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春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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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老爺子說完就走了，他的聲音回蕩在厲謙舟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良久，厲謙舟仿佛下定某種決心一般，重新回到教堂。
此時舞池中燈光依舊，音樂是經典的藍色多瑙河，一曲畢，掌聲雷動，厲老夫人牽著盛橘謝幕，滿面春風地來到厲老爺子和厲謙舟這邊。
“你們倆剛剛幹什麽去了，我竟一個也沒看見。”
厲老夫人原本打算上臺舞一曲，結果厲老爺子不在，厲謙舟也不在，無法，她只好找盛橘，沒想到初次嘗試跳華爾茲的盛橘一遍就記住了華爾茲舞步的特點，並且順利地轉換身份，跳起男伴的位置，這才解了厲老夫人的燃眉之急。
厲老爺子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說道：“剛剛又和小舟去看了眼秋月山水圖，我倆是越看越喜歡，簡直愛不釋手。”
厲謙舟淡笑不語，厲老夫人沒有懷疑，打趣道：“哦喲，瞧你那沈不住氣的模樣，你放心，畫放在這裏，沒有人會拿走的，壽宴結束後你把它抱回家慢慢看。就算是夜裏也抱著，也不會有人說你的！”
厲老夫人明顯在揭厲老爺子的短，顯然厲老爺子曾經幹過這事，在場還有兩個小輩在，厲老爺子面上有些掛不住，“快別說了，孩子還在呢。”
厲老夫人渾不在意，飽含深意道：“這還只是秋月山水圖，哪一天你要是得見春花亭，那還不得高興地蹦到天上去？”
厲老爺子是個人精，哪能聽不出厲老夫人的弦外音，他有些激動地看著她，“你搞到春花亭了？”
厲老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盛橘，“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厲老爺子兩眼放光，連忙去了，盛橘同厲老夫人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你弄來的？”厲謙舟小聲問。
盛橘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管挽著厲老夫人的手臂。
三人不等走到教堂一側的休息區裏，就先聽見接連幾聲的厲老爺子的驚呼。
“真跡！這是真跡啊！竟真的是春花亭！”
“這這這，我不是在做夢吧！我找了它快二十年了！”
盛橘到時，厲老爺子正躬身在春花亭前，滿面驚喜的笑容，看了又看，想摸又不敢摸，老爺子激動地問厲老夫人：“你從哪裏搞來的？”
厲老夫人神秘一笑：“這事，你得問小橘。”
厲老爺子的臉色明顯僵了一瞬，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盛橘道：“是我在一家古玩店發現的。”
厲老爺子不敢相信：“古玩店？”
盛橘道：“就在江城郊區的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那店的老板一直以為這幅畫是贗品。所以一直沒有擺在店裏，而是收起來扔進了畫筒裏，我也是一次意外，發現了這家古玩店，然後發現了這幅畫，聽聞厲爺爺很喜歡這幅畫的畫師，所以我就買下，給您帶了過來。”
厲老爺子萬沒有想到他找了這麽多年的寶貝竟就在江城裏，而且就在古玩店裏，“你花了多少錢買下的這幅畫？”
“三千。”
厲老爺子兩眼一黑，三千萬都買不下來的東西竟讓那老板三千就賣出去了，簡直有眼無珠，暴殄天物！
厲老爺子又喜又氣地讓人把這幅春花亭，連同另外一幅秋月山水圖一並提前送回厲公館。否則鴻若雙絕都這麽明晃晃地擺在那，他絕不安心。
“怎麽樣，這回我們小橘可是功臣吧？”
鴻若雙絕之於厲老爺子意義非凡，厲老夫人料想厲老爺子是欣喜若狂的，只是她千算萬算，算差一層。
厲老爺子面上喜色漸退，客氣地說道：“我找這兩幅畫找了許久，今日托你的福，圓夢了，你有什麽想要的盡管提，只要不過分，我都滿足你。”
盛橘勾勾唇角，道：“厲爺爺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得到這幅畫本身就是意外，是奶奶有一次通話和我提起您喜歡上官鴻若。所以我才留意了下，您若想滿足誰的什麽願望，不如問問奶奶吧。”
