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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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劉希搖搖頭,“這位先生一定是認錯人了。”他瞟見何煒匆匆也下了沙灘朝他們跑過來,便指向他說,“那是他的堂哥。”

那名翻譯對外國人嘰哩挖拉說了一堆,那外國人很激動地又和他講了許久。

何煒趕了過來,“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外國人說維維是他兒子。”

何煒抱起劉希身後緊緊牽著的維維,他站起來和那外國人差不多身形,維維摟著他脖子目光不悅地看著那兩個西裝男,何煒拍拍他的背讓他安心,非常不客氣地對那兩人說道,“不管你們是哪國人,這孩子是我家弟弟,你們認錯人了。”

“這位先生你好,這位是F國來的阿諾德先生,他說這位是他的兒子他能一眼認出來。如果有必要他能提供親子鑒定書,而且他指出,這孩子屁股上有個紅色的硬幣大小胎記。”

何煒本來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劉希伸手扒了一下何維維的褲子,他倆剛才給何維維換衣服的時候看見過那枚標記。再仔細打量那位阿諾德先生,維維與他長得有些相似,同樣棕色的卷發,同樣碧綠的眼眸。這時阿諾德又開口,還掏出一張紙給他們看。

“阿諾德先生說,這孩子的另一個家長,是叫蘭斯·何,中文名是叫何溫玉對不對。”他拿過那枚紙,上面歪歪斜斜寫著“何溫玉”三個漢字。

那外國人眼裏看著何維維的表情滿滿的都是興奮和喜悅,劉希踮起腳對何煒輕輕道,“看起來不像是拐賣人口的壞蛋。”

可惜他聲音有些大,翻譯聽了立刻解釋,“阿諾德先生並不是會拐賣兒童的那種人,你看這是他的名片。”

“這年頭壞蛋都有名片的。”劉希瞄一眼那個簡潔的名片說。

正好這時,何溫玉電話打來,說他也到了海濱公園。何煒掛了電話對翻譯道,“這孩子爸爸來了,你倆要不在他報警之前閃人,要不一起去見他?”

翻譯又和那外國人交談一陣,對何煒說,“阿諾德先生說他不會認錯人,他願意等見到何先生。”

於是眾人在樹下長凳上坐著等何溫玉過來,期間何煒一直抱著維維沒松手,那外國人一直對維維指著自己拼命說外語,劉希聽不懂,只聽他講的一串話裏出現了好多次“Papa”,維維在何煒懷裏歪著頭看他,也對阿諾德小小聲地說了一句,“Papa”

阿諾德臉笑開了,對何煒挖拉挖拉說了幾句,何煒看眼翻譯,“他說什麽呢。”

“他說你聽,你聽,他叫我爸爸了。”

阿諾德對著維維又說了幾句話,維維露出一臉聽不懂嫌棄他的表情,說,“這個叔叔好奇怪噢。”又縮回何煒懷裏喝益力多。

何溫玉出現在視野的時候,阿諾德激動地站起來沖過去,似乎是要以示友好地行擁吻禮,被何溫玉伸手制止,兩個人在原地用超快速的外語交流。

劉希和何煒當然聽不明白,只能看向翻譯。

翻譯為了表示自己的外語能力十分高超,開始進行同聲傳譯。

“他說蘭斯我非常非常想你你這幾年為什麽都不給我消息我還以為你在美國哪個州。何先生說你來做什麽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然後他說你居然不讓兒子學F語,讓他以後怎麽繼承祖業。何先生說他現在是我的兒子和你沒有關系,不單止沒有教他F語連你的名字都沒告訴他呢。他說不,你不能這樣對我。何先生說就是這樣對你我馬上要結婚了你該滾蛋滾蛋,艾瑪大意是這樣嘛。”

劉希和何煒覺得他翻譯得十分不靠譜,都以懷疑目光看著他。而維維早被他聲音催眠得睡著了。

“翻譯講究信達雅好嗎!”翻譯有些惱羞成怒,劉希戳他示意接著翻譯,“然後他說你不要這樣你走之後,艾瑪這一段兒童不宜PASS掉,下面何先生說關我什麽事。他說你這樣會犯了重婚罪。。。”

隨後劉希就大致能聽明白些內容,因為那兩個人飆完F語,開始用英語接著爭論。

何溫玉冷冷道,“重婚罪?我現在拿的是祖國的護照謝謝,我在本國還是未婚的。”

阿諾德哈哈笑兩聲,“你是雙重國籍,這個國家四年前變更了法律,你離開F國的時候沒有消除F國的國籍,你回來之後也沒有去過領事館。”

何溫玉不相信,轉過頭來問何煒,何煒點點頭,“的確是改了這個法律。。。雙重國籍的國家中也有F國的名字。不過小叔你和這個老外結婚了?”

那外國人聽了立馬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他倆看,用字正腔圓的首都官方標準語對他說,“結了。”

翻譯怒了:“。。。不對,你會講中文?”

阿諾德心虛:“會講一點點。”

“那你還讓我全程給你翻譯!我又不是專職翻譯我是向導好不好!你尊重一下我的工作可以嘛!!!”

“因為你是按小時收費的。”阿諾德和他爭論,“一小時要六百塊錢,很貴的好嗎”

何溫玉朝何煒攤攤手,把睡著的兒子抱起來,維維微微睜開眼睛,見是他爸爸又放心地趴他肩頭咬著手指閉眼接著睡。

“結了。可是我們離了。”何溫玉對何煒說。

何煒驚得下巴快掉地上,他從來不知道何溫玉結了婚,準確來說何家全家上下都不知道這件事,對方是個F國人這點令他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沒有離!”阿諾德馬上說。

“我們國家的法律是分居兩年自動離婚謝謝,還有幾個月我就去使館申請。”

“不,你忘了我們是在F國結的婚?那邊沒有這樣的法律!”

“你他娘的什麽時候法律學那麽好了!”何溫玉忍不住暴粗,那老外馬上伸手堵住兒子的耳朵說,“講粗口別讓兒子聽見!”

何溫玉平常哪曾講過臟話,這會兒氣得肺都要炸了,可惜懷裏抱著兒子,他氣了半天也不敢發作,只以忍下來對何煒和劉希說,“別理這個神經病,我們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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