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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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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誠看向喬楚天的目光,由起初的不屑轉為震驚,短短片刻之後,又恍然大悟,最後變得瘋魔。

他陰冷的笑道,“是為了她?你們一個個的,就為了一個女娘?”

曹誠又想起了當年,太子剛剛遇見柳太傅,還並未死心塌地要做他的入門弟子,只因去了趟柳府,魂便被那柳婉婉勾了去,自此只依仗柳太傅。

而現在的喬楚天又何嘗不是為了那個罪奴柳婉婉,將唾手可得的江山讓給了太子,自己為相十二載。不是輸給了太傅,不是輸給了侯爺國公,而是輸給了一個小小嬌奴。

想到此處,曹誠開始癲狂大笑道,“哈哈哈……你以為,殺了我,你們倆就能過上神仙眷侶一樣的生活了?他不會放過你們的,你的那個柳婉婉,定還是逃不過悲慘的下場……呃!”

聽到自己心中摯愛的名字,喬楚天的手松開了衣領,順勢向上猛掐住了曹誠的脖頸,力道之大,讓他的眼珠暴突著,整張臉憋得紅漲,眼看著就要被掐死了。

“天兒!”

喬延江再次出言制止,朝堂之上,不是喬楚天濫用私行尋仇的地方。

瀟莫言上前抱拳道,“大雍太子殿下,你們大雍的金吾衛,連一個上了年紀的文官都對付不了,這要是匈奴打過來,還不束手就擒?”

瀟莫言遞了眼神給太子李睿,如今就算你即刻登基,也還是要仰仗北涼抵禦匈奴,莫要妄圖借曹誠將喬楚天一並除掉,本王看著你呢。

太子這才緩緩發話道,“思遠莫要動怒,將死之人,管不住一張臭嘴而已,速速押下去。待與北涼王商定要事之後,再來審他!”

喬楚天這才松開了手,將幾近氣絕的曹誠扔給了金吾衛,眼中的寒意卻不減反增。

武雍侯府

李鈺公主收拾了一些細軟,便打算先行回宮。

今晨喬楚天說過會在朝上遞上和離書,且聖人生病的消息也傳來,李鈺這便要回宮侍疾。

柳婉婉強撐著虛弱的身子,讓阿瑤和田嬤嬤扶著自己,來給李鈺送行。

“公主……”

“天冷,你怎麽出來了,小月子做不好也是要命的,這你自己該懂啊!”

“無礙的,穿得厚實。只是怕跟公主一別,下次再見便不知是何年月了……”

李鈺笑道,“等你身子好了,遞個帖子不就進宮了,怎麽就說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柳婉婉微微垂眸,她心中憂慮未來的路不知如何走下去,且自己幾經險阻都是李鈺出手相助,她回宮了,怕是再無神來之筆改變這一世的命運了。

可不忍讓開朗灑脫的李鈺擔心,柳婉婉安慰道,“公主莫不是忘了,您可還要與那北涼王聯姻,嫁去北涼,婉婉怕是沒什麽機會再去拜見公主了……”

提起瀟莫言,李鈺略略府上幾分嬌羞,眼尾帶笑道,“若他是個疼人的,定會為我想辦法,你莫要難過,你我二人投緣,定還有機會相見。回吧!”

李鈺的性子幹脆利落,直爽大義,柳婉婉很是歡喜。

也正是李鈺的成全,她才敢肖想,有朝一日若真的能為柳家洗刷冤屈。自己恢覆身份,便可做喬楚天唯一的妻。

此與婉婉是莫大的恩情,她抿著唇,松開了阿瑤和田嬤嬤的手,顫顫巍巍地疊正手行禮辭別。

“公主珍重。”

公主回宮後沒多久,喬延江同喬楚天便回到府中,沒等喬楚天急著去清蓮閣,便被喬延江喊去書房回話。

“你是色令智昏了?還是從來就沒把為父的話放在心上?今日這樣與公主和離,是你早就謀劃好的?還是那個柳婉婉纏著你這樣做的?怎麽?你還要擡她為妻?所以才急著為柳太傅翻案?糊塗!”

喬楚天轉著手上的木扳指,垂著眼簾不發一言,他不要做那位高寡寒的孤單椅子,他只想跟婉婉雙宿雙棲。更何況父親要謀李家天下,本就名不正言不順,他自己不願背負的罵名,何苦要喬楚天來背。

“聖人的病來得突然,你不要掉以輕心,太子不是平日裏看起來的那麽簡單,今日大殿之上,你應該心中有數!快,讓趙弦禮把四皇子交出來,這是曹誠垮臺之後,唯一能制衡太子的人。若皇後娘娘知曉四皇子尚在人間,定不會讓聖人縱著太子代理國事。”

喬楚天不耐地看向喬延江,輕聲回道,“英國公若是交出四皇子,怕是連最後的保命符都沒了,太子已經知曉此事。”

“你說什麽?他知道了?竟然還同你們一起聲討曹誠?”

喬延江越發的覺著這個太子有些可怕,細細想來不禁心中感到恐懼。

“現如今,促成瀟莫言與李鈺的婚事要緊,只要戰事平息,才能讓聖人做出正確的抉擇。”

喬延江上身微微後傾,嘴巴微張,輕輕「昂」了一聲。

他知道,喬楚天鐵了心不要這江山,倒是自己一番苦心謀劃竟都錯付了。

如今想要制衡太子,便就剩皇後一人了,喬延江甩了袖子,奔元熹格而去。

喬楚天這才得以脫身,緊著來到清蓮閣,將曹誠被罷官入獄的消息帶給嬌奴婉婉。

許是剛才在寒風裏站了一小會兒,婉婉此時手腳冰冷臉色慘白,田嬤嬤燒了熱水煮了姜茶給她泡腳暖身,卻還是開始咳嗽了。

見到婉婉這幅憔悴的樣子,喬楚天心疼的沖過來,急急搓了搓手,才將人抱進懷中。

“婉婉,成了!曹賊被下大理寺獄,有謝長柏的供述指證,他定逃不脫罪責,柳家平反指日可待,我的婉婉再也不是罪奴,我你光明正大,做我喬楚天的妻!”

聞言,柳婉婉無聲落淚,晶瑩的淚花在眼中閃爍,終於,她終於熬到了這一日。

“將軍,咳咳……我想……咳咳……”

“怎地突然開始咳嗽了?”

喬楚天擡眼去問田嬤嬤,卻看見田嬤嬤也是一臉心疼的說道,“娘子晌午非要親自去送李鈺公主,說怕日後再也見不到了……老奴照顧不周,還請將軍責罰。”

柳婉婉用手緩了緩胸口,盡量長舒著氣把咳嗽壓下去,這才把話說出來,“不怪嬤嬤,將軍……我想……”

“婉婉莫說話,我自有安排,信我!”

婉婉看著喬楚天的目光柔和,她怎會不信,時到今日,這世間若只有一人可信,便就是眼前這個男子。

忽然,皇宮方向敲起了喪鐘,按聲響數計……是聖人殯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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