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是非 外面天色已晚,重雪芝又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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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已晚,重雪芝又不熟悉山莊布局,萬一走岔了路怎麽辦?況且,如今莊內人員覆雜,其中不乏與重火宮有深仇大恨之人。

因此,雖明知她如今功力大增,不同以往,上官透卻還是不能放心,立刻跑出了房間,四下裏到處尋找她。

他已多年不曾踏足靈劍山莊,只覺得到處都甚是熟悉,卻又有些似是而非,只轉過幾個亭閣,便已經完全認不得了。

上官透正要尋個仆役來問問路,眼角餘光中,卻見到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身影著粉綠色衣衫,重雪芝今日所穿正是這個顏色。上官透心中一喜,當即也不去問路了,只運起輕功,一路向那身影追去。

那人似是有意在等他,轉過幾個亭閣,在一個小小的水榭中停了下來,然後面向水邊坐下,似乎很是惆悵。便是聽見身後有人過來,也絲毫不肯回過頭去看他一眼。

此時天色早已黯淡下來,幸好整個山莊內都掛滿了紅色燈籠,連這水榭中也有一個,紅彤彤霧蒙蒙的燈光柔和的照下來,讓上官透的一顆心都跟著溫柔了起來。

他緩步走進水榭,向那身影悄悄的靠過來,溫聲笑道:“棠兒,你還在生氣嗎?今天著實是我錯了,是我太心不在焉,忽略你了。你就原諒透哥哥這一回,好不好?”

他笑著,伸手去攬那人的肩,手方一落下,卻立刻覺得不對。這肩膀要厚實很多,遠非是少女清瘦的削肩,這人不是重雪芝。

他急忙向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面前人出手如電,瞬間點了他胸前幾處大穴。上官透只覺得眼前一黑,之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襲擊之人將上官透扛在肩上,小心的避開了眾人。她似乎對山莊很是熟悉,一路專撿了曲折的小路走,左拐右拐,最後拐到了一處張燈結彩的新房中。

房中坐著一位美貌少女,正在對鏡梳妝,聽到房門開合聲立刻站起身來,開心道:“師父,您來了?”待看到來人肩上還扛著個人,不由得疑惑道:“師父,您這是...?”

這美貌少女正是白日出現過的林奉紫,被她喚作師父的是雪燕教教主原雙雙。原雙雙將肩上人放下來,林奉紫一看,驚呼道:“是師兄。師父您...”

原雙雙道:“沒錯,我將上官透帶了過來。奉紫,聽我說,如今這一切都握在你的手中,你若想要做什麽,一定要抓緊,時機不等人。”

林奉紫又羞又氣,嗔道:“師父,您在說些什麽呀?”她伸手就要幫上官透解開穴道,卻被原雙雙一把拉住,“奉紫,師父是過來人,你聽師父一句勸。

女人這一輩子,只能選擇一次,一旦選擇了,就再也不能更改。你可要想想清楚,自己心中想要的到底是哪個?若是錯過了,便是日後再怎麽懊悔,也無益了。”

林奉紫頓時猶豫了,“可是...,師父,這是不是不太好?”原雙雙知道她是動心了,便又加上一把火,

“奉紫,機會只有一次。師父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些了,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了。”她說完便開門出去了,只留下林奉紫一人,在室內猶豫不定。

如今,就只有林奉紫一人了,她站在那裏,心中矛盾的厲害。半響,她猶豫著走過去,顫抖著想要去解上官透的衣裳,一碰那如絹般絲滑的布料,卻又仿佛觸了電一般,迅速縮了回來。

她心中鬥爭的厲害,一會兒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她是真心實意喜歡上官透,想要嫁給他。再說,他們本就有了夫妻之實,如今這般,也並不為過。

一會兒卻又覺得對不住爹爹,也對不住一心對她的夏師兄。等到明日被發現,爹爹會很失望吧?夏師兄他...他也會覺得很恥辱吧?

她怎麽...就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了呢?林奉紫想不明白,她一片癡心,為什麽師兄就是不肯接受呢?一想到這裏,她心中忽湧起一陣沖動來,擡手就向上官透腰間探去。

剛一觸及腰間,卻忽聽到“玎”的一聲清脆,將她嚇了一跳。她湊過去細細一看,只見上官透腰上正束著一條織錦腰帶,腰帶的帶鉤乃是玉石所雕,雕的圖案是一對含珠互抱比目魚。

而林奉紫腕間,正帶著一對白玉雕就的貴妃鐲,兩相碰撞,便發出清脆的玉石撞擊聲來。

那對玉鐲,原是夏輕眉所贈。

夏輕眉並非富貴人家的孩子,只是被林縱星收養的孤兒罷了。他並無產業收入,到底是積攢了多久,才湊夠了錢,買下這對玉鐲贈與她呢?

