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霍應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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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保鏢,個個膘肥體壯,打眼望去宛如一座座小山,跟許時維那天用來堵許長澤的,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盛橘暗中推了推鹿溪,讓她站到一邊,鹿溪此刻卻是怕了,她反握住盛橘的手腕,對她搖了搖頭。

盛橘帶著幾分打趣道:“現在知道擔心我了?當初利用我請我幫忙的時候,就沒想過?”

珍珠項鏈是她做的,被打又去博同情也是她做的。無論如何她確實利用盛橘從霍家逃了出來,同時讓盛橘和霍應辭結下了梁子。

但此刻,她後悔了,或許當初她不該挾恩以報,那麽自私地將盛橘卷進這泥潭中,霍應辭是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今晚他動了這麽大的陣仗,就是下定決心要將她帶回去,她不能再害了她。

“我跟他回去,你不要與他爭。”

鹿溪說得既怕且堅定,倒是讓盛橘微微驚訝。

可盛橘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更改。況且,現在讓她跟霍應辭回去,那她之前做的,不都白得罪了?

“巧了,那我若偏要與他爭呢?”

她說著,隨手梳起一個高馬尾,恰好八名黑衣人近了,盛橘推開鹿溪,一個箭步飛了出去。

鹿溪剛想抓住她,只見盛橘三兩步跑到黑衣人跟前,一個躍身,兩腿夾住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脖子,而後仰身向後一帶——

砰!

黑衣人仿佛一袋沈沈的米袋摔落在地,當場昏厥。

其餘七名黑衣人:“?”

一旁圍觀全程的鹿溪:“?”

如果她沒看錯,盛橘還穿著一雙七公分的細高跟,她是怎麽站住的?

不容她多想,黑衣人一起圍了上來,七個高大的身影將盛橘團團圍住,連一束光都滲不進來,說時遲那時快,盛橘動作利落且強悍,出手用盡全力,下的都是死手,專挑人脆弱的地方攻擊,加上她深谙人體結構,打鬥間不忘肘擊或腿擊黑衣人們的要害穴位。就這樣,盛橘不過頃刻間,竟把八名壯漢給撂倒了。

鹿溪大受震撼,她實在想不通,盛橘的身形明明只有那些黑衣人的一半,體內竟有如此強的爆發力,讓滿是肌肉塊頭的專業保鏢都發出慘烈的嚎叫。

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霍應辭,他調查過盛橘,知道她在幾個月前曾去漁縣教訓了幾個當年曾經欺負過她的人。但那時,她是和鐘遇還有厲家的人一起去的,霍應辭一直以為郁陽嘉殘廢的手是鐘遇做的,卻沒想到,竟是盛橘親自踩的。

目光從她那雙細高跟上幽幽收回,霍應辭的眼底逐漸燃起興奮的光:“盛小姐,好功夫。”

他稀稀拉拉地鼓著掌,似誇讚,又似嘲諷,但更多的是掩藏在其下的怒火。

霍應辭咬了咬牙,笑道:“就是不知,盛小姐能抗住我多少人。”

於是,他一個手勢,又一批黑衣人接踵而至。

盛橘喘息得更厲害了,她雖是神魂,但終究肉體凡胎,剛剛那八人已經耗去她九成的力氣,眼下她四肢酸痛,額上已經出了細密的汗。

不能再這樣下去。

盛橘與數名黑衣人周旋,身形極其詭異,幾名黑衣人想抓她都抓不住。終於,盛橘在幾名黑衣人眼前消失了。下在了霍應辭的身後。

“霍先生!”黑衣人大喝一聲,一旁的秘書同時動作,只見盛橘朝著霍應辭的輪椅猛踹一腳,輪椅瞬間飛了出去。

電光火石之間,鹿溪跑了出來,她不知從哪弄來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抵上霍應辭的脖子。

“都退後!不然我殺了他!”

變故突生,眾人神色聚變,饒是盛橘也微微一怔。

她是想借脅迫霍應辭脫身,但沒有到鹿溪竟這麽狠,直接把刀架在了霍應辭的脖子上。

秘書慌了,他伸出手,連忙制止鹿溪道:“鹿小姐!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鹿溪卻是不聽,匕首刺破霍應辭的脖子,她沒有半分猶豫:“我說退後!!”

黑衣人們再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逐步退去,秘書也伸出雙手,以投降表示安撫:“鹿小姐,我們退後,你不要傷害霍先生!”

鹿溪根本沒聽秘書說什麽,她朝盛橘使了個眼色,盛橘便明晃晃地朝她走了過來。

“我們原路返回,從另一條路出去。”

鹿溪這樣對她說,事實上,剛剛盛橘也是這麽想的,她點頭表示同意,先讓鹿溪推著霍應辭退回小胡同。然後由她斷後,阻止剩下的人跟上。

黑衣人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失在胡同裏,心急如焚。一旦霍應辭真出什麽事,他們這些命,一個都別想留。

“岑哥,我們怎麽辦?”

秘書面色冷峻,打開手機,看著地圖上閃爍的紅點,“放心,她們逃不掉。”

約莫走到胡同中心的位置,三人才停下來,盛橘早就用靈識將此處摸清了,她指著一個岔路說:“從這裏出去,往右走,就是酒店的後身,我們就走這條路。”

鹿溪相信盛橘,想也沒想就說可以。

盛橘看了眼霍應辭:“那他怎麽辦?丟在這?”

“就丟在這。”

盛橘笑道:“半夜三更,你也不怕出什麽事?”

鹿溪聲音微冷:“他身上有定位,他的手下很快就可以找過來。”

瞥一眼霍應辭的臉色,盛橘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一圈,“你還真是了解他。”

鹿溪收起匕首,沒理盛橘的弦外音,“來不及了,你快走。”

盛橘奇道:“你要幹什麽?”

只見鹿溪從一旁人家的門口,拿來一捆繩子,“機會難得,我不討回點利息怎麽行?”

然後,盛橘就見鹿溪捆畜生似的把霍應辭從頭到尾綁了個遍,連嘴巴都被繩子綁了起來,整個過程,霍應辭陰毒的目光始終落在鹿溪的臉上,縱使他怨憤掙紮,也無濟於事。

鹿溪盯著他屈辱的眼,嘲諷道:“這就受不了了?這才哪到哪?”

說完,又像想起什麽似的,湊到霍應辭耳邊低語,盛橘本著尊重別人隱私的原則,閉起了耳朵,卻見霍應辭聽完鹿溪的話,掙紮得更厲害了。

那眼神,恨不得殺了鹿溪。

“我們走。”

鹿溪頭也不回地走掉,盛橘跟上,沒過多久,盛橘耳朵一動,“他們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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