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八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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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離開B國以後,盛橘便直接去了法國參加比賽,毫無意外,她順利奪冠,自此名聲大噪,邀約不斷。

厲謙舟為了能四處陪著她,偷偷地篡改了世界的程序,他覆刻了一個長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工具人在厲氏集團替他工作,自己則跟著盛橘滿世界跑。

對此,盛橘頭痛不已。

“看看你幹的好事。”

報紙上,媒體用頭版頭條爆料盛橘疑似出軌男模,文字下方的照片證據確鑿,盛橘簡直百口莫辯。

“明天,你就回你的江城去。”

“我不。”

厲·男模本人·謙舟斬釘截鐵地拒絕,“我要是走了,誰給你拎包扛貨洗衣做飯?”

盛橘默了一瞬,這倒是個問題。

“那不回也可以,從今以後,不許再在外面這麽為所欲為。”

厲謙舟笑了笑:“那在家裏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盛橘不自在地罵了他聲,轉身忙別的去了。

(二)

男模事件以後,厲謙舟收斂不少,盛橘原以為這件事會就此平息,沒想到有一天真有男模找了上來。

“橘姐,你幫我看看我這衣服,不知怎的,它就開線了。”

盛橘原本是想回設計間拿手機,一推門就見一個一米八七的帥哥「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

盛橘疑惑地走過去,看了眼開線的地方和線頭便瞬間了然:“你把衣服換下來等明天交給助理,她會幫你修覆好。”

男模眼色含波地勾著盛橘,挺胸昂腹地往盛橘的方向蹭了蹭,“橘姐,這件衣服的款式很特別,我脫不掉呢,不如你幫幫我,好嗎?”

男模一邊跟她拋媚眼,一邊牽起盛橘的手腕往自己的腰腹間帶,盛橘垂眸看著他衣服下明顯的腹肌和人魚線,笑呵呵地說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什麽?”“其實——”

其實她老公的腹肌和人魚線比他的好看和好摸一萬倍,她實在犯不上摸他的。

只可惜盛橘的這一句話還沒說出口,門倏地被推開了。

男模當即被嚇了個激靈,尤其在看清來人後,他的一雙大長腿都軟了。

“厲厲厲、厲總!”

眼風如刀似的劃過男模還沒來得及松開的盛橘的手,男模嚇了個趔趄,連連擺手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盛橘看著他瘋狂逃竄的背影,噗嗤笑出聲。

厲謙舟板著臉,眼色冰得駭人:“這麽好笑?”

盛橘嗔怪似的看他一眼:“瞧瞧,對我還這麽兇。”

厲謙舟雖醋著,到底斂了怨氣,他堪堪攬過盛橘的腰道:“以後不許和這些模特離的這麽近。”

盛橘抱著他的脖子道:“那……應該是不可能的,過段時間還有一場夏日泳衣秀,男女皆有,你可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盛橘挑逗似的勾勾厲謙舟的下巴,厲謙舟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男女皆有,怎麽,聽你的意思,你還想男女通吃?”

“我本來就男女通吃。”盛橘一本正經地道出事實,厲謙舟更生氣了,他一生氣,盛橘就莫名的開心,“嗨呀,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誰不喜歡十七八歲的漂亮少年呢?”

厲謙舟盯著她,鳳眸微瞇,“真這麽喜歡?”

盛橘作死尤不自知:“真這麽喜歡。”

“行。”盛橘似乎在厲謙舟的眼底看出一抹咬牙切齒,只見他擡手,在隕石化作的銀戒裏催出一串紅色符文,符文繞著他的手臂,而他在單手點著什麽。

盛橘看清那代碼後臉色忽變:“你是世界的男主,你不能亂改年齡啊,時間線會亂的。”

厲謙舟幽幽地看她一眼,沒說話,盛橘便明白他沒有在更改自己的年齡,而是……覆刻出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出來!

“你?”盛橘楞怔地看著距離他們三米遠處憑空出現的白衣黑褲的少年,震驚的失語一瞬,“你怎麽又搞出來一個?”

“你這樣亂搞,世界也會亂套的!”