一想到這裏,林奉紫忽覺羞慚至極,當即手下如電,迅速解開了上官透被封的穴道。

上官透恢覆意識時,心中一沈,不知道自己眼下會是怎樣悲慘的境地。待慢慢睜開眼睛,看清了眼前之人,不禁驚訝道:“奉紫,是你?”

林奉紫點頭道:“是我。師兄,我想和你說說話,可以嗎?”

若以上官透心思,他恨不能立刻起身離開,只是回想起今晚暗算他的那人,當即便按捺住了心思,沈聲道:“你想說什麽?”

重雪芝一出了房門,其實就已經沒那麽生氣了。

說起來,與其說她是在生上官透的氣,不如說是在生自己的氣,生氣自己自以為清醒洞明,卻還是被人糊弄了還不自知。

只是,若糊弄她的人是上官透,那麽被糊弄了,其實...感覺還不錯。

胡亂晃蕩了兩圈,便覺得無趣,她對靈劍山莊又不熟悉,初到陌生之地,還是小心為上,免得做了惡客。但若就此回去,卻又覺得很沒臉。

到底要去哪裏呢?重雪芝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去廚房吧。他們今日到的晚,午飯晚飯被折算成了一頓吃,二人又都吃的少,睡前定會餓得慌。

重雪芝自己倒無妨,只是,她曾為上官透診過脈,他長年情志不舒,肝木克脾土,尤須當心脾胃不適。她拉住一位路過的弟子,問清楚了廚房的位置,然後便迅速過去了。

明天才是正日子,廚房內正忙得熱火朝天,重雪芝也不打擾他們,只叫住個打下手的弟子,要了些粟米,又要了只砂鍋,然後找了個空下來的爐子,安安穩穩的煮起粥來。

熬粟米粥並不麻煩,很快,一股淡淡的糧食香氣便彌漫開來,重雪芝掀開鍋蓋,只見粥體色澤金黃,又香又粘,簡直完美!她滿意的點點頭,連鍋帶蓋一起端起,一路向客院那邊去。

重雪芝哼著歌兒回來,卻見房內一片漆黑,並無人聲,當下便有些奇怪,難道上官透已先休息了?

她將粥在廳中桌上放好,又尋了根蠟燭來點上,然後便去敲上官透的門,“透哥哥,你在嗎?先吃點飯再睡吧。”

然而沒有人應答。重雪芝心中一緊,立刻暗中運力,一掌拍向了房門,只聽“咣當”一聲,房門大開,但見室內漆黑一片,哪裏有他的半個人影?

難道他出去了?想到他今日狀態不對,重雪芝有些焦躁不安,不由得暗自懊悔,深悔白日不該耍小性子,丟下他一人在房中。

懊惱完卻又想,上官透並不似她,到處都是仇人,況這裏又是靈劍山莊。思及此,她稍稍放下了些心。

她之前使了巧勁,並未損壞房門,重雪芝端著燭臺出來,回身時,順手將房門給帶上,正思忖間,卻見有人影自窗前一閃而過。

“誰?”是誰在鬼鬼祟祟?重雪芝立刻追了出來,只見一個蒙面身影一閃而過,飛快向房舍深處遠掠而去。

論及輕功,她還從沒怕過誰呢,又不知此人目的為何,重雪芝當即運起輕功,迅速向那人方向追趕而去。

那蒙面人的輕功倒一般,只是頗熟悉莊內地形,時不時便忽然沒了影子,可若見她要轉身回去,卻又故意冒了出來招她。

重雪芝被耍猴似的追擊了半天,幾乎追出了火氣來,當下心中暗暗立誓,此人最好祈禱,這輩子都不要讓她抓到。否則,她定要讓他後悔,今日敢來招惹於她。

連著追過了好幾處樓閣,險些驚起了莊內的弟子,再往前,便是一條橫亙山莊的長河。

過了長河,便是內院了,重雪芝登時有些猶豫,正欲要停步回去,那蒙面人卻又故意露了行蹤出來。

她心中火苗一躥,當即又繼續追了上去,追過了燈火通明的水上長廊,眼看要一把抓住人,那人卻險之又險的一拐,又消失在水邊的一座樓閣裏。

這座樓閣與旁不同,張紅掛彩,煥然一新,室內燈火通明,隱隱似能看到人影晃動。

重雪芝疑心那蒙面人是藏入了此樓中,略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先上前敲門,也好看看住在此處的到底是誰。

這樓閣外並無仆從守衛,重雪芝想了想,直接向房門處走去,只才剛上了兩層臺階,便聽到室內隱隱傳來說話聲,頓時便覺得有些尷尬。

她正待要退回去,室內的說話音卻忽然提高:“透哥哥,我不明白。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朝夕相處近十載,竟還比不過你和她寥寥數月的感情嗎?

況且,你我早已同床共枕,有了夫妻之實,奉紫...早就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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