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來了。”

屋裏的兩人應聲的同時手裏的活計也放下，匆匆趕出來。

看到地上紅紅的東西，戚民滿眼好奇之色。

“媽，這是啥？”

“糧食。”蘇玉輕輕吐出兩個字。

兩兄弟見狀，紛紛對視一眼，一副不可置信樣。

戚富不解，問：“媽，這玩意紅紅的，不會有毒……”

他話沒說完，就見蘇玉剝了一個紅香蕉，淡定的吃著。

兩人微微一怔。

吃完一整根後，蘇玉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又拍拍手說。

“戚民，這裏還有半背簍的紅香蕉，你去給上山受傷的人家，一家送一點，老大，你拿兩串送你二伯和三伯家去。”

“哦，好。”

兩人點頭，開始各自忙碌起來。

走時，蘇玉特意叫住戚富叮囑：“老三啊，紅香蕉務必每一家都要分到手，背簍是你楊嬸子家的，你記得給送過去。”

“俺知道了。”戚民回著。

等兩人回時，其他人都睡了，只有蘇玉在等著兩人回來。

“快洗洗，睡了。”蘇玉看向天色，黑的策底，估計九十點了。

她困的厲害，交代完兩人，就回房睡覺了。

——

第二天，蘇玉早早起床，收拾好東西跟著戚富等人一塊去上工。

路上，她見戚國臉色不好看，眼睛下邊黑眼圈很重，走路都有點顛倒。

蘇玉好看的眉目擰成一團，疾步上前抓住戚國手臂。

“老二，你一晚上沒睡覺？”

“睡、睡了。”

戚國心慌，說話都變結巴了。

見狀，蘇玉惱火於他，“說實話！”

“媽，俺。”戚國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默默低下頭，算是默認了。

蘇玉停下腳步，眉目緊促，厲聲呵斥。

“你回去補個睡再，下午點再去上工。”

“媽，俺不困。”

戚國著急辯解，為了證明自己不困。

他疾步走上前，走路的時候還帶風。

蘇玉無語。

最終，在戚國的堅持下，她沒在勸。

只是暗地裏，交代戚富和戚民兩人，好好註意點他。

“媽，俺有點事想問問你。”

走著走著，戚民突然追上來，小聲問道。

蘇玉眉頭輕蹙，“什麽事？”

“老四昨天晚上跟俺談會心。”戚民淡淡說著。

她神情微微一怔，並不著急接話，而去看向老三靜待他下面的話。

沒一會，戚民唉聲嘆氣道。

“媽，老四跟俺說了他和歐陽瑤的事，他怪可伶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腿也殘疾了，整個人就跟以前比起，就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擔心他？”

蘇玉問，心頭很不理解，當初戚強的做法，他們幾兄弟可是相當生氣。

怎麽談個心，就原諒戚強之前的所作所為了？

“之前他那樣對待你們，你也不在意了？”她問。

戚民撓撓腦袋，說：“以前老四是做的不對，但是，不管怎麽說他也還是俺們的兄弟，是媽你親生兒子。”

「親生兒子」四個字，落進蘇玉耳裏，她是怎麽聽怎麽都不舒服。

自己要是知道戚強是那個德行，當初生下來，她就把他弄死算了。

省得，她還要來操心親生兒子的事。

不管別人知道了，說她狠心，管了……就戚強現在的心裏變化，扭曲的都不知道什麽樣了。

蘇玉真害怕，戚強瘋起來，連自家人都刀。

顯然，這個問題她已經從二娃哪裏知道了。

這些天，忙著別的事情，她都忘記有個戚強的存在了。

而且，戚強在家裏確實沒什麽存在感。就連在大家夥的心裏，也沒什麽存在感。

蘇玉有點好奇，他這麽一個大活人，是怎麽做到，讓大家夥都無視他？

“媽，你想想辦法，咱們拉一拉四弟？”

良久，戚民小心翼翼問著，神情繃的很緊。

其實，之前戚強的做法，他們三兄弟的心裏一直都過不去這道抗。

以前，媽只聽老四的，只對老四好，也只寵愛老四。

後來，不知道什麽緣由，媽變了。

不但對大家一視同仁，就連對老四的感情，好像因為他結婚的原因，變得不再那麽上心。

甚至，可以說是，管多不管的地步。

那段日子裏，他們三兄弟還挺高興的。

因為，蘇玉終於對他們像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了。

如果不是媳婦們太愛計較，一大家子怎麽可能說分開就分開？

戚民心裏感嘆萬千。

他今天之所以談及這個話題，原因在於，昨天晚上戚強說的那句話。

就像戚強說的，不管是好是壞，他終究才是蘇玉親生的。

見她不回話，戚民緩緩開口。

“媽，俺們想一家人都好……”

“行了，這事我心裏有打算。”

蘇玉接過他話茬子，滿臉不悅。

戚強還真會給自己塑造可伶角色。

今天是戚民，明天就是戚富和戚國。到時候三兄弟都被攻克了，不正是戚家人遭殃的時候？

“老三，以後老四不管跟你說什麽，你就應付一下，別被他牽著鼻子走。”

蘇玉不放心的警醒戚民，餘光突然瞥見村口的一道身影。

她腳下步子生風，急匆匆朝大隊辦公室去。

臨走交代幾人：“你們上工後，喊戚棟梁到大隊辦公室裏來，還有李會記，就說我找他們有重要的事商量。”

三人異口同聲答應。

望著幾人背影，蘇玉突然想起一件事，扯著嗓子朝幾人喊。

“對了，你們到大壩上跟大家夥說一聲，讓她們把草莓幹都裝袋，今天公社上的人要來收，讓她們帶大壩上去，集體在哪收。”

“媽，俺們要不要回家去搬草莓幹？”

戚富停下腳步問，見蘇玉點頭後，他讓戚國去傳話，戚民和自己回家一趟。

收草莓幹是第一次，所以大家都格外的上心。

畢竟，掙錢的事，都必須要積極上心，要不然怎麽賺錢？

分配好任務，蘇玉跟三人分開，直接朝大隊辦公室走。

她前腳剛踏進辦公室的門檻，後腳楊書脊和徐陽就來了。

“蘇同志，東西都弄好了嗎？”楊書脊迫不及待問。

蘇玉沒理會，自顧自進到屋裏，想去倒杯水喝。

結果，屋裏的水缸裏，根本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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