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歸魂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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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離開玉佩，就得尋到妲己執念所在。
而白澤畢竟頂著國師的身份，不好一直離線。鐘玥現在是靈魂狀態，外人看不到，出入方便。
於是，跟蹤探查這項艱巨的任務光榮落在鐘玥身上。
傍晚時分，妲己獨自來到一個長滿荒草的院落，入得屋內，徑自坐在蒲團上，閉目凝神，似在等什麽人。
“噔噔噔”敲門聲傳來。“進。”妲己緩緩睜開眼睛。
來人是個約摸十一二歲的小宮女。關門後走到妲己身旁，喊了聲「姐姐」
妲己頷首，示意她繼續說。
“查到了，那日是姜皇後與王上共進晚膳，說近日總聞得後宮西側仙樂飄飄，繞梁縈耳，似有仙人奏樂。引王上好奇前去探看。”
“好個姜皇後，你既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妲己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我讓你找的東西找了嗎？”
“找到了，歸魂蓮乃聖草。雖然小七與守護聖草的碧落仙子有些交情。但要拿聖草，也是費了番功夫，故而有些遲了。”
說完，那個小宮女拿出歸魂蓮，花瓣冰清聖潔，如皓月似素雪，冷冽清幽，仙氣繚繞，靈意充沛，一看就非凡物。
“做的不錯，婉煙。”
妲己接過歸魂蓮，繼續說道，“近日姜尚頻頻諫言宮中有妖物，你告訴小七他們小心一點，若無緊要事情，不要現身，切莫壞了大事。”
“知道了，姐姐。”
婉煙離開後，妲己又坐了一會，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回到祈福殿與白澤碰頭的鐘玥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白澤。
“歸魂蓮是何物啊？”描述完事情的鐘玥問道。
“歸魂蓮是聖草，可使破碎的元神、魂魄再生。”
“莫非——”鐘玥結合自己是透明人格時查看的妲己記憶，猜測道，“她是要重聚伯邑考魂魄？”
“有可能，我們且看妲己下一步還有什麽行動。”
白澤微微低垂著頭，精致的五官在燭火映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漆黑的發絲微微晃動。
鐘玥心頭似有柳絮拂過，有些失神。
“鐘玥？”低沈的聲音傳來。
“啊？哦那個我現在就盯著妲己去。”
鐘玥一溜煙跑出祈福殿。
次日，帝辛出巡，於途中遇刺，妲己拼死護駕。
刺客被捕後言是蘇護家臣，刺駕是為冀州百姓報仇。重刑之下才供出乃受姜皇後指使，欲除妖妃，滅暴君。
帝辛震怒。“啊——”
鐘玥跟隨妲己來到地牢，未及進門，便聽到淒厲的慘叫。
昏暗狹窄的牢房，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黴味，四周泥灰的墻壁上布滿斑駁血漬。
姜皇後被綁在柱上，痛苦地嘶喊，殷紅色血沫順著嘴角淌落，將華貴的鳳衣染得一片血汙。端莊白皙的臉上幾條鞭痕猙獰怒放，頭發淩亂地散在頸側。
“說，為何要指使人行刺王上？”
“我沒有…”聲音晦澀暗啞。
“喲，這不是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皇後嘛，怎得成了這副摸樣。”
妲己屏退左右，從門外走入。
步履裊娜，儀態悠然，嘴角帶著三分譏笑。
姜皇後聞言猛地擡頭，看清來者是妲己後，激動起來。
“你這禍國的妖妃，魅惑王上，擾亂朝綱。定是你，是你構陷於我。”
姜皇後雙目猩紅，神態近乎瘋狂。
“是我構陷你又如何？”
妲己眸光陰冷，“你設計陷害我和伯邑考，害他死後連具全屍也不得留下，我恨不能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妲己精致的五官近乎扭曲，神色狠戾。
姜皇後楞了一下，繼而放聲大笑——“你是為了他？你是為了他！你如此費盡心思要除掉我是為了他！”
仿佛聽到個天大的笑話。
鐘玥默默觀察著，覺得姜皇後的反應有點奇怪，可一時也說不好是哪裏怪。
“說，你如何得知我要與伯邑考見面？”
姜皇後沈默不語，直勾勾盯著妲己。
“你以為你還能從這間牢房出去？你以為你的兒子能來救你？做夢！我今日便要讓你給伯邑考陪葬。”
姜皇後冷笑著依舊一言不發。
妲己松開姜皇後的繩子，在姜皇後疑惑的目光中，迅速撥亂頭發，將衣裙扯碎。
姜皇後還在楞神。
衣衫不整的妲己高喊，“姜皇後，你不要過來，不要……王上救我——”
玄黑色身影閃現，一把托住向後跌落的妲己。
鐘玥的註意力一直在姜皇後和妲己身上，未曾註意到帝辛是何時過來的，想必妲己這一趟是有備而來，時機掐的甚好。
“王上——”
妲己眼中蓄起淚水，瑟縮在帝辛懷裏，像只受驚的小鹿。
