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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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看到三叔煞白的嘴唇有了點顏色，鐘玥才問出最開始的問題。
“三叔，你們到底殺了什麽，為什麽說是報應？”
三叔囁喏著張了幾次嘴才發出聲音。
“這件事得從崔磊兩口子死後講起，他倆死後，是隔了好多上爬滿蛆蟲，白乎乎的一片，在崔磊和他媳婦的屍體上爬來爬去，還圍著大群的蒼蠅，趕都趕不走。
大家夥忍著惡臭把他們兩口子卷進席子，埋進崔家祖墳。
他們死狀異常，小蝶是個弱女子又瘋瘋癲癲的，大家雖然疑心但又覺得這事不可能是她做的，不說別的，就崔磊那肥重的身體，小蝶怎麽能把他塞進花盆架裏呢，於是，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沒報警嗎？”鐘玥有些不解。
“沒有，村裏人不少都參與了崔磊的交易，他們怕警察找上來一問之下露餡，就沒報警。”
“後來呢？”
“埋了崔磊倆口子之後的一小段時間，村子裏一切正常，可是過了不久，村子裏陸續有人開始做噩夢，整宿整宿地做，叫都叫不醒。
像瘟疫傳播一樣，最開始只是極個別人，後來蔓延到整個村子，大家都開始害怕睡覺，一閉眼就是各種可怕的畫面。
再後來，有人開始夢游，一覺醒來，發現下半身滿是鮮血，好多人因此不能人道。”
“所有人都這樣嗎？”
“也不是，村裏的小孩沒有受噩夢影響。”
“哦，這樣啊，三叔你繼續講。”
“大家都以為是受了詛咒，和尚也請客，道士也請了，他們超度的超度，做法的做法，可絲毫不起作用，大家每日仍受噩夢困擾。
直到有一天，小蝶家起了場大火，火是從屋子裏燒起來的。等大家趕到時，已經蔓延到院子裏，火光沖天又夾著風，撲都撲不滅，火整整燒了一個小時，我們都以為小蝶死在裏面了。
火滅了以後我們進去瞧，屋裏燒得什麽都沒了，只剩幾面光禿禿的墻。
可我們居然在一個墻角發現了小蝶，她在大火裏毫發無損，旁邊躺著個怪物。他長著長長的像大象一樣的鼻子，兩只耳朵如同蒲扇，身後拖著根尾巴。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但他肯定不是人。
大家夥立馬想到長期以來的噩夢，斷定噩夢的根源就來自於這個怪物。於是，大家夥把他綁了起來。”
“他沒有反抗嗎？”
“他躺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唯一能動的眼睛一直看著小蝶。大家把他擡到山崖下，架起高高的火堆，燒死了他。”
“可是，小蝶家那麽大的火都沒有燒死他，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呢？”
“在燒死他之前，大家先重創了他。”
雖然三叔說得委婉，但鐘玥大概能猜到他口中所謂的重創，大抵就是用些鋤頭、斧子之類的農具往那個所謂的怪物身上招呼。
“那，小蝶呢？”鐘玥問了了所有事件的中心人物。
“她？她哭喊著不讓大家夥殺那個怪物，說那是神，殺了神會遭報應的。因為她的一再阻攔，惹惱了村裏人，怪物和她待在一起，那噩夢之事她定脫不了幹系，說不定她也是妖怪。於是，在村裏女人們的提議下，她被浸了豬籠。”
鐘玥聽說過浸豬籠，那是古代懲罰不貞女子刑罰，把人放在竹子編成的籠裏然後丟進水中活活淹死。可是，小蝶是被迫的，她是受害者，村裏的那些女人卻將丈夫的不貞錯全部怪在一個無辜少女的身上。
“那之後，你們的噩夢消失了嗎？”
三叔點了點頭，可他的神色依然十分凝重。
“殺死那個怪物和小蝶之後，大家的噩夢確實消失了，所有人都興奮不已，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這樣平靜的日子持續到了年前一個月。”三叔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一個多月以前，我們發現自己陷入了更大的困境，我們被困在村子裏了。”
“被困在村子裏？”鐘玥聽到這個消息驚訝不已，那自己是怎麽出現在村子裏的，還能出去嗎，白澤離開前再三叮囑等他回來是什麽意思？
