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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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自從住在一起之後,對雙方的小習慣也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這裏不得不提的是睡姿。

科學研究表明,大約41%的人采用胎兒型睡姿——就是蜷縮成一堆。這類人內心比較敏感,外剛內柔。大約15%的人采用樹幹型睡姿,即睡覺時身體偏向一側,雙臂向下伸展,順貼在身上。這類人很開朗很天真。 約13%的人采用思念型睡姿,即身體偏向一側,雙手向外伸展,與身體形成直角。多疑而外向。

據說外表堅強內心敏感的人睡覺喜歡雙手環胸縮在角落——顯然,林清就是這麽一個人。剛開始同居那段時間,不論睡前是什麽姿勢,第二天早上,杜衡都會發現林清一個人呈胎兒狀蜷縮在床上靠墻的角落裏。終於,我們毫無節操習慣用大字型睡覺的杜大爺看不過眼了——哪有讓老婆蜷縮在角落裏睡的道理——杜大爺很快就將想法付諸了行動,之後每天睡覺的時候杜衡都會從背後攬著林清的腰,把慣於蜷縮成一團的愛人環抱在自己懷裏——這樣第二天林清總能在杜衡的懷裏醒來。

話說這些日子學校的事情比較多,兩個人的生活都很忙碌。因為不在一個系,所以兩人大部分時間都不在一起,只有晚上能夠遇到。不過林清和杜衡都非常享受這樣的生活方式——兩個大男人,哪有一天到晚黏在一起的道理。這天,林清一大早就去了圖書館——最近他在準備精算師的考試,小青年只用再考一門就是準精算師——就有資格找家大的保險公司實習。林清的職業規劃是考個北美精算師,去跨國公司工作,再慢慢摸索掙錢大計——太抽象了麽,沒辦法,在實踐之前,所有的計劃都是浮雲,路總是需要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有句名言說的好“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雖然後來有了匪夷所思的改編版本“世界上本沒有飯,蹭的人多了,也就有了飯”——不過經典總歸是經典,怎麽改,都能膾炙人口,繞梁不絕。

關於經典的篡用,網上有個囧囧有神的經典段子。一群申請PHD的同學們在網上詩句接龍,

什麽“念完5年PHD,不如自掛東南枝”啦,“念完5年PHD,還來就菊花”啦,還有“念完5年PHD,壯士一去兮不覆返”啦,最後某個有才的同學一句“念完5年PHD,安能辨我是雄雌!”艷壓全芳,奪得頭籌,真是“此句只有天上有,人間安得幾回聞。”……什麽,你覺得不咋地,那實在是你缺乏發現樂子的眼睛——真是替你捉急(摳鼻)。

好了,正經一點,回到正文。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文藝小青年作詩的情況。話說林清在圖書館處理完自己的正事之後,就新建了個word文檔,標題名為“情詩——獻給杜衡”——對著這個空白文檔憂心忡忡地發了半個小時的呆,我們的文藝小青年也沒能在裏面寫下一個字。終於,我們的小青年靈機一動,想到去借鑒他人的智慧——老話說得好:‘讀書人的事,怎麽能算偷呢?’。小青年興致勃勃地從網上下載了一本《我要做詩人》的書,皺著眉頭苦心鉆研了一通——各種關於把握情景、氣氛的理論,很是深奧。我們的小青年鉆研完後,只覺得智商驟降,連什麽叫詩都想不明白了——尼瑪,太坑爹了,想起一個學數學的大神無比困惑地發了個狀態“誰能告訴我什麽是代數”,林清尋思莫非自己在詩句方面已經達到了大神級別了。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林清只覺得自己再看下去就真傻了,毫不猶豫地把書扔到一邊,開始‘自給自足,豐衣足食’的大業。

寫詩實在是個技術活,林清本想學太白、伯虎那樣寫寫花啊月啊雲啊之類,又覺得自己是東施效顰,畫虎不成反類犬,學不到他們的氣勢,怎麽寫都怪模怪樣——同樣的事情不同的人做出來的效果果然是大相徑庭。在這樣的覺悟之後,我們的小青年下定決心,秉承著‘想怎麽寫就怎麽寫’的原則,在詩人之路上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跋涉著。

皇天不負有心人,鐵杵都能磨成針——我們的林清同學到底還是做出了一首詩,內容如下:

“紅奶牛躺在青草上

心情愉悅

多花水仙生長在鵝卵石中

芳香宜人

我睡在你的身邊

安寧幸福 ”

林清看著自己筆下的小詩,深感滿意,他覺得再多寫幾句會有賣弄之嫌,不那麽真誠,這種長度恰到好處。他自顧自地欣賞了三遍之後,給杜衡發了封郵件,附上了自己的傑作——至於為什麽林清不把情詩寫在精美的信箋紙上親手送給杜衡,呵呵,作為一個男人,那樣也忒丟人了。

杜衡很快就回覆了林清的郵件:“雖然知道你那個紅奶牛和多花水仙是用來湊字數的,不過還是算你過關。話說,林清,這首詩我珍藏在心裏了,我只想告訴你——你就是我的紅奶牛和多花水仙。”