“妾以為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
看著懷中淒淒楚楚，花容失色的愛人，帝辛心疼不已。
“放心，你的命屬於寡人，誰也取不走。”
溫聲軟語安慰好懷裏臉色慘白的妲己。
帝辛陰陰沈沈看向呆楞在一旁的姜皇後，目光冷如薄刃，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
“寡人本欲廢你後位，是愛妃說你素日溫良賢淑，斷不會行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要來牢裏看望於你，免得你受屈受冤。不曾想你竟歹毒至此，加害她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次。”
“王上，不是這樣的……”
“來人，行炮烙之刑，廢去這毒婦雙手。”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曾留下，帝辛冷冷開口，聲音似是九幽黃泉的閻羅，寒意森森。
姜皇後兩腿發軟，癱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著帝辛。
看到帝辛和妲己準備離去，又掙紮起身，聲嘶力竭地詛咒。
“王上，你受妖女蠱惑，荒淫酒色，殘害忠良，社稷不穩，江山危矣。妖妃，你禍亂朝綱，必受九天雷刑，不得好死。我死後必化為厲鬼，日日夜夜糾纏你。”
妲己腳下一頓，眼神劃過絲狠厲。
“王上，你看姜皇後瞪著妾的眼神，好可怕。”妲己似是被嚇著了，嬌弱的身子微微發抖。
“來人，剜目。”帝辛頭也不回。
“愛妃，別怕，若真有九天雷刑，寡人替你挨著。”語氣溫柔，與剛才那個暴戾陰桀的王判若兩人。
嘖嘖，愛情啊，果然使人盲目。
鐘玥感慨。
夜涼如水，皓月高懸。
偌大寂靜的王宮內，一處朱墻黃瓦的殿宇奢靡華麗，雕梁畫棟，漢白玉欄桿九曲回轉，珠玉嵌墻，青石鋪地，殿內燈火如織。
妲己獨坐殿內，看著面前盒中放置著的姜皇後雙眼。
許久，她從身旁一個雕著繁雜花紋的紅木錦盒內取出歸魂蓮，將眼珠置於蓮上，淡淡的光暈自花蕊升騰而起，慢慢覆上眼珠，過了好一會，光暈驟失，蓮上眼珠消失不見，原本素雪般潔白的花瓣上現出幾縷鮮紅的紋路，似經絡曲折盤布。
鐘玥看妲己收起歸魂蓮，上床就寢後緩緩退出殿外。
看來自己猜得沒錯，妲己是要為伯邑考重聚魂魄。
難不曾妲己最後聚魂失敗，因此生出執念？
算了，還是先去找白澤吧。
鐘玥向祈福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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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澤畢竟頂著國師的身份，不好一直離線。鐘玥現在是靈魂狀態，外人看不到，出入方便。
於是，跟蹤探查這項艱巨的任務光榮落在鐘玥身上。
傍晚時分，妲己獨自來到一個長滿荒草的院落，入得屋內，徑自坐在蒲團上，閉目凝神，似在等什麽人。
“噔噔噔”敲門聲傳來。“進。”妲己緩緩睜開眼睛。
來人是個約摸十一二歲的小宮女。關門後走到妲己身旁，喊了聲「姐姐」
妲己頷首，示意她繼續說。
“查到了，那日是姜皇後與王上共進晚膳，說近日總聞得後宮西側仙樂飄飄，繞梁縈耳，似有仙人奏樂。引王上好奇前去探看。”
“好個姜皇後，你既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妲己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我讓你找的東西找了嗎？”
“找到了，歸魂蓮乃聖草。雖然小七與守護聖草的碧落仙子有些交情。但要拿聖草，也是費了番功夫，故而有些遲了。”
說完，那個小宮女拿出歸魂蓮，花瓣冰清聖潔，如皓月似素雪，冷冽清幽，仙氣繚繞，靈意充沛，一看就非凡物。
“做的不錯，婉煙。”
妲己接過歸魂蓮，繼續說道，“近日姜尚頻頻諫言宮中有妖物，你告訴小七他們小心一點，若無緊要事情，不要現身，切莫壞了大事。”
“知道了，姐姐。”
婉煙離開後，妲己又坐了一會，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回到祈福殿與白澤碰頭的鐘玥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白澤。
“歸魂蓮是何物啊？”描述完事情的鐘玥問道。
“歸魂蓮是聖草，可使破碎的元神、魂魄再生。”
“莫非——”鐘玥結合自己是透明人格時查看的妲己記憶，猜測道，“她是要重聚伯邑考魂魄？”
“有可能，我們且看妲己下一步還有什麽行動。”
白澤微微低垂著頭，精致的五官在燭火映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漆黑的發絲微微晃動。
鐘玥心頭似有柳絮拂過，有些失神。
“鐘玥？”低沈的聲音傳來。
