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不是有鬼就是憋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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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一縷暖黃的光從洞開的窗戶口照進來,落在窗邊挨著的案幾上。

白玉鑲金線的案幾上,正端端地擺放著一張張紙。

靳白妤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張紙上,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上面某處。

——她已經這樣看了半個時辰了。

窗外響起一個噠噠噠的腳步聲。

白軟的小團子揪著一根花枝,從窗戶外蕩進來,正正好降落在靳白妤的面前。

“你怎麽還在看?”茶茶只一眼就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撇了撇小嘴。

靳白妤放下支著下頜的手,換了個姿勢,繼續看著那一頁。

“你說,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滿篇胡編亂造的匯報底部,什麽批語都沒有,只用紅色的朱砂筆點了一個點。

甚至連這個點都不像是特意寫上的,而是不小心滴在上面的似得。

知道真相的系統陷入沈默。

“你以前不是老吐槽他事兒媽嗎,這次他什麽也不說了,你怎麽也不高興?”

“什麽都不說才有問題。”靳白妤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若有所思,“變化這麽大,不是有鬼就是在憋大招。”

它輕咳一聲,欲蓋彌彰地道:“或許,或許他什麽意思也沒有呢。”

靳白妤輕扣著桌面的指尖一頓,擡眸看向系統。

茶茶:“怎,怎麽啦,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

靳白妤沈默不語,眉間微微蹙起,盯著它的神情愈發深邃。

這讓本就心虛的系統更加不安了,就連它剛剛特意挑著帶回來的小花掉在了桌面上都沒覺察,它眼神四下飄著,局促地往後挪了挪步子。

“是不是白軟軟跟你告狀了?好吧,我就知道這個墻頭火不靠譜——但我也只是稍微吐槽了你兩句,也沒說什麽過分的呀!”

話音剛落,跟它一起出去悄悄遛彎的小火苗就從後面鉆了進來。

正正好聽見這句話,樂滋滋搖晃著火苗尖尖的小家夥立刻僵住了。

“我,我……”它慌張地看看靳白妤,又瞅瞅正恨恨瞪著它的茶茶,最後委屈巴巴地底下小腦袋,“主人,不是軟軟主動要聽茶茶前輩吐槽你的,軟軟只是被迫聽的,也是茶茶前輩事後威脅軟軟,我才不敢跟您說。”

“臥槽!你!你!”茶茶被它這番甩鍋的茶言茶語氣的差點當場去世,隨即又反應過來什麽,一瞪眼,“所以你壓根沒說?”

委屈巴巴垂著腦袋的火苗暗自翻了個白眼。

它當然沒說!

要不是茶茶太蠢,隨便就被主人一個表情嚇住,它也不會受到牽連!

“它沒說,那靳白妤你剛剛嚇唬我做什麽——”茶茶猛地轉頭瞪向靳白妤。

對上靳白妤森然的目光,又立時僵住。

靳白妤與它對視著,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可沒嚇唬你,是你自己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心虛。”

茶茶:“……”

本就理虧的茶茶又被她一個表情鎮住,囁嚅片刻,最後選擇老實地承認了錯誤。

“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嗯,知道錯了就好。”

靳白妤睨了它一眼,原本她還想從茶茶這裏詐出一些信息的,不過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將魔尊批覆過的作業放進專門準備的箱子裏,靳白妤決定暫且將這事放下,等後面有問題了再說吧。

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

因為早上的心事重重,靳白妤心情不大好,便不怎麽想工作——刷分。

一早上來了五六個人,她都沒有見。

有借口所謂峰內公事來找她的,就被她支到弟子們那裏去了;借口給她燉湯做地方美食的,也被她用沒有胃口給拒了。

摘花居上——

一片種滿了桃花的小峰上,穿著一襲勁裝的小廝左右看看,確定四下沒有任何一個人之後,才繞進一處高聳的大石之後。

大石後還有一條十分不起眼的小徑,藏在掩映的花枝之間。

小廝穿過花枝,低頭鉆入小徑,走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才看到前方影影綽綽的亮光。

然而在快到亮光處的時候,他突然一轉方向,邁進了黑暗之中。

片刻後,一聲恍如水滴聲的輕響響起。

旁邊凹凸不平的石面竟然轉動起來,露出一個狹小的出口。

他鉆進這處出口,再一擡頭,就見不遠處正或坐或站地等著幾人。

那幾人想是已經等待良久,此刻一見他來,便急切地起了身,不等小廝走近便率先開口問道:“怎麽樣,今日峰主見了誰?”

“誰也沒見!”小廝加重語氣,“到我走的時候為止,所有前去拜訪峰主的人全都被拒了。因為速度太快,上午的號早早輪完了,就連下午的幾位都去了,依舊沒有一個人能進去。”

幾人在聽到前面時,臉上還隱隱露出幾分笑意。

待聽到後面的時候,臉色就沈了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這幾天峰主每日早上不是都會見幾個人的嗎?”

雖然有時可能只有一個,有時兩三個甚至三四個不等。但,這幾天下來,還沒有出現過今天這種局面啊。

“還不止呢!”小廝苦著臉道,“聽說今日連通報的人都沒能進門,剛在門口匯報一聲,就被峰主不耐煩的打發走了——有的甚至不等通報說完。”

“……”幾人齊齊沈默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視線不約而同地定格在了趙碎玉身上。

“碎玉兄,你平日心思細膩,這些天所有求見的人中,你又是跟峰主相處時間最長的,還與峰主一起用了膳——你覺得,峰主這是什麽情況啊?”

趙碎玉掃了目光灼灼盯著他的幾人一眼,搖搖頭,嘆了口氣:“我亦不知,我那日只是碰巧趕上了罷——要說與峰主相處最久,還最特殊的,恐怕只有……”

他頓了頓,沒有說出那個名字。

但這幾人顯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個身著紫衫的男子臉色當即難看幾分:“我與即墨雲然不和,碎玉兄,若是想從他那裏探詢一些消息,恐怕我是沒這個本事了。”

他身後的人嘟囔道:“別說你了,就即墨雲然那副不理人的高冷樣兒,咱們誰去恐怕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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