“哎，說是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往我身上推做什麽，你厲爺爺想好好謝一個人，那可太難得，你可要抓住機會。”厲老夫人笑道。
“那就讓我帶回去一瓶厲爺爺腌的泡菜吧，厲爺爺的泡菜味道很不錯。”
厲老爺子意外道：“就這樣？”
盛橘從容：“就這樣。”
厲老爺子允了，心裏卻泛起嘀咕，他給她這麽好的機會她卻不抓住，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幾人未曾在這裏過多停留，隨後折回教堂正廳。
許長澤找了盛橘許久，終於在休息室的門口找見了她，只是她的手被厲謙舟牢牢攥著，讓他無法上前分毫。
整場壽宴，厲謙舟的手都沒有松開過，盛橘從一開始的掙紮到最後的放棄，心裏平靜如水，這人反覆無常也不是一兩天，她已經漸漸習慣。但厲老爺子似乎沒辦法習慣，他幾次三番地向厲謙舟投射來警告的目光，都被厲謙舟無視了，盛橘暗暗佩服他，直到壽宴結束。
“換一邊吧，我手都麻了。”
厲謙舟還真換了一邊。
盛橘：“……”
客人如魚離場，盛橘跟著厲謙舟走在隊伍末尾，“我的飛機是不是後天？”
“是我們的飛機，是後天。”
“你和我一起？”
厲謙舟偏頭看她：“為什麽不一起。”
“許長澤說厲覺要回來了，你不留下來和他見面嗎？”
厲謙舟的眼眸變得危險，似乎盛橘提到的兩個人都讓他不痛快。
“聽你的意思，你倒是想留下來和他見見。”
“也不是不可以。”盛橘純純追尋本心毫無頂撞之意地說。
厲謙舟又被她氣著，扥了一下繼續走，“你想得美。”
“他回來，是要和爺爺奶奶見面，他是不見我的，自然也不見你。”
“哦。”盛橘上了車。“長生。”
厲謙舟正待上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是許長澤。
“長生，你有東西掉了。”
厲謙舟回身看他，眸色一瞬冰冷到了極點。
盛橘的眼前是厲謙舟的窄腰，但她聽聲音認出了許長澤，“什麽東西啊？”
“一個耳飾。”
盛橘摸了摸自己的耳飾，“沒掉啊。”
“我幫你去拿。”厲謙舟說著，關上了車門。
盛橘：“？”
沒掉他是去拿什麽啊。
厲謙舟同許長澤逆著人流重新回到教堂，很快消失在盛橘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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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舞池中燈光依舊，音樂是經典的藍色多瑙河，一曲畢，掌聲雷動，厲老夫人牽著盛橘謝幕，滿面春風地來到厲老爺子和厲謙舟這邊。
“你們倆剛剛幹什麽去了，我竟一個也沒看見。”
厲老夫人原本打算上臺舞一曲，結果厲老爺子不在，厲謙舟也不在，無法，她只好找盛橘，沒想到初次嘗試跳華爾茲的盛橘一遍就記住了華爾茲舞步的特點，並且順利地轉換身份，跳起男伴的位置，這才解了厲老夫人的燃眉之急。
厲老爺子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說道：“剛剛又和小舟去看了眼秋月山水圖，我倆是越看越喜歡，簡直愛不釋手。”
厲謙舟淡笑不語，厲老夫人沒有懷疑，打趣道：“哦喲，瞧你那沈不住氣的模樣，你放心，畫放在這裏，沒有人會拿走的，壽宴結束後你把它抱回家慢慢看。就算是夜裏也抱著，也不會有人說你的！”
厲老夫人明顯在揭厲老爺子的短，顯然厲老爺子曾經幹過這事，在場還有兩個小輩在，厲老爺子面上有些掛不住，“快別說了，孩子還在呢。”
厲老夫人渾不在意，飽含深意道：“這還只是秋月山水圖，哪一天你要是得見春花亭，那還不得高興地蹦到天上去？”
厲老爺子是個人精，哪能聽不出厲老夫人的弦外音，他有些激動地看著她，“你搞到春花亭了？”
厲老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盛橘，“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厲老爺子兩眼放光，連忙去了，盛橘同厲老夫人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你弄來的？”厲謙舟小聲問。
盛橘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管挽著厲老夫人的手臂。