林清看完之後那叫一個感慨萬千,無語凝噎——早知道就寫星星、月亮、大海的了,尼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清的生日很快就到了。那天中午,林清一回到家,就聞到一陣飯菜的香味,緊接著就看到把足球隊服罩在T恤外面在廚房裏忙碌的杜衡了——嗯,沒有圍裙,用球衣也一樣。至於為沒有看到穿圍裙的杜衡深感遺憾的林清後來專門給杜衡買了條圍裙,換來杜衡在床上的一陣蹂躪——那就是後話了。

忙碌中的家庭婦男杜衡同學一見林清回來,立馬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居家保姆式的笑容:“怎麽樣,你老公我多才多藝吧。”

林清看到此情此景,只覺得心裏暖暖的,有種被愛著的感覺,不過一向嘴硬的某人仍死性不改地戲謔道:“等本大爺嘗了之後再說——誰知道你是不是花架子。”

“機會難得——你可得嘗仔細了。”家庭婦男杜衡關了煤氣爐,把盛好的菜端上餐桌,補充道:“晚上我們再吃蛋糕。”

林清循著香味看向餐桌——熱氣騰騰冒著油的糖醋排骨、金黃的香辣土豆絲、濃郁的菠菜蘑菇湯、香噴噴的紅燒鮭魚——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林清抿抿唇,自己盛好飯,拿起筷子,挨個嘗了個遍。還真是那麽回事,看不出這小子還有這等廚藝。林清這樣想著,忍不住又吃了幾口菜,順便扒了幾口飯,突然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擡頭,只看到杜衡一副期待的表情,就差在臉上寫“好吃不,求表揚”幾個大字了。

“還不錯。”林清笑道。

“只是不錯?”杜衡挑了挑眉,抗議道。

“嗯——很好。”林清小修改了一下。

“只是很好?”杜衡得寸進尺,繼續抗議。

“額——我覺得你可以參加個頂級廚師大賽,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菜,你做的比那些餐廳的大廚不知道好多少倍。”林清你這個軟骨頭!

“這還差不多——你知道我的秘方是什麽嗎?”杜衡一臉神秘。

林清雖然料到杜衡不會說什麽正經話,還是配合地問道:“什麽?”

“當然是愛!”杜衡大義凜然。

林清滿臉黑線,無語地看著杜衡:“我感受到你濃濃的愛意了,快坐下吃飯,菜都要涼了。”

兩人風卷殘雲一般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光——杜衡的手藝真心很好,林清吃飽之後鬼使神差地想到一句“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當天晚上,杜衡端出寫著“生日快樂”的心形蛋糕,點上了數字“21”的蠟燭。蛋糕的款式很簡單,白色的奶油,紫色的藍莓果醬,看起來就香甜可口。

“許個願吧。”杜衡關掉客廳的燈,聲音裏透著寵溺。

生日許願的由來可是有典故和講究的。古時歐洲人相信煙是能升上天堂的,許願後吹滅蠟燭,就代表願望能隨著煙傳達到天空。而如果是一口氣就吹滅了所有的蠟燭,那麽願望就可能實現。

許什麽願望呢,發大財還是發大財還是發大財——林清閉上眼睛,在心裏尋思著,虔誠地許了個願。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事實上,我們的文藝小青年已經很久沒有慶祝過生日了——男生麽,在這方面也不會特別註意。而像現在這樣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慶祝生日更是林清有生以來的第一次,被自己心愛的人呵護著的感覺,就是幸福吧。

“許的什麽願?”杜衡摸索著開了燈,開口問道,滿眼都是溫柔。

“說出來就不靈了。”林清看了杜衡一眼,又補充道:“其實也沒什麽,我的心願你還不清楚。”林清的心思確實很簡單,他的心願就是有能力和杜衡一起長長久久。

杜衡聽到林清暗示性極強的話,再想不出就不是杜大爺了。他了然地看了林清一眼:“人家只是想聽你親口表白。”

林清笑著上前抱住杜衡的肩,額頭抵著額頭:“晚上乖乖在床上等我——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多愛你了。”

杜衡定定地看著林清明亮的雙眼,微側著頭,吻上漂亮的唇。

從蜻蜓點水般的淺吻到唇舌交纏的深吻,被愛意包裹的兩人俱是緊閉雙眼,細細感受著從嘴唇傳來的觸感,沈溺其中。

一吻完畢。林清給自己和杜衡各切了一塊蛋糕,又煞有介事地沖了兩杯咖啡——兩人依偎在沙發裏,吃著甜食,看著電視,喝著咖啡,時不時一個熱吻——此時的林清才終於理解小學作文裏用濫了的“心裏像喝了蜜一樣甜”的真切含義了。

傍晚,幾縷月光從窗簾後漏進屋子裏灑在地上,似是想窺探一抹春光。臥室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燈光把房間照射出一派旖旎的氣氛。

剛洗完澡的杜衡全身只穿著浴衣,仰躺在床上,林清坐在床邊,把蛋糕奶油細致地塗抹在了杜衡身上——這裏那裏都塗了。杜衡只覺得被塗過奶油的地方涼涼的,清涼的觸感勾得他的心一顫一顫的。一想到林清待會要做的事,杜衡的下身有些擡頭了。