“啊？哦那個我現在就盯著妲己去。”
鐘玥一溜煙跑出祈福殿。
次日，帝辛出巡，於途中遇刺，妲己拼死護駕。
刺客被捕後言是蘇護家臣，刺駕是為冀州百姓報仇。重刑之下才供出乃受姜皇後指使，欲除妖妃，滅暴君。
帝辛震怒。“啊——”
鐘玥跟隨妲己來到地牢，未及進門，便聽到淒厲的慘叫。
昏暗狹窄的牢房，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黴味，四周泥灰的墻壁上布滿斑駁血漬。
姜皇後被綁在柱上，痛苦地嘶喊，殷紅色血沫順著嘴角淌落，將華貴的鳳衣染得一片血汙。端莊白皙的臉上幾條鞭痕猙獰怒放，頭發淩亂地散在頸側。
“說，為何要指使人行刺王上？”
“我沒有…”聲音晦澀暗啞。
“喲，這不是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皇後嘛，怎得成了這副摸樣。”
妲己屏退左右，從門外走入。
步履裊娜，儀態悠然，嘴角帶著三分譏笑。
姜皇後聞言猛地擡頭，看清來者是妲己後，激動起來。
“你這禍國的妖妃，魅惑王上，擾亂朝綱。定是你，是你構陷於我。”
姜皇後雙目猩紅，神態近乎瘋狂。
“是我構陷你又如何？”
妲己眸光陰冷，“你設計陷害我和伯邑考，害他死後連具全屍也不得留下，我恨不能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妲己精致的五官近乎扭曲，神色狠戾。
姜皇後楞了一下，繼而放聲大笑——“你是為了他？你是為了他！你如此費盡心思要除掉我是為了他！”
仿佛聽到個天大的笑話。
鐘玥默默觀察著，覺得姜皇後的反應有點奇怪，可一時也說不好是哪裏怪。
“說，你如何得知我要與伯邑考見面？”
姜皇後沈默不語，直勾勾盯著妲己。
“你以為你還能從這間牢房出去？你以為你的兒子能來救你？做夢！我今日便要讓你給伯邑考陪葬。”
姜皇後冷笑著依舊一言不發。
妲己松開姜皇後的繩子，在姜皇後疑惑的目光中，迅速撥亂頭發，將衣裙扯碎。
姜皇後還在楞神。
衣衫不整的妲己高喊，“姜皇後，你不要過來，不要……王上救我——”
玄黑色身影閃現，一把托住向後跌落的妲己。
鐘玥的註意力一直在姜皇後和妲己身上，未曾註意到帝辛是何時過來的，想必妲己這一趟是有備而來，時機掐的甚好。
“王上——”
妲己眼中蓄起淚水，瑟縮在帝辛懷裏，像只受驚的小鹿。
“妾以為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
看著懷中淒淒楚楚，花容失色的愛人，帝辛心疼不已。
“放心，你的命屬於寡人，誰也取不走。”
溫聲軟語安慰好懷裏臉色慘白的妲己。
帝辛陰陰沈沈看向呆楞在一旁的姜皇後，目光冷如薄刃，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
“寡人本欲廢你後位，是愛妃說你素日溫良賢淑，斷不會行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要來牢裏看望於你，免得你受屈受冤。不曾想你竟歹毒至此，加害她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次。”
“王上，不是這樣的……”
“來人，行炮烙之刑，廢去這毒婦雙手。”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曾留下，帝辛冷冷開口，聲音似是九幽黃泉的閻羅，寒意森森。
姜皇後兩腿發軟，癱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著帝辛。
看到帝辛和妲己準備離去，又掙紮起身，聲嘶力竭地詛咒。
“王上，你受妖女蠱惑，荒淫酒色，殘害忠良，社稷不穩，江山危矣。妖妃，你禍亂朝綱，必受九天雷刑，不得好死。我死後必化為厲鬼，日日夜夜糾纏你。”
妲己腳下一頓，眼神劃過絲狠厲。
“王上，你看姜皇後瞪著妾的眼神，好可怕。”妲己似是被嚇著了，嬌弱的身子微微發抖。
“來人，剜目。”帝辛頭也不回。
“愛妃，別怕，若真有九天雷刑，寡人替你挨著。”語氣溫柔，與剛才那個暴戾陰桀的王判若兩人。
嘖嘖，愛情啊，果然使人盲目。
鐘玥感慨。
夜涼如水，皓月高懸。
偌大寂靜的王宮內，一處朱墻黃瓦的殿宇奢靡華麗，雕梁畫棟，漢白玉欄桿九曲回轉，珠玉嵌墻，青石鋪地，殿內燈火如織。
妲己獨坐殿內，看著面前盒中放置著的姜皇後雙眼。
許久，她從身旁一個雕著繁雜花紋的紅木錦盒內取出歸魂蓮，將眼珠置於蓮上，淡淡的光暈自花蕊升騰而起，慢慢覆上眼珠，過了好一會，光暈驟失，蓮上眼珠消失不見，原本素雪般潔白的花瓣上現出幾縷鮮紅的紋路，似經絡曲折盤布。
鐘玥看妲己收起歸魂蓮，上床就寢後緩緩退出殿外。
看來自己猜得沒錯，妲己是要為伯邑考重聚魂魄。
難不曾妲己最後聚魂失敗，因此生出執念？
算了，還是先去找白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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