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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夏至雲把子游的墳給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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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雲雙眼瞇縫,“你不是守在崖底,一直到搜救工作完成嗎?”

“是呀。”

“那找到子游的時候你沒去看?”

夏少澤喉結滾了幾下,有些艱澀道,“我......是季首長的人找到的。因為當時他們說....被咬得高度損毀,特別.....我.....然後被季首長裹著抱走了。回了帝都後,季家又給看了日子,便匆忙火化下葬了。”

夏少澤歉意的垂下頭,為自己的膽小表示慚愧。

“所以說,你們沒一個人真正見過子游的遺體?”夏至雲豁然站起身,心臟猛然劇烈跳了起來。

“子游可能沒死。”夏至雲顫聲道。

“啊?什麽呀.....”

夏至雲快步沖出房間,朝丁青的房間急步走去。

夏至雲一直想不明白季家人前後的態度有如此大的差異。一開始不惜代價動用權力和人脈,而後又敷衍收場?在他認為這份情義大概走向了人走茶涼之境時,對方卻又在關鍵時候出手相助。

假設淩子游根本就沒死,被季家人帶走了,那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夏至雲跑到丁青所在樓層後,放緩了腳步。

丁青的房門外,守著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明面上是說等候吩咐,實際上雙方都懂,就是為了防止對方逃跑。

夏至雲沈沈喘了口氣,壓抑著內心的驚濤駭浪,緩步走了過去。

保鏢見夏至雲過來,恭敬的說道,“老板!”

“人沒鬧什麽情緒吧?”夏至雲盯著緊閉的房門,放平情緒。

“沒有。丁小姐進屋後沒提什麽要求。老板放心,我們一直守在門口,她走不了。”

“開門。”

“是。”

夏至雲覺得自己是真蠢,怎麽就沒認出來呢?

他都通過那雙靈動的眼睛將這輩子的淩子游和上輩子區分開了,現在因為簡單的化妝術卻不敢認了?

保鏢開了門,夏至雲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進去。

可惜,房間裏空無一人。

房間的窗戶大敞著,這就預示著人早就從窗戶逃走了,而這是四樓呀!

保鏢臉色瞬間煞白,“對不起老板,我們沒想到.....”

夏至雲盯著樓下的草坪,不知是該笑還是憤怒。

四樓?他能從這麽高的地方安全離開,是不是恰好證明他從懸崖上跳下,其實也是有逃生的把握?

夏少澤後腳追進了房間,急問,“至雲,你剛剛說子游沒死是什麽意思?你...跑丁小姐房裏來幹什麽?”

“子游他會醫術,救過大哥兩次!”

所以呢?

“我懷疑丁青就是他。”

“......”夏少澤張了張嘴,覺得太扯了。

夏至雲整理思緒道,“除了季瑞峰的人,我和大哥帶去的人,有誰見過子游的遺體嗎?”

夏少澤努力回想,一點記憶都沒有。但是他很想反駁,就算那天他看了,他也認不出來呀。

季端峰的人說了,屍體被狼咬得只剩骨頭了,身上的皮膚沒一處完整的,這要怎麽認?

夏少澤的嘴角扯得僵硬,“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季家人把人救走了,然後騙我們人死了?這......這不可能吧。他們幹嘛要騙我們?”

夏少澤覺得夏至雲的情緒又出現了問題。

淩子游葬禮都辦了,說沒死,圖什麽呀?

身份都沒辦法用了。

難不成淩子游借機銷戶,換個身份生活?

“騙沒騙人,把墳挖開不就知道了。”夏至雲眼中閃過厲色,大步出了房間。

“......”

夏少澤瘋狂咽著口水,“至雲,沒必要這樣吧。我們可以問季家人,你這樣做不好!”

挖人墳什麽的,要折陽壽的。

“季家人如果會說,就不會隱瞞。”

“......”

夏至雲的話,夏少澤無法反駁,只能看他帶著人去了淩子游的墓地。

十幾個保鏢揮舞著鏟子,將墳頭鏟平時,夏至雲就站在碑前死死的盯著淩子游的照片。

那張笑靨如花的臉曾經讓他恨之入骨,他以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和解時,卻發現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吸引蠱惑。他選擇了克制和觀望,只是當他真正接受和認識到對方的不同和重要時,對方卻選擇離開了他。

夏至雲平靜的外面下,心肝肺裏卻是一陣一陣的浪潮翻湧。

說底到他也是在賭。

賭自己在自己血淋淋的心口上插一刀,還是淩子游在他腦門上給上一悶棍。

眾保鏢挖了許久,終於挖到了骨灰盒。保鏢隊長懷著敬畏的心情,將盒子取出遞給了夏至雲。

夏少澤有些不忍直視的偏過頭,內心不停的念著阿彌陀佛。

夏至雲面無表情的接過骨灰盒,指尖的輕顫,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洶湧。

沈默了半晌,最終他還是打開了骨灰盒。盒子裏是空的,別說灰,連顆沙都沒有。

夏至雲臉部從平靜到扭曲再到平靜。

盒子被重重砸在了地上,夏至雲將碑上的相片扣下,一腳踢翻了墓碑,眼中的憤怒是恨不得將人活吞進肚子裏。

“淩子游!你個大騙子!你給我等!”