林清顯然註意到了這點變化,他一把掀開杜衡浴衣的遮掩,在杜衡的小腹和重點部位又塗了些奶油——只感覺杜衡渾身一顫,剛才還略微擡頭的部位現在是完全擡起來了。林清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低下頭,將杜衡揚起的部位包裹進自己嘴裏,含弄起來。

“林清,你真不是個矜持的人。”杜衡的聲音裏透著沙啞。

“你不喜歡?”林清擡起頭笑了笑,又繼續在杜衡塗了奶油的全身細細舔過,每到重點部位,都會含弄一番。

“怎麽會,我愛死你了。”杜衡只覺得全身沸騰了,他推起林清的頭,順勢將人拉到自己懷中,一個翻身,將肇事的妖孽壓倒在自己身下:“受不了了。”

杜衡挖了一塊奶油給林清做了潤滑和擴張——杜衡不喜歡魯莽行事,所以為林清擴張這件事,他從來都不會偷工減料。等到差不多了,才一個挺身,直沖進去,在林清的體內律動著。

兩人的身體交纏著,如果說第一次做的時候杜衡是溫柔的,那麽這次的杜衡則是火熱的。兩個人交纏了很久,終於一起爆發了出來。

做完之後,杜衡體貼地抱著林清去浴室洗了個澡,在浴室忍不住又做了一次,用的是背入式。毋庸置疑,最後林清又是被心滿意足的某人抱出浴室的。

大床上,林清癱軟在身邊的人懷裏,小貓般地蹭了蹭杜衡的臉:“杜衡,你出國之後,饑渴了怎麽辦?”

“誰怎麽辦,你還是我?”杜衡笑著問。

“當然是你,我可是矜持而又禁欲的。”嗯,豬又要笑了。

“好好,你禁欲——我用右手還不成麽?”杜衡用鼻子回蹭了蹭林清的臉。

“行,那等你的學校申請好之後,我們多做幾次。”

“為什麽不現在多做幾次?”杜衡一臉困惑。

“現在忙——等輕松了些再縱欲一下,現在縱欲身體就虛了,沒有革命的力氣了。”林清側了個身,整個人和杜衡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好。其實我最喜歡的是和你接吻。”杜衡寵溺地說。

林清了然地點點頭:“嗯,我的嘴唇都被啃腫了。”

兩人靜靜地待了一陣,杜衡又開口了:“林清,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讓我留下來或者陪我出國之類的嗎——當年你陪我考GRE的時候,我還挺盤算過和你申請一樣的學校的。”

林清伸出手,摸了摸身邊人的臉:“以前想過,後來覺得沒有必要。”

杜衡握住林清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也是,戀愛是為了兩個人更幸福,沒有必要為對方犧牲什麽。不過我要出國那麽久,你就那麽放心我?”杜衡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你不也很放心我麽?”林清回道。

“不許打太極,林清,你就沒有一點點小嫉妒小憂傷小惆悵小怨念麽,我會很挫敗的。”杜衡看著林清,滿眼認真。

林清對上杜衡的眼睛:“怨念倒是沒有,不舍肯定會有,等你出國之後肯定會很想你,不過擔心是一點都沒有。因為知道你是一個潔身自好,又有責任感的人——我覺得這也算是我們倆的共同點吧,所以不會擔心你紅杏出墻之類。”林清想了想,又總結道:“杜衡,你是一個很有安全感的人,你讓我很安心。”

杜衡寵溺地吻了吻身邊人的唇——確實,自己和林清都是屬於完全不會濫情的那種類型,濫情那種麻煩又吃力不討好而且大部分時候丟了西瓜也撿不到芝麻的事,他們才不會做。不僅如此,杜衡和林清之間的感情是最好的保障,在兩人眼裏,對方都是自己生命中不可被替代的唯一。

“林清,小說裏面的情侶都會給對方一個愛稱之類,我們也弄一個吧,這樣以後做的時候比較有情趣。”杜衡問完正事,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你剛讓我叫了那麽多老公、親愛的、好哥哥之類亂七八糟的稱呼還不夠啊。”林清一臉怨念。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又有反應了,”杜衡平緩了一下呼吸:“以後還可以叫什麽大師兄之類——我喜歡你把我喊得稍微大一點。”

“好,以後我就叫你小衡,衡衡。”林清回道。

“衡哥哥還行,清兒,叫聲衡哥哥聽聽。”杜衡無視了林清的挑釁,繼續耍流氓。

林清無語地挑了挑眉——對付流氓只能用流氓的辦法了,他支起身子,湊近杜衡的耳邊:“衡哥哥,人家喜歡你很久了,你要不要從了人家?”這聲“衡哥哥”喊得杜大爺這裏那裏都酥了。林清輕笑著放開杜衡:“好了,快睡吧,再鬧下去,真要精盡人亡了。”

杜衡好半天才恍過神來,摟緊身邊的人,慢慢進入夢鄉。

窗外,月色格外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大老粗作者表示已經盡力讓筆觸細膩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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