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八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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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夜色漸深,謝府遣出去的小廝也是無從尋找,自然都是空手而歸。

白氏這邊也只能讓人明日在繼續尋找吳延笙。

侯府

府中賓客皆已散去,侯府也歸於了往日的寧靜。

齊宴修輕輕的推開房門,只見紅燭搖曳,輕盈的紗帳隨風緩緩飄動。誘人的熏香從纏枝牡丹翠葉香爐中悠然飄出,齊宴修一時都有些難以自抑。

他走到龍鳳纏枝蓮月拔步床前,見少女倒在繡纏枝牡丹藕荷色錦緞被上甜甜的睡著了。

齊宴修不忍叨擾少女的酣夢,輕輕的坐在旁邊看著熟睡的少女,唇邊有了一絲心安的笑意。

突然少女一個翻身,纖細無骨的玉指剛好落在了齊宴修的掌中。

齊宴修頓覺觸手冰涼,不由得心生憐意。

看著掌中白皙修長的玉指,齊宴修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後,他便決定,就這樣任由少女抓握著。

謝韶卿睡夢中只覺得掌心一暖,她隱隱覺得身側有人,一絲不安促使她朦朦朧朧的睜開了清亮的眼眸。

入眼便看到一個面如冠玉的俊朗男子正在望著自己。

“侯爺什麽時候過來的?”謝韶卿有些惶然,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奈何頭上的風冠方才未來得及取下她便睡下了,現在方覺得頭上一沈,人又重新跌落榻上,瞧著倒有些狼狽。

“我扶你起來吧。”齊宴修看著少女略顯狼狽的模樣,也只是笑了笑。

“不,不必了。”謝韶卿婉拒道,她此刻只盼著春蕪趕緊回來。

見謝韶卿向門口不住的張望著,齊宴修道:“春蕪不會進來的。”

“這是為何?”

“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她自然不敢進來。”

謝韶卿面露羞澀,咬著唇道:“可是我有些累了。”謝韶卿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個借口。

“夫人可是害怕了?”齊宴修又俯身湊近了幾步,謝韶卿只得向後又退了退。兩人之間幾乎是呼吸可聞。

“侯爺說笑了,我有何可害怕的?”謝韶卿還在嘴硬,她此刻分明已經有些緊張。

謝韶卿無意識的用手扯著腰間的玉穗,如煙的柳眉微微蹙起,看著少女的貝齒輕咬著粉嫩的唇瓣,齊宴修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又粗重了些。

“夫人若是在扯下去,可就要賠本侯一個玉佩了。”齊宴修臉上有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謝韶卿這才看清,自己方才因為慌張,手中扯著的竟是齊宴修腰間玉佩的玉穗,而她卻並未發覺。怪不得齊宴修一直這麽與她不遠不近的站著。

謝韶卿聽了,慌忙松開了手中的玉穗。

她現在與齊宴修的距離實在是太過暧昧,謝韶卿又打算向後退兩步。

“小心。”齊宴修伸手拽住了謝韶卿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接住了正要掉落在地的鎏金蟠花燭臺。

“多謝侯爺。”此時的謝韶卿甚是窘迫。

房中湧動著一股催人情動的氣息。

謝韶卿知道,不能任由此事這樣發展下去。

“侯爺,這長夜漫漫,要不我們再去下一盤棋吧。”謝韶卿靈機一動,她自以為想到了一個極妙的主意。

“也好。”齊宴修笑了笑,也並未反對。

“春蕪,將棋盤拿來。”謝韶卿吩咐道。

站在門外的春蕪聽到正要推門進去,小七卻阻止道:“今夜是侯爺與你家小姐的洞房之夜,你還進去做什麽?”

“你沒聽我們小姐方才叫我嗎?”春蕪努了努嘴。

“裏面自有我們家公子呢,你進去豈不是太不識趣了。”

“你……你才不識趣,沒顏色。”春蕪秀目含著怒意撇了一眼小七。

見春蕪還想分辨,小七又嬉笑道:“既然你想去看別人如何入洞房,我也不攔著你。”春蕪聽了面色一紅,本已放在門上的手又收了回來。

見春蕪撅著嘴在生氣,小七對春蕪道:“廚房裏還有些好酒好菜,我去拿來,我們也吃些吧。”

小七也真的餓了一天,反正他們侯爺現在也不需要他,他自當好好犒勞犒勞自己的肚子了。

“你自己去吧。”春蕪心中暗想,齊宴修身邊怎會有如此不正經之人。

見春蕪還不走,小七硬是將春蕪拽走了。

廂房內的謝韶卿見春蕪遲遲沒有進來,便想到定是齊宴修囑咐了春蕪。

謝韶卿只好自己去一旁的書架上將棋盤取來,奈何不知是誰將棋盤放的太高了,她伸直了手臂都夠不到。

“我來吧。”齊宴修來到謝韶卿身後,輕輕一擡手臂便將棋盤取了下來。

謝韶卿見齊宴修已經取了下來,便轉身要回桌子那裏。可誰知身後的齊宴修並未離開,她一轉身,兩人便撞了個滿懷。

一剎那間,謝韶卿隱隱聽到齊宴修強有力的心跳聲。

齊宴修想要伸手將面前的少女擁在懷裏,可少女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垂眸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從他面前挪到了一邊,然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齊宴修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在過去的時候,謝韶卿已經將黑白棋子都擺好了。

“侯爺請。”

齊宴修笑著坐了下來。

謝韶卿的棋藝很是精湛,這倒是齊宴修沒有想到的。但齊宴修的棋藝卻遠在謝韶卿之上。所以殺了兩盤之後,謝韶卿便有些難以招架了。

窗外夜色闌珊,樹影婆娑,月亮也仿佛蒙了一層輕紗般。不經意間看向對面端坐的少女,齊宴修一時有些恍然。

不過很快,謝韶卿便有些昏昏欲睡了,只是看見齊宴修毫無困意,謝韶卿也只好強撐著。

“要不我們去歇息吧。”

“不,我不困,我一點都不困。”

可沒過多久,謝韶卿便趴在棋盤上睡著了。

齊宴修走到謝韶卿身邊,將其攔腰抱起,慢慢的往榻邊走去。

就在他正要將少女放到床榻之上的時候,齊宴修覺得懷中的少女似乎動了動。

“可是我將你吵醒了?”齊宴修在謝韶卿耳邊說道。

她方才是真的困了,可當齊宴修將她抱起的時候,她便醒了。

謝韶卿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便又將頭埋在了齊宴修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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