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也知道，自己沒能做到當初的承諾啊？

答應她的事情做不到，就想著拿另外一樣東西來彌補。

可是她要的是蘋果啊，他給她香蕉有個鬼用啊！

白曦知道，柔兒一直都在觀察她的反應，應該是想試探她的口風和態度，好回去報告給夙衍。

於是，她便開始假裝對這些奢靡華麗的衣裳和飾品，愛不釋手的樣子。

“果真是做工精細，華貴之極。”

“這衣裳的設計和做工，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匠人做出來的，甚合我意。”

柔兒一聽，立刻非常有眼力見地道。

“白姑娘既然喜歡，尊主一定會為您準備更多的同款衣裳和首飾的。”

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白曦還煞有介事地拿起幾樣首飾釵環，叮囑柔兒，想多打造幾款這樣的，上面需要裝飾哪幾樣寶石。

柔兒一一記了下來後，高興地道。

“好，奴婢記下了，稍後會為白姑娘安排的。”

從扶搖殿出來後，柔兒就去了玄靈殿，向夙衍匯報白曦這邊的情況。

夙衍一見到柔兒過來，連忙問道。

“怎麽樣？那些東西她可還喜歡？”

柔兒屈膝行禮道：“回尊主，白姑娘很喜歡，還囑咐奴婢幫她多準備一些首飾和衣裳呢。”

說著，柔兒便把白曦對於首飾和衣裳鞋子的款式，喜好，都一一轉達給了夙衍。

夙衍聽著柔兒的轉達，心裏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

師尊喜歡就好。

這樣，他心裏的愧疚感，也能少一些。

不知為何，盡管他覺得，白曦當初是要挖走他的妖元，把他變成人類，但是他冥冥中也有過一絲猜想。

師尊或許是真的有想過，要和他一起，當個普通人，相守一世的。

可惜猜想終歸是猜想。

他不敢打開那個盒子，不敢去求證裏面的東西，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承認，在面對這份感情的時候，他是個懦夫。

為了得到一個他確信的結果，他選擇了成為魔尊，奪回血月宮尊主之位。

這裏面，或許還夾雜著他更為陰暗齷蹉的心思，他放不下他的野心和權欲。

變成凡人，就意味著他要失去強大的法力，高高在上的地位，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即便白曦之前在當仙尊捉妖驅邪的時候，已經存下了許多銀錢，可以保證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甚至可以呼奴喚婢。

可即便如此，讓曾經叱咤妖界的妖尊，去做一個普通的富貴閑人，他怎麽可能忍受得了那種平凡？

而且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許他過著被女人養的生活。

況且凡人的壽數，不過短短數十載，他變成凡人也最多只能和她相守幾十年。

明明他們可以相守更久的，不是嗎？

或許當時，魔煞對他的誘導，確實是起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真正做決定成為魔尊的，是他自己。

終究是他，背叛了給師尊的承諾。

幸好，師尊雖然是被他逼迫著，變成了魔修，可也總算是留在他身邊了。

從她面對衣裳首飾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師尊在變成魔修之後，心態和性格上也有了一定的轉變。

師尊現在，應該不會再像從前那般抗拒他了。

只要他努力對她好，遲早有一天她會接受現狀，從心底裏接納自己的。

下午的時候，守衛進來玄靈殿報告道。

“啟稟尊主，白姑娘求見。”

夙衍放下朱筆道：“讓她進來吧。”

“以後她要來找本尊，都不用再通傳了，直接讓她進來便是。”

守衛頷首行禮道：“是。”

過了一會兒，白曦穿著玄金相間的曲裾深衣，頂著插滿釵環和步搖的高聳發髻，從殿外進來了。

她的步伐依舊優雅從容，只不過以往的她是優雅中帶著幾分飄逸之感。

而今天的她，則是優雅中帶了幾分招搖之感。

白曦現在的五官感覺，本就變得嫵媚動人了許多。

再加上她化了明艷的妝容，讓她整張臉看起來秾麗而勾人。

白曦覺得自己這副模樣，簡直都可以去cos狐貍精了。

太撩人了。

夙衍看到這副模樣的白曦，也是楞了一會兒。

須臾，他走下臺階來，扶著白曦的雙肩道。

“師尊怎麽過來了？”

白曦沖他甜甜一笑，在夙衍面前轉了個圈道。

“怎麽樣？我這副打扮好看嗎？”

夙衍微微一楞。

平日裏，師尊可從來都不會在乎這些紅妝打扮。

她即便是淡妝素雅，看起來也是美如謫仙。

難道一個人在變成魔修之後，就連平日裏的習性也會改變嗎？

見夙衍楞住，白曦有些不滿地推了推他道。

“好不好看嘛？”她在，對他撒嬌？

夙衍的心跳加快了許多，他咽了咽口水，點頭道。

“好看，師尊怎樣都好看。”

白曦斜睨了他一眼道：“這誇讚一點也不走心。”

夙衍輕笑一聲，心滿意足地把白曦拉入懷裏抱著，在她耳邊低聲道。

“好看到，弟子再也不想看其他女人。”

“好看到，從此以後，我只想守著你，因為在我心裏，師尊就是最美的。”

白曦彎唇一笑：“這誇讚為師就勉強收下了。”

夙衍雖然真切地抱著白曦，卻總覺得有那麽一股子不真實感。

“師尊...”“嗯？”

他張了張嘴，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師尊過來找我，就只是為了問衣裳發飾...好不好看嗎？”

白曦從夙衍的懷裏擡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他道。

“當然不是了。”

“還是因為想你了啊。”

她說，想他了？

白曦之前對於感情的表達一向內斂。如今竟然變得如此熱情奔放，夙衍差點沒適應過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一直都只能嘗到淡淡的甜味。

忽然有一天，嘴裏被塞了好甜好甜的蜂蜜。

那種感覺甜入心扉，讓人忍不住沈溺其中。

“我一個人呆在扶搖殿可悶了，你就不能陪我出去轉轉嘛。”

白曦拉著夙衍的衣袖搖晃，靠在他的胸前撒嬌道。

“血月宮裏面，應該有好多地方我還沒去過呢，你帶我出去走走嘛。”

夙衍下意識地懷疑，白曦是想借著到處走走的名義，好考察逃出去的道路。

可是她現在已經變成魔修了，只能留在血月宮和他在一起，就算逃出去也會被修仙者追殺的啊。

想到這裏，夙衍又放下心來，點頭答應道。

“好，我帶師尊出去走走。”

這幾日，白曦一直都躺在床上，悶在屋子裏休養，也是時候該出去散散心了。

見夙衍答應帶她出去，白曦總算是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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