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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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支舞結束的時候，臺下掌聲再起，霍老夫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潦潦地拍了兩下，便放下了手，她回過頭，見盛橘還沒有回來，秀眉微蹙，“語歡啊，你去看看，盛小姐怎麽還沒有回來。”
霍太太心知霍老夫人對盛橘頗有好感，立馬起身道：“好的媽，我這就去。”
霍太太離席，霍老爺子看著盛橘的空座位，問道：“這位盛小姐，就是盛楚的那個女兒？”
霍老夫人有些意外：“你知道？”
霍老爺子道：“她和盛楚長得那麽像，很難讓人不將兩個人聯系到一起去。說起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
霍老夫人若有所思道：“細想想，我倒不是第一次見她，但從前見的那兩回，卻從來沒將她和盛楚那丫頭聯系到一塊兒。”
霍老爺子道：“盛楚都去世多少年了，記不清也很正常。再者，之前我們都誤以為溫裊裊才是盛楚的女兒，仔細回憶一下，溫卓遠可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溫裊裊的身份，溫裊裊又和李雲舒長得那麽像，答案顯而易見。”
霍老爺子活了那麽多年，什麽樣的手段沒見過，就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他一眼就能看穿。
霍老爺子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好奇霍老夫人為何會忽然對盛橘感興趣，他直截了當地問，霍老夫人便坦蕩地答：“剛才那件舞劍服，正是出自盛小姐之手。”
霍老爺子神情一怔，看向盛橘座位的眼神悄無聲息地變化了下，“是她？”
霍老夫人徐徐說道：“不僅是舞劍服，還有那本劍譜，也是她一並送來的。”
霍老爺子又是一驚，那本劍譜他剛剛翻看過。不僅完整地包含了《古玉傳奇》中的所有劍法。甚至將劍法盡數完善，形成一套無可挑剔的真正的劍法，說是武林秘籍也不為過，霍老爺子還在想霍老夫人從哪弄來的劍譜，沒想到竟是出自盛橘之手。
“很驚訝？”霍老夫人看著霍老爺子的眼色，淺笑道：“不僅是你，我也是。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古玉最有魅力的地方。不在於他的武功有多麽高深，也不在於他的劍法有多麽精妙，而在於他生來苦楚，卻依舊對世間的一切懷有慈悲，這才是他獨特之處，而盛橘，也因為她明白古玉的慈悲，才能想到將劍法和經文同時繡於裙擺之上，一面執著，一面成佛，神思實在巧也。”
霍老夫人由衷地誇著，霍老爺子則意味深長地凝神，想他人生七十載，前半生幾乎都是在苦日子裏熬出來的，天地為爐，多少次他都快熬不下去了。要不是有霍老夫人這樣的愛人，還有古玉這樣的精神支柱，他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至於那次受騙，不過是一根導火索，將他積壓在心底，塵封多年的苦楚盡數爆發了出來，繼而再次深埋，郁結至今。
然而今晚，霍老夫人卻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將那根幾乎長進他的肉裏的針挑開了，她動作颯爽，一氣呵成，恰如當年意氣風發的古玉。
那一刻，霍老爺子瞬間釋然了，他忽然發現，從前他緊緊地揪著不放的東西，不過爾爾，何必因為那些苦難，折磨自己這麽多年？
他苦笑，良久，他握住霍老夫人的手，語重心長道：“你費心了。你放心，從今日起，我不會再揪著那件事不放了，人到晚年，也該放過自己了。”
“多謝你。”
至此，霍老爺子郁積在心頭多年的一件憾事，總算煙消雲散。
片刻後，霍太太回來了。
霍老夫人見她自己一個人回來，奇道：“盛小姐呢？”
霍太太神情怪異，俯身在霍老夫人耳邊低語幾句，霍老夫人當即便變了臉色：“你說什麽？”
霍老爺子聞言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霍老夫人低聲給霍老爺子轉述，霍老爺子的臉色登時就黑了，“豈有此理！”
在他霍家的地盤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簡直是沒把他霍賢放在眼裏！
