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蠻老的照片，照片雖然是彩色的，但是像素卻不高，放在現在，妥妥的覆古質感。

照片裏的盛楚站在一座雪山前，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戴著羽絨服自帶的帽子，臉上是護目鏡還有口罩，褲子是一條藍色牛仔褲，搭配黑色直筒靴。雖然看不見全臉，但能看清她的眼睛是彎彎的，笑容明媚，眼睛裏像揉進了細碎的星光。

盛橘細細地看著盛楚的五官，外人都說，她與盛楚長得有九分相似，從前盛橘還不太相信。但看這張照片，她和盛楚的眼睛真的像極了。乍一看，還真有可能一時間分不清誰是誰。

只可惜這張照片也只有盛楚的半張臉。不然盛橘還真要和她好好比較比較。

盛橘在看照片的功夫，李雲舒一直盯著她，她原以為上次在溫家，盛橘看見盛楚的照片表現那樣平靜，是因為她還不了解他們幾人的經年舊怨。可現在，盛橘明明知道了一切，甚至有可能知道的更多，為什麽表現得還如此平靜？

莫非，溫卓遠真的沒有和她說什麽？

正想著，李雲舒發現盛橘將照片放大些許，似乎想辨認一下盛楚身後的雪山，李雲舒見此心思一轉：“那是流雲山。”

盛橘莫名覺得這個名字耳熟，擡眼間，眼底浮現一抹疑惑。

李雲舒看著她，發現那抹疑惑直白又赤裸，著實不像假的，她心頭的疑慮打消幾分，卻仍舊戒備，“中國最大的雪山，地處流城，你不知道？”

盛橘眼睛一亮：“流城？”

李雲舒同樣心一慌，所有的不自在在垂下眼睫的一瞬藏起來：“怎麽，聽過？”

盛橘沒理她，而是在手機上搜起關於流城的信息。

盛橘剛剛的反應，完全不像是從未聽說過流城。相反，她看起來對流城很感興趣，這讓李雲舒心裏敲起了鼓。

她看著盛橘一字一句地讀著關於流城的簡介，忽然開口道：“盛楚拍攝這張照片的時候才二十一歲，你知道是誰給她拍的嗎？”

盛橘沒有擡頭，頗為心不在焉地回答：“溫卓遠？”

李雲舒道：“不，是厲覺。”

話音落地，盛橘果然擡起頭。

據她所知，盛楚剛上大學沒多久就和溫卓遠領證結婚了，她領證時候的年齡比盛橘還要早。所以盛楚二十一歲的時候應該已經和溫卓遠結婚了才是，怎麽拍攝照片的人會是厲覺呢？

“你猜的沒錯，這場流城之旅，厲覺也在。原本盛楚和溫卓遠約定好去流城度假滑雪的，厲覺得知後，也想來流城放松放松心情，所以就和他們一道了。”

“那林書序呢？”“什麽？”

“厲覺那時候已經和林書序結婚了吧，她沒有來？”

不知道為什麽，李雲舒的臉色白了一瞬，她不經意地瞥了眼臺上，“她也在的吧，時間過去太久了，我記不太清了。”

“是嗎。”盛橘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旋即在她上搜尋起相關的信息來。

這個李雲舒，費盡心思地想在她這套話，無外乎就是怕她知道什麽。然而她越怕，盛橘反而越篤定，當年有關盛楚的那場意外，多半與她脫不了幹系。

手機界面彈出流城的信息，上面附帶二十多年前流城整整五年的天氣。

“極寒天氣。”

盛橘在信息網上繼續細化想要搜索的問題，同時叫醒系統。

“幫我查一下，這張照片的拍攝日期。”

這對系統來說有點難度，但它從來都是迎難而上的好統：【宿主，容我一試。】

一人一統兵分兩路，幾分鐘後，系統回覆道：【宿主，我不行。】

盛橘淡定道：“猜到了。”

系統：

盛橘算是發現了，她這個統，除了熟悉書中內容，並且能與本世界信息共通，其他的通通不行。

系統對此表示抗議：【本統還能提供金手指！比如桃源島商店！你身上這個皮草，還不是從桃源島裏拿的！】

盛橘：“謝謝，那本就是我的島。”

系統嘰裏呱啦地還想反駁什麽，盛橘忽然「噓」了聲：“找到了。”

【這是什麽？】

“當年登上飛往流城的乘客名單，以及入住流雲山腳下度假酒店的名單。”

系統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整合信息：【李雲舒竟然也在？】

“是呢，而且你看這時間，有沒有感到一絲眼熟？”

系統將看到的圖文與盛橘的記憶對比，隨後它驚訝地發現：【他們度假的時間，和盛楚流產的時間重合了！】

【盛楚就是在這場度假中流產的！】

系統下定的結論，就是盛橘的結論，那張盛楚流產的單子至今還在她的腦袋裏印著，怪不得本該是江城醫院的單子，上面寫的卻是流城，原因竟在這。

但盛楚究竟是怎麽流產的呢？

意外？還是人為？如果是人為，同行四個人，誰會是罪魁禍首？厲覺大概可以排除掉，就算盛楚懷孕，他也只會保護盛楚，不會想讓盛楚受到傷害，那麽只剩三個人，溫卓遠，李雲舒，林書序。

溫卓遠不必說，據盛橘觀察，從一開始溫卓遠接近盛楚就沒安過好心，他恨盛楚，更恨盛楚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很有可能是他。

李雲舒更不必說，她應當是這三人裏，最不希望盛楚懷孕的人，所以也極有可能是她。

至於林書序，盛橘本不懷疑她，但那張流產單子卻是出自她的檔案袋，如此事情便變得蹊蹺起來。

光線暗下來，萬眾矚目的盛典終於拉開序幕，漸次熱烈的掌聲中裏，盛橘瞥見李雲舒身邊的李阮姍姍來遲，她因著擋道後排人的視線。所以一路彎著腰，捂著胸口，稍顯慌張地走到李雲舒旁邊的位置坐下，李雲舒責怪地看她一眼，但卻沒說什麽，悻悻地收回目光。

臺上的主持人慷慨激昂，很快輪到溫卓遠講話，他手裏拿著一打A4紙，即將把過去一年裏溫氏的所有戰績以及未來一年溫氏的目標和展望通通訴說來。

盛橘有預料接下來的演講詞會像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所以她難得點開微博，看了眼熱搜。

熱搜1#厲謙舟的情人李阮爆

盛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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