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四章 前世番李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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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穆,是千木集團的總裁,白天,我冷清冷臉,嚴肅的處理著公司的事務,雖說不能做到盡善盡美,至少不會做出什麽荒唐紈絝的決定。

千木在我手中,也算是蒸蒸日上。

所有人都說我年輕有為,還是什麽典型的鉆石王老五,還猜測我是不是家藏嬌妻,因為我從來不會去參加什麽什麽應酬,什麽宴會,每天就是典型的兩點一線。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我沒有金屋藏嬌,而是封閉了自己的心。

因為我愛的人不愛我,而且還恨我,他絞盡腦汁的想要離開我。

唉,強扭的瓜不甜,而且按照我的身體情況,或許,放他離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白天,我竭盡所能的用工作來消耗自己的神志和體力,讓我無暇去想起那些曾經的過往,那個深深的烙印在我心靈上的人。

可是晚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我想要見他,想要擁抱他,想要告訴他我愛他,想要和他一起生活,可是,我不敢……

因為他已經足夠恨我了,我不想連最後的一點念想也蕩然無存,而且,他不愛我,恨不得離我遠遠的,又怎麽會回來呢。

或許,在我決定放手讓他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了。

不對,應該是說,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至於他,大概會結婚生子,然後快快樂樂的生活吧,或許多年以後,他會偶爾想起我,會暗自一聲嘆息,終於擺脫了我。

我苦笑著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小箱子,這裏面放著他送給我的所有的禮物。

我知道這些東西不值錢,有些不過是他為了應付我隨手從地攤上撿來的,不過,我還是很喜歡,至少這是他親手送給我的,上面存留者他的體溫和氣息。

打開箱子,我拿出那一張陳舊的糖紙,上面仿佛還殘留著糖果香甜的味道。

這是他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一根棒棒糖,很普通,很常見的棒棒糖,與我而言,卻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是我吃過的最甜最甜的糖果。

這也是我這輩子吃過的唯一的一顆糖。

因為我想要記住這個味道,因為我想要它成為我的唯一。

可惜,我還是弄丟了那個送我糖果的人。

或許是我在寒冷的地方待的太久了,強烈的渴望著溫暖,以至於我忘記了,他本身就是一抹陽光,怎麽會喜歡陰寒的我呢。

是我,親手,趕走了他,是我,親手在我們之間劃上了不可愈合的鴻溝。

再有幾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離開的這幾年,我每年都會給他郵寄生日禮物,雖然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受,或者看都不看的直接丟進垃圾桶,可我還是幻想著,幻想著他能看到,哪怕就一眼,也是好的。

近日來,我感覺到身體大不如前,渾身無力已經成了常態,還有我的這一顆脆弱的心臟,終究是不堪負擔了嗎,每天夜裏,都會讓本就淺眠的我疼醒,然後就是徹夜難眠。

我知道,或許我活不過今年了。

不過,我一點都不害怕,他們都說死亡很可怕,可是與我而言,死亡或許是真正的解脫。

只是,我愧對我的父母,他們的恩情,恐怕我只能來世再報了。

我不想睡覺,因為我怕我睡著了就沒辦法想他了,他的一顰一笑,都無限的放大,如果能再來一次改多好啊,那樣的話,我一定不會拘著他,一定站在離他遠遠的地方,只為能一直一直看著他,這樣,就足夠了。

他要去做什麽,就去做,要去哪裏就去,想要喜歡誰就喜歡誰,我只要能時常的看到他就好。

我不知道何時開始喜歡上了他,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無法抽身,也不想抽身。

他就是一道光,將我身邊的黑暗驅散,可我,終究是一個活在陰暗地方的人,陽光,終究是奢望……

又是一個黎明的到來,我將箱子放回到櫃子裏,然後拿出昨天買好的賀卡,想著給他寫一些祝福的話。

可我想來想去的,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寫些什麽。

或許,他根本就不想見到我的字吧。

畢竟,他是那麽的討厭我。

算了,就當是自我安慰吧。

我拿起筆,開始寫了起來。

說來也是奇怪,我竟然會頭腦一熱買這麽多的賀卡,之前都是一年一寫,現在竟然……唉,我真是糊塗了啊。

祝何明宇二十六歲生日快樂,祝何明宇二十七歲生日快樂……

寫著寫著,我竟然寫到了一百歲……

看來,我的確是要死了,要不為什麽會一下寫這麽多的,就像是在準備後事一樣,就是不知道,他知道我死了,會不會有一點點的傷心,我想應該不會吧,畢竟,他是那麽的討厭我,我要是死了,與他而言,也就解脫了。

敲門聲響起,是爸爸。

“阿穆,醒了嗎?”

“爸!”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爸,再過幾天就是明宇的生日了,我這寫了一些賀卡,你能幫我每年的這個日子,選個禮物一起寄給他嗎?我怕我忙起來就忘了。”

“這有什麽難的,這事交給你媽,你媽心細,忘不了!”

“謝謝爸!”

我突然覺得眼眶發酸,這輩子,我是註定要對不起我的父母了。

我好想上去擁抱一下我的父親,可是我不能,我怕他多想,怕他傷心,而我,這個不孝子,終究是要讓他傷心了。

賀卡和禮物已經寄出去了,我將公司的事務都做了自我認為的最好的安排,還有爸爸媽媽,何叔叔和陳阿姨,我給他們存了一筆生活基金,即使將來千木不掙錢,他們的生活也會衣食無憂。

我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因為我能感覺到那種生機離我而去的感覺,或許,應該時日無多了吧。

我找了醫生,畢竟沒有人是真的想死的,我還奢望著能看到他回國的那一天。

醫生說讓我休息,讓我不要整天的胡思亂想,可我怎麽能不想呢。

夜裏,我再次被胸口的憋悶疼痛逼醒,模糊的視線中,我看到放在床頭桌上的藥瓶。

胸口太痛了,視線也開始發黑,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咫尺天涯也是可以用在這種時刻的。

僅僅是一個觸摸到藥瓶,打開的動作,就消耗了全部的力氣,聽著藥瓶掉在地上的聲音,看著白色的藥片散落在地的瞬間,我仿佛看到了他,那個讓我放在心口的人,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來,他對我笑了……

依舊那麽陽光,那麽英俊……

他終於,對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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