“來人！封鎖霍公館，任何人不得進出！”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壽宴，霎時安靜下來，眾人不明白霍老爺子為何忽然發了這麽大的脾氣，一時間鴉雀無聲，就連厲老夫人也嚇了一跳。
厲老夫人詢問的眼神看向霍老夫人，霍老夫人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盛橘的座位，厲老夫人這才發現，盛橘竟還沒回來，而她一旁的厲謙舟，竟也不知所蹤。
這是怎麽回事？厲老夫人警惕起來。
“諸位，我記得我曾說過，霍家有個規矩，凡霍家舉辦的宴會，一律禁止娛記進入，他們不能進，受邀的客人也不許私帶。如今，不僅有人將娛記帶進來了，還誤闖了霍家的客房，驚擾了霍家的貴客！”
竊竊私語聲漸起，霍老爺子中氣十足道：“所以，為了避免此人離開霍家後洩露諸位的隱私，我不得不將他找出來，請諸位稍安勿躁。”
話是這麽說，眾人的議論聲卻是更大了。
“我去誰啊，膽子這麽大，竟然敢把娛記帶進來，不知道霍老爺子最討厭這些東西嗎？”
“是啊，這還是在霍公館，今天還是霍老爺子七十大壽，這不是公然打霍老爺子的臉嗎？”
“話說，霍老爺子說的貴客是誰啊？既是霍老爺子的壽宴，怎麽不來參加反而待在客房裏？”
“不知道啊，沒聽說霍家近來有什麽貴客，倒是厲大少爺，他從剛剛就不在了，消失了有一會兒了，他去哪兒了？”
“哎？是啊，還有他身邊的盛橘呢，怎麽也不在了？”
“……”溫裊裊心中有同樣的疑惑，厲謙舟和盛橘一前一後消失有一會兒了。直到現在兩人都還沒有回來，她心癢癢得像螞蟻爬似的，生怕兩人去做她最不想發生的事了，全然沒有註意，溫卓遠的臉色已經僵到了極點。
李雲舒只消一眼，就知道霍老爺子剛才所說是溫卓遠做的，加上盛橘被人潑紅酒，被帶去換衣服，至今又遲遲未歸，李雲舒已經猜到溫卓遠做了什麽。
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心火直竄天靈蓋，這就是溫卓遠說的「交給他去辦」？簡直一塌糊塗！
且不說這手段如何，光他將地方選在霍家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是個白癡！這件事情成與不成，溫家都註定要得罪霍家，溫卓遠真當那霍賢是吃素的嗎！
李雲舒氣得發抖，就在這時，厲謙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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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太太心知霍老夫人對盛橘頗有好感，立馬起身道：“好的媽，我這就去。”
霍太太離席，霍老爺子看著盛橘的空座位，問道：“這位盛小姐，就是盛楚的那個女兒？”
霍老夫人有些意外：“你知道？”
霍老爺子道：“她和盛楚長得那麽像，很難讓人不將兩個人聯系到一起去。說起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
霍老夫人若有所思道：“細想想，我倒不是第一次見她，但從前見的那兩回，卻從來沒將她和盛楚那丫頭聯系到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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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好奇霍老夫人為何會忽然對盛橘感興趣，他直截了當地問，霍老夫人便坦蕩地答：“剛才那件舞劍服，正是出自盛小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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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夫人徐徐說道：“不僅是舞劍服，還有那本劍譜，也是她一並送來的。”
霍老爺子又是一驚，那本劍譜他剛剛翻看過。不僅完整地包含了《古玉傳奇》中的所有劍法。甚至將劍法盡數完善，形成一套無可挑剔的真正的劍法，說是武林秘籍也不為過，霍老爺子還在想霍老夫人從哪弄來的劍譜，沒想到竟是出自盛橘之手。
“很驚訝？”霍老夫人看著霍老爺子的眼色，淺笑道：“不僅是你，我也是。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古玉最有魅力的地方。不在於他的武功有多麽高深，也不在於他的劍法有多麽精妙，而在於他生來苦楚，卻依舊對世間的一切懷有慈悲，這才是他獨特之處，而盛橘，也因為她明白古玉的慈悲，才能想到將劍法和經文同時繡於裙擺之上，一面執著，一面成佛，神思實在巧也。”