“是的，一個月前你大伯想出去置辦年貨，可走了一天，都沒走出去。從小西溝出去只有一條路，少半天時間怎麽也出去了，可就是這前半天的路程，你大伯走了一整天，最後又回到了小西溝村。我和你五叔聽了不信，也試著走出去，可結果都一樣。”
鐘玥想起他們回來那晚，本欲當天返回，結果路上塌方了，也沒有出得了小西溝。
背上泛起一層冷汗，她原本以為看到那些幻像是小蝶為了讓自己弄清事情真相，現在看來，恐怕不止如此。
“那村裏其他人呢，也都出不去嗎？”
“我們私底下悄悄問過幾個經常出村的人，他們也遇到了這種情況。為了不引起大家恐慌，就沒有驚動太多人，只是隔幾天去試一次，可每次結果都一樣。”
既然三叔他們都出不了村子裏，那為什麽還叫爸媽和自己回來遷墳，他們的當務之急不時想方設法出去嗎？
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鐘玥覺得不太可能，可又覺得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他們，是故意找了個理由騙爸媽和自己回來的。所以他們才對遷墳的事那麽不在意。
“三叔，你們叫爸爸回來真的是為了商議遷墳嗎？”
“啊？啊。是呀。”三叔結結巴巴的回答已經證實了鐘玥的想法。
鐘玥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如果他們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叫自己一家回來。那麽，在目的達成之前，肯定是不會洩露的。
三叔似乎也覺得今晚說的有點多，對鐘玥說，“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去吧。”
鐘玥回到屋裏，在腦海裏一遍遍覆盤著整件事情。
現在的情況是，村裏原有的人出不了村子，自己來了以後，出去的路就遇上了塌方。於是，可以說現在所有人都被困在村子裏。
這是個既定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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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們到底殺了什麽，為什麽說是報應？”
三叔囁喏著張了幾次嘴才發出聲音。
“這件事得從崔磊兩口子死後講起，他倆死後，是隔了好多上爬滿蛆蟲，白乎乎的一片，在崔磊和他媳婦的屍體上爬來爬去，還圍著大群的蒼蠅，趕都趕不走。
大家夥忍著惡臭把他們兩口子卷進席子，埋進崔家祖墳。
他們死狀異常，小蝶是個弱女子又瘋瘋癲癲的，大家雖然疑心但又覺得這事不可能是她做的，不說別的，就崔磊那肥重的身體，小蝶怎麽能把他塞進花盆架裏呢，於是，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沒報警嗎？”鐘玥有些不解。
“沒有，村裏人不少都參與了崔磊的交易，他們怕警察找上來一問之下露餡，就沒報警。”
“後來呢？”
“埋了崔磊倆口子之後的一小段時間，村子裏一切正常，可是過了不久，村子裏陸續有人開始做噩夢，整宿整宿地做，叫都叫不醒。
像瘟疫傳播一樣，最開始只是極個別人，後來蔓延到整個村子，大家都開始害怕睡覺，一閉眼就是各種可怕的畫面。
再後來，有人開始夢游，一覺醒來，發現下半身滿是鮮血，好多人因此不能人道。”
“所有人都這樣嗎？”
“也不是，村裏的小孩沒有受噩夢影響。”
“哦，這樣啊，三叔你繼續講。”
“大家都以為是受了詛咒，和尚也請客，道士也請了，他們超度的超度，做法的做法，可絲毫不起作用，大家每日仍受噩夢困擾。
直到有一天，小蝶家起了場大火，火是從屋子裏燒起來的。等大家趕到時，已經蔓延到院子裏，火光沖天又夾著風，撲都撲不滅，火整整燒了一個小時，我們都以為小蝶死在裏面了。
火滅了以後我們進去瞧，屋裏燒得什麽都沒了，只剩幾面光禿禿的墻。
可我們居然在一個墻角發現了小蝶，她在大火裏毫發無損，旁邊躺著個怪物。他長著長長的像大象一樣的鼻子，兩只耳朵如同蒲扇，身後拖著根尾巴。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但他肯定不是人。