厲謙舟慢條斯理道:“放心,這個和那個一樣,都不具有自我意識。”

“那你這是?”“給你玩。”

聞言,盛橘楞怔一瞬,隨即望著那看著的確比眼前的厲謙舟年輕不少的漂亮少年,猛地回過神。

“你不是吧……”盛橘緊張了。

厲謙舟卻笑:“不是喜歡嗎,今晚,我就讓你玩個夠。”

盛橘:“……”(三)

一次皇家酒會,盛橘重新回到J城,和厲謙舟一道去了趟厲宅。

一進門,許松霖和他夫人也在,這原本沒什麽可驚訝的。但讓盛橘意外的是,許松霖懷裏抱著一個嬰兒。

“小橘?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來來來,快來看看你的小侄女!”

盛橘怔住,小侄女?許時維生孩子了??他不是剛高中畢業嗎!!

慢慢走過去,盛橘看清嬰兒睡熟又可愛的臉,別說,還真和許時維有幾分相似:“什麽時候的事啊,這也太突然了。”

“就前段時間,你那時候忙於比賽,我們就沒告訴你,現在好啦,我們小囡囡終於和姑姑見面咯。”

盛橘戳了戳嬰兒的小臉,那感覺像摸豆腐似的,軟嫩光滑極了。

“怎麽這麽著急,阿維不是還小?”

這下輪到許松霖怔住,“不是阿維,是阿澤。”

盛橘宛如被雷劈了下,“許、許長澤?”

許松霖大笑:“是啊!阿維還那麽小,怎麽可能是阿維呢!”

盛橘眨眨眼道:“那她……”

盛橘指了指小嬰兒。

許松霖故作神秘地看了眼盛橘的身後:“這事啊,你還得問他。”

話音未落,小嬰兒醒了,哇哇哭起來,許松霖便帶她去喝奶。

盛橘便再這時回頭問:“你又背著我幹什麽好事了?”

厲謙舟瞥了眼天花板,兩手一插兜道:“也沒什麽,就是找人把他灌醉了,然後送了一個和你長得有點像的女人到他身邊。”

盛橘:“?”

盛橘不可思議道:“你這,不道德吧。”

厲謙舟理直氣壯:“有什麽不道德,我又沒有把那女人送上他的床,只是讓她在他面前轉了一圈,他便把持不住了。”

這話聽著居然還有點酸,好在盛橘早就習慣了他亂吃飛醋的模樣。

“即使如此,這對他們來說還是很不公平。尤其是那小嬰兒,爸爸媽媽沒有感情,她長大後該多難過?”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感情?”

盛橘:“什麽意思?”

厲謙舟牽起她的手:“看看。”

盛橘運起靈氣,將許長澤和他老婆此刻在做什麽的畫面映了出來,後又一秒關掉。

厲謙舟的臉瞬間黑了。

“咳,好像、好像是挺好的哈。”

簡直如膠似漆、難舍難分啊。

(四)

臨近世界重置時,盛橘二人回到江城。這兩年盛橘一直在恢覆靈氣,當初她為了救盛楚幾乎把靈氣都掏空了,現在她終於又恢覆了全部實力。

盛橘把自己關在房裏三天三夜,厲謙舟便守了她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喬雅雅怎麽也聯系不上她,她才出關。

“小橘,你是不是病了啊。”盛橘狀態不對,喬雅雅很是擔憂。

但盛橘自己清楚,她是在為世界能否繼續運行,以及即將離開這裏而憂傷。

“我挺好的,就是有點累了。”盛橘有千言萬語想對喬雅雅說,到最後卻只抓了抓她的手。

望著喬雅雅手上的婚戒,盛橘忽然道:“謝如意最近沒再找你麻煩吧?”

“她啊?她最近倒是不折騰她哥了,開始折騰我了,我跟你說啊……”喬雅雅滔滔不絕地講起謝如意這個嚴重兄控這段時間以來對她做過的所有荒唐事,說的喬雅雅那叫一個憤慨,“不過幸好,謝清瀾會無條件地相信我,然後現在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把她攻略成功了,她現在都有點嫂控了嘿嘿。”

“那很好。”盛橘點點頭,“雅雅,不要想我。”

喬雅雅臉色一變,“什麽意思,你要去哪?”

