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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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澈看他一臉“我小時候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你騙我”的表情,說:“你不信?當時你說完還走過來,自來熟的把我的書搶了,然後說——”

“又說?”厲殊禦抽了抽嘴角,“我小時候有這麽鬧?”

杭澈用“可不是嗎”的表情看他,“你說‘既然你喜歡看書的話,要不要來我家,我家裏有一屋子的書’,接著父親找了過來,就收養了我。”這人從小就聰明又機靈,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

厲殊禦撫著下巴:“唔……感覺像是我會說的話,那我估計是見色起意了,不過,那麽多年以前的事,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杭澈垂下眸子,輕聲道:“因為,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光啊。”以至於第一眼就被觸動,接著淪陷,然後在後來吃糖也得不到緩解的日子裏,只能把兩人初見的這段經歷畫面翻出來反覆回味,生怕忘記了。

“你說什麽?”厲殊禦問,他沒聽清。

杭澈擡眼看他,“畢竟是被收養的日子,人生中重要的轉折點,當然記得清楚。”

隱約覺得不是這個答案,不過也沒必要糾結這個問題,厲殊禦點了點頭便不再追問了。

杭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才十點半,“還早,我們去廚房幫忙準備午餐的菜吧。”

厲殊禦自然沒異議:“嗯。”

廚房不是以前記憶裏的那間,而是換了間更大的,杭澈找了一會兒才找到。

“嗯?你們是誰?”看到有陌生人出現,正在廚房準備食材的工人出聲問道。

杭澈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從院裏出去的,今天回來看看,看時間還早,想過來幫忙。”

工人上下看了他們一眼,覺得兩人衣著講究不像壞人,才點頭同意,“那行,你們就把這三筐白菜摘一下,摘完清洗兩遍然後切段,再把這邊的胡蘿蔔削皮切片,豬肉也是,洗幹凈切好,就做這些就行。”

“好。”杭澈說,然後隨意挽了挽袖子,拿起一筐白菜看向厲殊禦,“你可以嗎?”

厲殊禦也走過去拿了剩下的兩筐白菜,挑眉:“你可以的我為什麽不可以?”

杭澈亦是挑眉,拿著這筐青菜找了個空的大菜籃子,又找了個小板凳在空地坐下,“你也找個小板凳過來坐吧,我們把摘好的放一起。”

“嗯。”厲殊禦照做了。

把白菜葉子一張一張摘下來,沖洗幹凈後切段,胡蘿蔔刮皮洗幹凈切片,豬肉洗幹凈切好,把兩道菜的食材準備就緒後已是四十分鐘後。

工人把收拾好的食材搬到竈臺邊:“嗯,做的不錯啊。”然後就開火準備炒菜。

沒事幹的兩人並肩站著看人炒菜,杭澈輕咳一聲:“沒想到你那麽金貴只用來簽字的手,切起菜來也有板有眼的。”

厲殊禦“嗯哼”一聲:“你這是把我想得多腐敗啊?”

杭澈也“嗯哼”一聲:“用腐敗還不足以形容你,還要加一個‘死板’,‘固執’。”

“誒你這樣就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資本家不算君子。”

“資本家?要說資本家,杭總,你也是吧?”

“不,我不是,我只是一個打工的。”

“你們,別聊天了,幫我把那邊放著的桶拿過來。”炒菜的工人突然回頭打斷他們的拌嘴。

拌嘴拌到旁若無人的兩人突然想起還有別人在場,齊齊一楞,反應過來後同時咳嗽一聲,一人拿了一個桶過去。

桶一放好,工人就開始揮舞著大菜勺把鍋裏的菜盛到桶裏去。

厲殊禦沒想到這桶的功能除了裝水還能裝菜,驚訝:“用桶裝菜?”

杭澈解釋:“院裏的孩子多,炒菜做飯就要準備很多,飯和菜的量太多,沒有合適的盛放工具,用桶的話比較方便,而且這桶是幹凈的,專門用來裝菜裝飯的。”

厲殊禦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說話間,工人已經裝好了一桶豬肉炒胡蘿蔔,“好了,先把這桶菜拎到旁邊。”

聞言杭澈正要上手去拎,被厲殊禦攔住,“太沈,我來。”

把這桶菜拎到旁邊後,工人說:“時間差不多了,可以裝飯了,拿一個桶裝飯吧,電飯鍋在那邊。”

杭澈提了一個幹凈的桶過去,掀開超大的電飯鍋,米飯的香味瞬間撲面而來,杭澈突然覺得自己也有點餓了。

厲殊禦拿了一個飯勺走過來幫他把鍋裏的飯都盛到桶裏。

飯全部盛完後,另一個菜也炒好了,兩人又過去把兩桶炒白菜拎過來。

十二點的時候,所有的飯菜都好了,拎出去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擺好放飯菜都桌子了,而孩子們也自覺的拿著自己的飯盆排好了隊。

兩桶飯四桶菜,厲殊禦和杭澈一個盛飯一個給菜,配合得很好,得到飯菜的孩子們也都很乖的說了謝謝。

給最後一個孩子盛完飯菜,桶裏就什麽都沒有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桶,杭澈有點尷尬,忘記給自己留飯菜了,他們忙活了那麽久,可是什麽都沒吃呢。

“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杭澈提議。

“都行。”厲殊禦沒意見。

“我就知道你們沒給自己留飯,去廚房吃吧,我提前給你們預留了。”工人笑著說完把幾個空桶拎回了廚房。

“真的?謝謝!”杭澈驚喜,“既然是特意給我們留的,那我們快進去吃吧,我快要餓瘋了。”

兩人進了廚房,發現竈臺邊的確是留著兩盆飯,上邊放了滿滿的菜,廚房沒有桌子,兩人就幹脆捧著盆毫無形象的坐在小板凳上,大口大口的吃著飯,雖然不是特別的精致,甚至只是粗糙的大鍋飯大鍋菜,但很美味,也很有意義。

回去的路上,杭澈趁著等紅燈的縫隙問他:“今天的孤兒院之行,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想起什麽?”

厲殊禦說:“還行吧,偶爾做點義工還是挺有趣的,不過我更習慣用實際方法解決。”比如臨走之前在院長室的桌子上壓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

看著他放支票的杭澈:“……果然是資本家。”

厲殊禦幽幽的打了個哈欠:“你也是,謝謝。”

“不,我不是。”

“不,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們非要這樣討論這種沒有意義的話題麽?”

“唔,我記得這是你先提起的。”

“……”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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