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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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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周暄的緊張,路征成親當日,內心倒是一片清明。

——無他,已經提前在腦海裏演練過無數遍。每一種場景他都想象過了。老實說,這跟他想的,並無太大差別。

他的幾個好友在耳旁或祝福或調笑,可是見他泰然自若,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因是皇帝賜的婚,宮中帝後均有賞賜。

——當然,朱皇後是不大樂意看到這樁婚事的。朱皇後格外重視規矩,並不讚成所謂的移風易俗。

不過,新令已經實行了三年,新的政令也漸漸被人所接受。朱皇後雖然不大情願,但是拗不過大皇子的請求,還是給了賞賜祝福。

如今大皇子已為人父,他自然是希望好友能心願達成的。

三年過去,皇帝仍未立儲。大皇子與二皇子看著和睦異常,但是他們背後各自的支持者已成了對壘之勢。

有時,兄弟見面,也覺得尷尬得很。

二皇子如今到了婚齡,聽說皇帝正在考慮他的婚事。不只是二皇子,朝廷內外都在看著呢。二皇子的婚事,關系重大。

不過,二皇子跟沒事人一般,在路征的婚禮上,安安靜靜,半點口風不漏。

是了,這三年來,二皇子的性子也有了明顯的變化。比之以前的飛揚跳脫,多了一些穩重。

可以說,路征和周暄的婚禮是極熱鬧的,禦賜的婚事,兩位皇子親近,朝中官員能來的幾乎都來了。

路征也不意外,怎麽說他也算是天子近臣,正常正常。

結婚這種大事,客人當然是越多越好。不過,他想的最多的是,怎麽還沒禮成?

終於等到揭蓋頭了,路征接過喜娘遞過來的秤,他無心去想自己是否會在稱上留下汗漬,直直地掀開了蓋頭。

明明告訴自己不緊張的,可在蓋頭被掀開的一剎那,他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喜娘在一旁說著吉祥話,路征的耳根子有點紅了。

呃,真是……拜堂的時候也沒這麽不自在啊……

——當然,拜堂的時候,他全神貫註,有一點擔心意外的發生。雖然事實證明並無意外,但是也避免了緊張,不是麽?

路征佯作無意,悄悄打量著她,鳳冠霞帔,耀眼得有些陌生。

是了,他有好久沒見過她了呢。

蓋頭被挑掉,眼前突然變得明亮起來。周暄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可還是忍不住微微擡頭,飛了他一眼,還沒看清楚,只瞧見他跟自己一樣一身的紅。

她的眼睛似乎被那紅灼傷了,她迅速又低下頭,看起來乖巧極了。

“真真是郎才女貌,一對壁人……”喜娘口中不停說著奉承話。

路征卻笑了笑,雖然只是一瞥,可他剛才看得分明。嗯,他的新婚妻子,好像妝花了。臉上紅紅白白的,將原本的面貌,都給遮蓋住了。

他極少看見她化妝的樣子。即使有,也只是淡掃蛾眉,淺塗唇脂。他知道,她是清麗型的姑娘。

不過,成親這種日子,肯定是會上妝的。天熱,妝花了也正常。

算了,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喜娘正說著奉承話,不防新房裏呼啦啦又湧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赫然是大皇子。他弟弟二皇子緊隨其後。

“來來來,看新娘子。”大皇子笑道。他可是聽說民間都是要鬧洞房的。他貴為皇子,成親時沒人鬧過,這次得好好見識一番。

——其他的客人也有想鬧洞房的。但是真正敢鬧路征洞房的人還不多。也只這倆皇子並幾個年輕的世家公子。

這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喜娘雖見多識廣,也有幾分不自在。

周暄之前見過大皇子一次,這時聽了大皇子的話,心頭一慌,將頭又往下低了幾分。

她的臉上今天被人塗抹了好幾層,她又哭過幾次,也不知醜成什麽樣子了,她才不要像猴子一樣,被人看呢。

可是,她是新娘子,又不能說拒絕的話,只能暗自祈求路征能猜到她的想法,幫一幫她。

可能是路征聽到了她的心聲,忙上前一步,堪堪擋住兩位皇子:“改日,她今日也累了……咱們出去喝酒,喝酒喝酒……”

兩位皇子俱是一楞。路征說改日,那就是說以後會把妻子介紹給他們認識。這是不避諱他們,願意跟他們親近,拿他們當自己人的意思?