盛橘笑了笑:“明天我又要去赴下一場約了,再見面不知什麽時候。”

喬雅雅松了口氣:“嗐,我當什麽事呢,大不了我去找你唄,世界這麽小,找你分分鐘的事。”

盛橘壓下心頭所有的酸澀笑說:“好。”

(五)

盛橘走前,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了盛楚和喬雅雅,喬雅雅尚未發現什麽端倪,盛楚先發現了。

“你要離開。”盛楚看著盛橘空空的行李,篤定又淡定地說。

盛橘看起來很平靜:“是。”

盛楚微微紅了眼眶,說話不經意變得小心:“那你還會回來嗎?”

盛橘勾起一抹微苦的笑:“不知道,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回來。”

盛楚壓抑著難過抱了抱她,“你我母女緣分太淺,我總是很不甘心。”

盛橘輕輕地調節情緒,她知道該怎麽安慰盛楚。但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她不想給她許下一個未知的諾言。

“你和厲叔叔?”

盛楚壓了壓眼淚道:“他曾經把你推下海,光這一件,我就不會原諒他。”

盛橘溫柔地握了握她的手,道:“人生苦短,合該珍重、珍惜當先,蹉跎歲月,將來恐悔矣。”

盛楚有些錯愕地看了看她,終是點點頭,應了。

(六)

距離時間重置還剩一個小時時,盛橘和厲謙舟來到鏡莊後身的紅豆林裏。

躺在落葉堆積成軟床的林地之上,盛橘放松地望著夜空:“早知道這裏就是連接兩個世界的出入口,我應該讓人搬一張床來。”

厲謙舟躺在她身邊,同樣望著夜空:“小橘,你害怕嗎?”

“我不怕。”

紅豆林裏的每一棵樹都是厲謙舟每一世覺醒後親手栽下的,這裏的一切都有著屬於厲謙舟的氣息,所以盛橘半點都不怕。

“厲謙舟,你說,你到底是怎麽喜歡上我的啊?”

在一次又一次被困住的身體中,他們沖破桎梏,與彼此相愛,這聽起來浪漫又不可思議。

厲謙舟道:“或許是因為,你看似脆弱,卻不屈不撓的靈魂。”

“那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麽?”

“我啊。”盛橘笑了,“我大概是因為,一見鐘情。”

“在,很久很久以前。”

(七)

零點一過,世界沒有重置,它繼續向前走,盛橘和厲謙舟則被隕石帶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此刻陽光正盛,腳邊溪水潺潺,小女孩遮著陽光看了眼鞋面上的水漬,稚嫩的嗓音裹著點怨氣道:“怎麽還沒回來啊。”

說曹操曹操到,不遠處快步走來一個小男孩,手裏還提著一雙嶄新的鞋子。

“阿舟!”“坐下。”

小女孩熟練地坐下,等著小男孩給她換。小女孩看著他,莫名有些悲傷的問:“阿舟,你怎麽去了這麽久,我好像等了你好久好久的樣子。”

小男孩板著臉,手上動作卻沒停:“我只去了不到十分鐘。”

“是嗎。”小女孩神色戚戚,一只手輕輕地捂住了心臟,“可是阿舟,我忽然好難過。”

“為什麽難過?”

“我好像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小男孩面色不改:“既然忘了,就說明不重要。快起來吧,媽媽喊我們回去了。”

小女孩向他伸出手:“那阿舟,你背我回去吧,我不想走路了。”

小男孩臉色一下垮下去,“我就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是想折騰我。”

因為一滴水漬就想換鞋,的確是想折騰他,誰讓他說她畫的畫難看呢,但現在,小女孩確實有些難過。

“好阿舟,你就背我嗎。”

小男孩冷冰冰的:“下不為例。”

她爬在他的背上,感受他的體溫,心裏終於踏實了不少,“阿舟,你知道嗎,剛剛我好像做夢了。”

“做什麽夢?”

“我夢見我被雷劈中了,劈了好多道,我好疼,我又夢見我被關在一個白色的籠子裏,怎麽也逃不出去,我好絕望。”

小男孩不知為何心悸一瞬,莫名的,他不想再聽她說下去。

“這個夢不好,以後不要再想了。”

小女孩也這麽覺得:“好,那我以後都不想了。”

“對了,媽媽喊我們回去做什麽?”

“說是鱈魚炙好了,叫你來吃。”

“哇!是爸爸新釣回來的那個嗎?”

“是我爸爸。”

“哎呀,你的就是我的,分什麽彼此!那你趕緊走快點,我要吃炙鱈魚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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