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完了麽？康人的雙眼沒有了神采，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白音詞的管家搬掉壓在白跡一身上的鋼筋，杜施明上前接過康人小心翼翼的進行背後止血包紮。被炸掉的地方初冬的暖陽照射了進了這個終年不見陽光的地獄，被強制改造成聖經神話裏面的人物的人們淚流滿面，已經有士兵進來挖掘活體和救治那些生命體。

“康人哥哥，康人哥哥，謝謝你，我看到太陽了，我要帶雲嵐往上飛去。”

是凝空。

康人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

他看到凝空在士兵抓住他之前他帶著雲嵐努力地往天空上飛去。

“康人哥哥，你知道麽？我要帶雲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要告訴她這個世界的顏色和各種各樣的花朵。”

這一天，北都大學發生了神跡。

一瞬間，北都大學花開滿地，溫暖如春，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小天使抱著一個無臉小女孩努力地往天空上給去。毫不在意士兵手中對著他們的槍口。

小天使如同要飛往神的懷抱，他臉上蕩漾著讓人動容的笑容。

“雲嵐，我們已經離開那裏了。”

“嗯，我感受到了陽光。”

還感受到了我們即將消失的生命。

“他們說的是真的，有各種各樣的花朵······”

往天空上飛去的小天使和無臉女孩從腳上開始化成飛塵。

仰頭望著他們的人都驚呆了。

康人躺在白跡一的懷中仰望著越飛越遠的小天使，臉上露出笑容······

最後，小天使和無臉女孩雙雙化成灰燼。灰燼一散，天空陰雲湧動，一瞬間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場雪······

他們終於到了天空的懷抱

“康人哥哥，謝謝你。”

康人聽到了阿殊的聲音。

白音詞忍不住動容流淚，白音詞沒有想到小天使和無臉女早就不能接受外面的空氣，被多年囚禁的他們只能靠著關著他們的玻璃容器裏面的空氣和研究出來的藥物在維持著早已經變質的軀體。一旦離開容器的他們一旦接觸別的氣體就會化成灰燼······

可是，沒想到明明知道自己會死，卻願意用生命去換取一刻的自由，

結束了······

北都冬天的第一場雪來了。

康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中。他看到了很多影像，這些影響很淩亂，卻又深深地刻在了康人的心底。

“還沒醒麽？”白音詞問道，臥室裏的康人已經睡了好幾天了。不敢送去醫院，就怕被發現被註射過藥物和肚子裏的異樣。

“看康人願意什麽時候願意醒來。”杜施明說道，而且這次康人失血過多，幸好沒有威脅到他的生命和他肚子裏的生命，不然杜施明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拉開陽臺的門走到陽臺看到白跡一還在抽煙。

“裏面有一位病人。”杜施明抽出白跡一嘴巴裏的眼摁滅。

“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康人的身體區別於常人的。”北都這個地方真是讓人討厭啊。

“來之前，康人在游行中被人襲擊暈倒，安康將他交給我的時候。”

“為什麽沒有告訴我？”白跡一幽怨地問道。

“對所有人來說，這樣的康人是個怪物，如果那時候告訴你，跡一，你還敢接受康人這樣異體的存在麽？”杜施明說道。

“人就是人，異體又如何。”白跡一說道。

“呵呵，唉。可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的。”

怪物，都是為世間所不容的。康人的存在是異類，對正常人來說就是怪物的存在。有多少人能接受這樣的康人？不管康人做有多少善事，做了多少好事。一旦讓人知道他肚子裏的活胎，有多少人能夠接受他的存在？

在那個廢墟的神之領域的時候，失血過多的康人讓白跡一恐懼，所以在他將康人抱起來想往醫院去的時候，杜施明阻止了他，只有醫院有血庫和更高級的治療儀器。白跡一差點對阻止自己的杜施明動手，但接下來杜施明的話將白跡一的腦袋轟得一片空白。

康人，肚子裏竟然有個活胎······

幸而有白音詞的管家在，他提供了足夠的血液和治療儀器，康人則由杜施明治療。幸而康人無性命上的危險。

康人都睡了整整一個星期了，每天杜施明給康人換藥，康人背後那兩道面目猙獰的傷口以神奇的速度愈合，蝴蝶骨裏只留下兩道淺淺粉粉的疤痕。

“康人以後會被那個藥劑影響到麽？”白跡一問道。

“不知道，康人異於常人，目前為止，與那個基因共存一體，康人占了主導的位置，目前藥劑對他的影響不大，但以後誰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杜施明悠悠地說道。

那道基因算是個“生命體”，而康人肚子裏還有一個活胎，再加上康人就等於是三道“生命體”共存一個肉體。現在由康人主導一切，日後不知道康人會不會融合那道霸道的基因藥劑將它完全吸收。也不知道那道藥劑會不會殺死康人肚子裏的胎兒。

這一切都是個未知數。

康人渾渾噩噩地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夢

“阿人，阿人。”

一聲又一聲的叫喚，在混沌之中，康人發現自己變成了小時候，眼前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他在溫柔地摸著自己的頭。

“哥······哥哥。”康人輕輕地叫了一聲。

“嗯，趕緊醒來吧，不要在迷失在夢裏了，夢魘這個世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哥哥！”康人撲上去抱住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

“真是的，還是不變呢。好好照顧自己，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去吧”少年一推，將康人推出這個混沌的夢魘世界。

“不要——”

“餵，醒來了。”白跡一兩腳岔開跪在康人的身體腰部兩側，雙手捏著康人的臉。

手感真好······

一時間，康人的臉變得紅撲撲的。前來探望的楚楚、齊東葛當場石裂。

“真是個白癡”白音詞暗罵。

康人感覺到別人的呼喚也感覺到自己的臉被蹂躪了。康人漸漸清醒過來，睜開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

“真是的，睡這麽長時間。”白跡一看到漸漸轉醒的康人還是用手捏了捏康人的臉。

“疼”康人看清眼與自己近距離臉對臉的是誰了。白跡一這才停了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白跡一臉上笑開，緊繃了好幾天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不自覺就露出了笑容。

“你朋友來看你了，我去給你準備點營養餐。”白跡一說完跳下床。楚楚和齊東葛立即擠到康人的床邊。

“康人哥哥！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楚楚高興地眼睛都掉了淚水。這個經歷，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了。

“嗯，讓你們擔心了。”剛醒過來的康人說話還是很小聲虛弱。

“終於醒了，我們很擔心。”齊東葛說道。

他們已經來了好幾次了，每次康人都是沈睡著，這讓他們很不安，還好他沒事。

在廚房，白音詞調笑道：“哎呀哎呀，我們家的小一竟然舍得為別人做康覆營養餐，小叔叔都沒有吃過小一親手做的飯菜呢，小叔叔好傷心好傷心。”

“煩死了，走開！”白跡一壞脾氣地說道，看著書在廚房慢慢地操作著。

白音詞大笑，白跡一耳朵紅了······

康人能下床之後，看到房間的陽臺外的世界已經銀白一片感到很驚奇。

“等身體好一點了，我帶你出去看雪。”白跡一躺在陽臺上的躺椅上懶懶地說道。

“給我唱你家鄉那首歌吧。”白跡一閉上眼感受來自康人家鄉的那首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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