大家夥立馬想到長期以來的噩夢，斷定噩夢的根源就來自於這個怪物。於是，大家夥把他綁了起來。”
“他沒有反抗嗎？”
“他躺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唯一能動的眼睛一直看著小蝶。大家把他擡到山崖下，架起高高的火堆，燒死了他。”
“可是，小蝶家那麽大的火都沒有燒死他，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呢？”
“在燒死他之前，大家先重創了他。”
雖然三叔說得委婉，但鐘玥大概能猜到他口中所謂的重創，大抵就是用些鋤頭、斧子之類的農具往那個所謂的怪物身上招呼。
“那，小蝶呢？”鐘玥問了了所有事件的中心人物。
“她？她哭喊著不讓大家夥殺那個怪物，說那是神，殺了神會遭報應的。因為她的一再阻攔，惹惱了村裏人，怪物和她待在一起，那噩夢之事她定脫不了幹系，說不定她也是妖怪。於是，在村裏女人們的提議下，她被浸了豬籠。”
鐘玥聽說過浸豬籠，那是古代懲罰不貞女子刑罰，把人放在竹子編成的籠裏然後丟進水中活活淹死。可是，小蝶是被迫的，她是受害者，村裏的那些女人卻將丈夫的不貞錯全部怪在一個無辜少女的身上。
“那之後，你們的噩夢消失了嗎？”
三叔點了點頭，可他的神色依然十分凝重。
“殺死那個怪物和小蝶之後，大家的噩夢確實消失了，所有人都興奮不已，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這樣平靜的日子持續到了年前一個月。”三叔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一個多月以前，我們發現自己陷入了更大的困境，我們被困在村子裏了。”
“被困在村子裏？”鐘玥聽到這個消息驚訝不已，那自己是怎麽出現在村子裏的，還能出去嗎，白澤離開前再三叮囑等他回來是什麽意思？
“是的，一個月前你大伯想出去置辦年貨，可走了一天，都沒走出去。從小西溝出去只有一條路，少半天時間怎麽也出去了，可就是這前半天的路程，你大伯走了一整天，最後又回到了小西溝村。我和你五叔聽了不信，也試著走出去，可結果都一樣。”
鐘玥想起他們回來那晚，本欲當天返回，結果路上塌方了，也沒有出得了小西溝。
背上泛起一層冷汗，她原本以為看到那些幻像是小蝶為了讓自己弄清事情真相，現在看來，恐怕不止如此。
“那村裏其他人呢，也都出不去嗎？”
“我們私底下悄悄問過幾個經常出村的人，他們也遇到了這種情況。為了不引起大家恐慌，就沒有驚動太多人，只是隔幾天去試一次，可每次結果都一樣。”
既然三叔他們都出不了村子裏，那為什麽還叫爸媽和自己回來遷墳，他們的當務之急不時想方設法出去嗎？
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鐘玥覺得不太可能，可又覺得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他們，是故意找了個理由騙爸媽和自己回來的。所以他們才對遷墳的事那麽不在意。
“三叔，你們叫爸爸回來真的是為了商議遷墳嗎？”
“啊？啊。是呀。”三叔結結巴巴的回答已經證實了鐘玥的想法。
鐘玥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如果他們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叫自己一家回來。那麽，在目的達成之前，肯定是不會洩露的。
三叔似乎也覺得今晚說的有點多，對鐘玥說，“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去吧。”
鐘玥回到屋裏，在腦海裏一遍遍覆盤著整件事情。
現在的情況是，村裏原有的人出不了村子，自己來了以後，出去的路就遇上了塌方。於是，可以說現在所有人都被困在村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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