霍老夫人由衷地誇著，霍老爺子則意味深長地凝神，想他人生七十載，前半生幾乎都是在苦日子裏熬出來的，天地為爐，多少次他都快熬不下去了。要不是有霍老夫人這樣的愛人，還有古玉這樣的精神支柱，他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至於那次受騙，不過是一根導火索，將他積壓在心底，塵封多年的苦楚盡數爆發了出來，繼而再次深埋，郁結至今。
然而今晚，霍老夫人卻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將那根幾乎長進他的肉裏的針挑開了，她動作颯爽，一氣呵成，恰如當年意氣風發的古玉。
那一刻，霍老爺子瞬間釋然了，他忽然發現，從前他緊緊地揪著不放的東西，不過爾爾，何必因為那些苦難，折磨自己這麽多年？
他苦笑，良久，他握住霍老夫人的手，語重心長道：“你費心了。你放心，從今日起，我不會再揪著那件事不放了，人到晚年，也該放過自己了。”
“多謝你。”
至此，霍老爺子郁積在心頭多年的一件憾事，總算煙消雲散。
片刻後，霍太太回來了。
霍老夫人見她自己一個人回來，奇道：“盛小姐呢？”
霍太太神情怪異，俯身在霍老夫人耳邊低語幾句，霍老夫人當即便變了臉色：“你說什麽？”
霍老爺子聞言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霍老夫人低聲給霍老爺子轉述，霍老爺子的臉色登時就黑了，“豈有此理！”
在他霍家的地盤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簡直是沒把他霍賢放在眼裏！
“來人！封鎖霍公館，任何人不得進出！”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壽宴，霎時安靜下來，眾人不明白霍老爺子為何忽然發了這麽大的脾氣，一時間鴉雀無聲，就連厲老夫人也嚇了一跳。
厲老夫人詢問的眼神看向霍老夫人，霍老夫人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盛橘的座位，厲老夫人這才發現，盛橘竟還沒回來，而她一旁的厲謙舟，竟也不知所蹤。
這是怎麽回事？厲老夫人警惕起來。
“諸位，我記得我曾說過，霍家有個規矩，凡霍家舉辦的宴會，一律禁止娛記進入，他們不能進，受邀的客人也不許私帶。如今，不僅有人將娛記帶進來了，還誤闖了霍家的客房，驚擾了霍家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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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麽說，眾人的議論聲卻是更大了。
“我去誰啊，膽子這麽大，竟然敢把娛記帶進來，不知道霍老爺子最討厭這些東西嗎？”
“是啊，這還是在霍公館，今天還是霍老爺子七十大壽，這不是公然打霍老爺子的臉嗎？”
“話說，霍老爺子說的貴客是誰啊？既是霍老爺子的壽宴，怎麽不來參加反而待在客房裏？”
“不知道啊，沒聽說霍家近來有什麽貴客，倒是厲大少爺，他從剛剛就不在了，消失了有一會兒了，他去哪兒了？”
“哎？是啊，還有他身邊的盛橘呢，怎麽也不在了？”
“……”溫裊裊心中有同樣的疑惑，厲謙舟和盛橘一前一後消失有一會兒了。直到現在兩人都還沒有回來，她心癢癢得像螞蟻爬似的，生怕兩人去做她最不想發生的事了，全然沒有註意，溫卓遠的臉色已經僵到了極點。
李雲舒只消一眼，就知道霍老爺子剛才所說是溫卓遠做的，加上盛橘被人潑紅酒，被帶去換衣服，至今又遲遲未歸，李雲舒已經猜到溫卓遠做了什麽。
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心火直竄天靈蓋，這就是溫卓遠說的「交給他去辦」？簡直一塌糊塗！
且不說這手段如何，光他將地方選在霍家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是個白癡！這件事情成與不成，溫家都註定要得罪霍家，溫卓遠真當那霍賢是吃素的嗎！
李雲舒氣得發抖，就在這時，厲謙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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