路征既這麽說了,他們也不好再堅持。他說喝酒,那就要好好灌他一番了。

路征被兩個皇子拉出去飲酒時,只來得及對周暄說了一句:“你先洗漱,吃些東西,等我回來……”

新房裏重又恢覆了安靜。

小丫鬟連翹已經放出去嫁人了,此刻陪在她身邊的是個叫鳴翠的丫鬟,眉眼之間甚是機靈。

周暄呼了口氣,輕聲道:“鳴翠,幫我把這些都去了。”

“姑娘,呃,不,太太,現在嗎?”鳴翠挺了挺胸,有一點得意,他們姑娘,一過門就是當家太太呢。

“嗯。”周暄點了點頭,路征方才也是這麽說的。

鳴翠幫周暄褪下厚重的嫁衣,又卸了鳳冠,又吩咐守在門外的丫鬟去備熱水。

她看了一眼周暄,心說可能姑娘,呃不,太太,需要先好好洗洗臉。

熱水很快備好,同時還有若幹糕點以及雅致小菜。

周暄確實也餓了,她洗了臉,換上家常衣服,略略用些飯菜。

過後,丫鬟將桌子重又收拾好。

周暄反倒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莫名其妙地就緊張起來,臉也紅了。

昨夜母親拉著她說話,說了好久後,母親又遮遮掩掩,塞給她一本冊子,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半晌只說了一句:“你先瞧瞧……”

周暄只瞟了一眼,就紅了臉。她大致知道那是什麽了。以前陳苑和陳蕓神神秘秘的,也說過。她隱約聽到過,雖不是很明白,卻也能猜出是夫妻閨房私事。

也是,成了親可是會生孩子的。

當時楊氏盡管覺得不自在,還是教導女兒:“你不必害怕,也不用覺得難為情。這些都是正常的,不要怕……”

…………

不期然想起這些,周暄更覺得難為情了。她臉上熱乎乎的,倒了杯水喝了才好些。

路征回來的比周暄想象的要早,她剛沐浴好,頭發還是半幹的,路征就步履不穩走了進來。

他進門後,反倒像酒醒了一般,腳下步伐也正常了。他沖鳴翠道:“你也去休息,這裏用不著人。”

鳴翠臉上一紅,連忙退下。

路征則含笑看向周暄。

迎上他的目光,周暄楞了楞,下意識低頭,靠自己身上衣物是否得體。

呃,現在穿在她身上的是銀紅的寢衣。

她腦袋發熱的同時,心裏還自我評價了一句:“嗯,很嬌艷的顏……”

應該還算襯她的膚?

路征眼神閃了一閃,他在桌邊坐了,自己倒了杯水,看著倒不像是爛醉的模樣。

周暄定定神,上前道:“我讓人去備了醒酒湯……”

路征瞧她一眼,點了點頭,繼而說道:“我沒喝多少。”

——這話倒是真的,一來敢灌他的人還不多,二來,他今日早就準備好了,並沒有喝多少。

不過,他如果不做出一副爛醉如泥的姿態來,想回來可沒這麽容易。

他想他有必要跟她解釋一下。

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得保持清醒,可不能糊糊塗塗的。

周暄只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事實上,她緊張的很,路征方才說什麽來著?

此時已是夜裏,嬰兒手臂粗的龍鳳喜燭散發著光明而不失柔和的光,給房間籠上了一層旖旎之。

周暄怕頭發染濕寢衣,用一只手握著頭發,遠遠站著。

路征看著她,只覺得這一幕美的像畫一樣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他輕聲說:“我幫你。”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去洗……”周暄的聲音越來越低。

而路征似乎沒聽見她的拒絕,他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巾子,開始認真的幫她擦頭發。

“真不用,都快幹了。”

他離得很近,周暄似乎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先前那種不自在又回來了。

真是的,他靠這麽近做什麽?

她不知道的是,路征此刻也有幾分不自在。

她離得那麽近,他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味道,非蘭非麝,他也不確定是什麽。

咦,她的頭發的確不用再擦了。手比大腦更早的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了她的臉上……

手掌下少女細嫩光滑的肌膚,讓他猛地意識到不對勁兒。

路征迅速停手,他胡亂收起巾子,急急地說了一句:“是不用擦了,我,我先去洗洗。”

說完,他快速走向屏風後。

他有些懊惱地想,真是酒精上腦了。

這凈房是路征自己設計的,當然遠遠比不上他原本的世界裏方便,但是在這裏也是獨一份了。

路征快速沐浴,想讓自己躁動的心早些平覆下來。...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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