三人不等走到教堂一側的休息區裏，就先聽見接連幾聲的厲老爺子的驚呼。
“真跡！這是真跡啊！竟真的是春花亭！”
“這這這，我不是在做夢吧！我找了它快二十年了！”
盛橘到時，厲老爺子正躬身在春花亭前，滿面驚喜的笑容，看了又看，想摸又不敢摸，老爺子激動地問厲老夫人：“你從哪裏搞來的？”
厲老夫人神秘一笑：“這事，你得問小橘。”
厲老爺子的臉色明顯僵了一瞬，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盛橘道：“是我在一家古玩店發現的。”
厲老爺子不敢相信：“古玩店？”
盛橘道：“就在江城郊區的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那店的老板一直以為這幅畫是贗品。所以一直沒有擺在店裏，而是收起來扔進了畫筒裏，我也是一次意外，發現了這家古玩店，然後發現了這幅畫，聽聞厲爺爺很喜歡這幅畫的畫師，所以我就買下，給您帶了過來。”
厲老爺子萬沒有想到他找了這麽多年的寶貝竟就在江城裏，而且就在古玩店裏，“你花了多少錢買下的這幅畫？”
“三千。”
厲老爺子兩眼一黑，三千萬都買不下來的東西竟讓那老板三千就賣出去了，簡直有眼無珠，暴殄天物！
厲老爺子又喜又氣地讓人把這幅春花亭，連同另外一幅秋月山水圖一並提前送回厲公館。否則鴻若雙絕都這麽明晃晃地擺在那，他絕不安心。
“怎麽樣，這回我們小橘可是功臣吧？”
鴻若雙絕之於厲老爺子意義非凡，厲老夫人料想厲老爺子是欣喜若狂的，只是她千算萬算，算差一層。
厲老爺子面上喜色漸退，客氣地說道：“我找這兩幅畫找了許久，今日托你的福，圓夢了，你有什麽想要的盡管提，只要不過分，我都滿足你。”
盛橘勾勾唇角，道：“厲爺爺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得到這幅畫本身就是意外，是奶奶有一次通話和我提起您喜歡上官鴻若。所以我才留意了下，您若想滿足誰的什麽願望，不如問問奶奶吧。”
“哎，說是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往我身上推做什麽，你厲爺爺想好好謝一個人，那可太難得，你可要抓住機會。”厲老夫人笑道。
“那就讓我帶回去一瓶厲爺爺腌的泡菜吧，厲爺爺的泡菜味道很不錯。”
厲老爺子意外道：“就這樣？”
盛橘從容：“就這樣。”
厲老爺子允了，心裏卻泛起嘀咕，他給她這麽好的機會她卻不抓住，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幾人未曾在這裏過多停留，隨後折回教堂正廳。
許長澤找了盛橘許久，終於在休息室的門口找見了她，只是她的手被厲謙舟牢牢攥著，讓他無法上前分毫。
整場壽宴，厲謙舟的手都沒有松開過，盛橘從一開始的掙紮到最後的放棄，心裏平靜如水，這人反覆無常也不是一兩天，她已經漸漸習慣。但厲老爺子似乎沒辦法習慣，他幾次三番地向厲謙舟投射來警告的目光，都被厲謙舟無視了，盛橘暗暗佩服他，直到壽宴結束。
“換一邊吧，我手都麻了。”
厲謙舟還真換了一邊。
盛橘：“……”
客人如魚離場，盛橘跟著厲謙舟走在隊伍末尾，“我的飛機是不是後天？”
“是我們的飛機，是後天。”
“你和我一起？”
厲謙舟偏頭看她：“為什麽不一起。”
“許長澤說厲覺要回來了，你不留下來和他見面嗎？”
厲謙舟的眼眸變得危險，似乎盛橘提到的兩個人都讓他不痛快。
“聽你的意思，你倒是想留下來和他見見。”
“也不是不可以。”盛橘純純追尋本心毫無頂撞之意地說。
厲謙舟又被她氣著，扥了一下繼續走，“你想得美。”
“他回來，是要和爺爺奶奶見面，他是不見我的，自然也不見你。”
“哦。”盛橘上了車。“長生。”
厲謙舟正待上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是許長澤。
“長生，你有東西掉了。”
厲謙舟回身看他，眸色一瞬冰冷到了極點。
盛橘的眼前是厲謙舟的窄腰，但她聽聲音認出了許長澤，“什麽東西啊？”
“一個耳飾。”
盛橘摸了摸自己的耳飾，“沒掉啊。”
“我幫你去拿。”厲謙舟說著，關上了車門。
盛橘：“？”
沒掉他是去拿什麽啊。
厲謙舟同許長澤逆著人流重新回到教堂，很快消失在盛橘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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