖頭嘆氣:“傻。”
等杭澈自己悠悠轉醒，爬起來坐著卻還是一臉迷蒙的時候，他不由出聲揶揄道:“睡得那麽香，是做了什麽美夢了？”
杭澈腦袋漸漸清醒，轉頭看他，他勾唇惡劣一笑:“你把日出睡過了，我怎麽叫都叫不醒，懶豬。”
杭澈看著他，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後眼睛微微睜大，瞳孔瞪得溜圓，發現是真的把日出睡過了後不由露出後悔的神情，厲殊禦見不得他難過，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安撫道。
“好了，不就是個日出，又不是什麽難得的東西，以後我再帶你去看就是了。”
於是杭澈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朝他綻開了一個傻乎乎卻很可愛的笑容。
厲殊禦心一動，眸色深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情不自禁的湊過去，低頭親在了他的唇角。
然後——
然後厲殊禦就被鬧鐘吵醒了。
厲殊禦伸手，忍住把鬧鐘砸爛的沖動面無表情地把它關掉，然後坐起來靠在床頭，伸出手看了一眼——寬大、修長有力，比夢中的他的手大了好幾圈。
厲殊禦沈默。
怎麽會夢到那麽久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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