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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受人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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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不要這麽說,妾身都明白,是妾身以前不懂事,給老爺添麻煩了。”

“好了蕓兒,過去的事就莫提了吧。”

“姨娘,該喝安胎藥了。”翡翠將一碗湯藥放在了蘇姨娘身旁的金彩宜春南漆方幾上。

看著眼前這碗苦澀的湯藥,蘇姨娘雖蹙著眉卻毫不猶豫的端起來一口喝了下去。

“姨娘快些吃口蜂蜜壓壓口中的苦味。”

“我記得蕓兒從前是最怕苦澀的。”

“姨娘這一胎一直不太穩,這種苦澀的湯藥姨娘都不知喝了多少了。為了腹中的胎兒,姨娘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蕓兒你受苦了。”謝懷宗心中的愧意是越發的深了。

“蕓兒不苦,只要腹中的孩兒平安,蕓兒不論吃多少苦都都怕。”

翡翠走到謝懷宗跟前,突然就跪了下來。

“翡翠,你這是……”謝懷宗很是不解,不知翡翠這是何意。

“老爺,郎中說過,姨娘這一胎甚是兇險。在過幾個月姨娘就要臨盆了,翡翠請求老爺常來看看姨娘。”

“翡翠,我不是叮囑過你,這些事情不要告訴老爺嗎?”蘇姨娘有些惱怒的看著翡翠。

“老爺,你莫要在聽翡翠胡說,妾身一切都很好。”

“翡翠,你先起來吧。”

“多謝老爺。”

“她也是為了你好。”

“老爺莫怪翡翠多嘴便好。”

“我再去給老爺沏杯熱茶來。”

翡翠知道謝懷宗有話要和蘇姨娘說,便借著由頭出去了。

“蕓兒,這些話你為何不著人和我說呢。”

“妾身不想給老爺添麻煩,況且這些事就算是告訴了老爺又能怎樣,兩個人憂心還不如一個人憂心的好。”

謝懷宗看著眼前的蘇姨娘,仿佛又和以前一般體貼溫柔了。

“日後你若是有何事,切不可在瞞著我了。”

“妾身知道了。”

“我今日遇著婉兒了。”

蘇姨娘聽到謝懷宗突然提到婉兒,倒一時有些心慌。她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遇事沈不住氣。若不是自己多次阻攔,謝韶婉怕早都去找謝懷宗理論了。

“婉兒可是惹老爺生氣了?”蘇姨娘試探著問道。

她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帕子,小心的覷看著。

看到蘇姨娘謹小慎微的樣子,謝懷宗越發的有些內疚了,“婉兒也沒有說什麽。”

“那就好,沒有惹老爺生氣便好。老爺也知婉兒的性子,是最單純不過的。若是婉兒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老爺切莫怪罪。”

“只是婉兒有的時候也太過跋扈了,你日後可要多多的教導她。”

“妾身知道了。”此刻的蘇姨娘並不知道謝懷宗今日打了謝韶婉。她雖覺得謝懷宗這句話說的有些奇怪,但見謝懷宗並不想在提此事,也就沒有在追問了。

謝懷宗看見蘇姨娘有孕的模樣甚是辛苦,責備謝韶婉的的話也就沒有在說出來了。

謝韶錦坐在榻上,手中握著霍蕭讓她轉交謝韶卿的書信,內心在暗自思忖,“要不要將這封信轉交給謝韶卿。”

謝韶卿拿起信看了一下,這封信並沒有封起來。

思索良久,謝韶錦索性取出了裏面的信箋,打開看了看,裏面只有短短幾句話:“有幸遇卿,我心甚喜。妄與相守,奈何緣薄。此生負卿,我心苦極。贈卿之佩,等同我心。”

謝韶錦看完以後,只是搖了搖頭,這個霍蕭也算是癡情,只是又有何用,轉頭娶的還不是公主。

玉兒端著廚房剛熬好的鯽魚湯走了過來,“姑娘,這是鄒嬤嬤給姑娘熬的魚湯,姑娘趁熱喝了吧。”

“你先放在那裏吧。”

玉兒將魚湯放在了床邊的紅木小幾上。

她看到謝韶錦手對著手中的信在出神,便湊上前去看了一眼。玉兒認出了這是霍蕭要交給謝韶卿的那封信。

“姑娘會將這封信轉交給二姑娘嗎?”

“交與不交的都是一樣了,反正他倆是無緣了。”

“所以姑娘是不打算給二姑娘了嗎。”

“誰說的不給,既然給了也改變不了結果,那我自然是要給了。”

想到這裏,謝韶錦端起白梅花蓋碗喝了幾口魚湯,便讓玉兒扶她下榻,穿戴好以後,主仆兩人便去往清芷苑了。

“姑娘,錦兒小姐過來了。”

謝韶卿聽是謝韶錦過來了,只是淡然的說了句:“知道了。”

謝韶卿手中的一枚棋子剛落下,謝韶錦也正好走了進來。

謝韶錦撇了一眼謝韶卿案幾上的棋盤,“妹妹真是好雅興。”

“姐姐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怎麽過來了?”

“難不成妹妹不歡迎我?”

“姐姐說笑了,我怎會不歡迎姐姐呢?”

謝韶錦落座以後,直接取出了那封信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案幾上,“不是我想來,是我受人之托不得不來。這是有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謝韶卿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她並不認識,一時猜不出來這是誰寫的。

“妹妹瞧不出來嗎?”

謝韶卿搖了搖頭。

“這是霍公子讓我轉交給姑娘的。”

謝韶卿並未解釋什麽,只是說了句:“多謝。”

“難道妹妹就沒有什麽話要問的嗎?”

“姐姐指的是什麽?”

“看來妹妹還真是招人喜歡,家裏的表哥對妹妹日思夜想,外面還有個霍公子對妹妹牽腸掛肚的,妹妹還真是好本事。”

“姐姐謬讚了,妹妹這算是哪門子的本事,哪有姐姐借刀殺人來的妙。”

謝韶錦沒有想到謝韶卿說話如此直截,瞬間有些驚愕的不知該如何應對。但她眼神中的慌張也只是轉瞬即逝,只見謝韶錦笑著說道:“姐姐我膽子小,妹妹若是有證據就將證據拿出來,姐姐我也認。若是沒有證據,可不要這般信口開河的汙蔑於我。”

謝韶卿唇角一彎,“是不是汙蔑姐姐心裏清楚。”

“看來妹妹是很不歡迎我來了?”

“歡不歡迎姐姐不是都來了嗎?”謝韶卿臉上並未有慍怒之色。若是不知內情的人瞧見,定然不知兩人是水火不容,劍拔弩張之態。

“東西我已經送到了,我也該走了。妹妹保重,公主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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