他差一點就隨著他跳崖了,差一點就死掉了,結果這一切都是騙人的。

活著的這些天,他幾夜幾夜的睡不著,如果不是報仇的信念支撐著他,他可能真的選擇重洗自己的人生。

夏至雲一直在想重洗後,他和淩子游會不會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的一刻。

他想自己肯定可以在第一眼分辯出真心喜歡他,他也喜歡的他。

但,現實給了他一記大耳光。

人家根本沒死,說不定還躲在暗處偷偷看他尋死覓活的笑話。等他真死了,指不定換個新老公到他碑前秀恩愛。

一想到對方找了別人,在自己的腦門上帶了綠油油的帽子,夏至雲覺得自己能掀了棺材板找他算賬。

“子游真的沒死?”夏少澤盯著空盒子,腦子轉不過彎的錯愕,“會不會搞錯了?”

從那麽高的崖上掉下去,他想不出正常人能平安無事?

夏至雲陰測測的眼神掃了過去,夏少澤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好吧!失戀的男人傷不起。

現在起碼能確定這個墳不是淩子游的,對方或許真的還活著。

“那.....你是覺得子游現在和季家人在一起?我們現在去問他要人嗎?對方會給嗎?”夏少澤抱著懷疑的態度說道。

“季家既然把我們瞞得滴水不漏,現在找他們,他們也不會認賬的。而且,季家人身份特殊,我們硬闖不會有結果。”

“你想怎麽做?”

夏至雲微微沈默後,惡狠狠道,“他能在我面前死一次,我也在他面前死一次,我就看他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夏少澤嘴角直抽搐。

玩,還是你們會玩,直接跳過高端局用上了生死局。

......

夏至雲兩人再回到別墅時,夏少博已經醒了,並喝了藥。

潘老給他診了脈。

體內還有些餘毒,相信幾副藥後就完全可以康覆了。

夏少博看著床前兩人垂頭喪氣的模樣,苦笑著嘆息。

想他們夏家幾兄弟,在帝都的名聲誰不誇上幾聲好,現在竟然被人算計跟落水狗一樣。

“振作些,我相信就算夏家沒有我,我們三兄弟不論是誰,都是有實力撐起夏家。”

夏少博從商執掌大權多年,眼中沒有商人的精明算計,氣質反而偏向文人的儒雅,只是眼中時而閃過的精光,告訴所有人他真的怒了。

憋了很久的夏少澤撲哧一下笑,“大哥,子游極大可能沒死。”

“嗯?”

“至雲,懷疑給你看病的神醫就是子游喬裝打扮的。現在十有八九藏在季家。他們把我們夏家騙得好慘。若不是你這一次生病,我們可能一直蒙在鼓裏。”

夏少博震驚的眼神向夏至雲求證。

夏至雲臉色不佳的點點頭,“他肯定沒死。”

夏少澤將這兩天的事,給夏少博捋了一遍,並將自己的想法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夏少博好半晌才消化完過大的信息量,憂喜參半。

夏至雲還敢氣呼呼的想找人算賬呢,這是看不出來,人家已經把你甩了嗎?

想當初他一個勁的勸他上點心,現在好了,一張王牌給弄炸了。

關於淩子游的事,夏少博覺得自己有必須跟進監督。

夏少博撐著虛弱的身體,在床前,就父母的問題和公司目前的情況給兩人開了小會。

父母和他們就目前情況看,並不是一條心。

在沒有查清夏少陽和苗疆來的苗大師以及他福利院院長身份之間的關系時,他們不主動提出醫治之事。

母親身上是否有蠱,什麽時候解蠱?

等著,耗著!

人總是要受過教訓,才會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夏少博已經不想因為他們頑固不化的偏見,一一次次委屈自己。

他們會繼續追查夏少陽的下落,查清真相,為自己報仇,至於其他那只能隨機應變了。

當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淩子游。

“夏家遭此一劫,不僅是公司上下人心動蕩,夏家在外的風評也不好。我打算就至雲回夏家一事,辦一個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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