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八 努力堅強,可以學會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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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沈默的掛了電話,他耳邊還是彥書洛憤憤不平的聲音。

“高陽,這就是你的理由嗎?你憑什麽認為沈念不能和你一起承擔你現在所經歷的痛苦,你知道沈念那天在你家呆了多久嗎,傍晚下大雨的時候,她都沒感覺,暈倒在那裏很久被人發現。高陽,你混不混蛋?!”

思悅全程聽著彥書洛的斥責,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收回自己的手機,安慰道:“表哥,書洛她就是這個樣子,你別放在心上。”

彥書洛一直是她的好朋友,從小玩到大的,哪怕現在分隔兩地,依舊不曾斷了聯系。她本想問問自家嫂子什麽情況,卻不料高陽敲開了她書房的門。於是全程,她只有聽的份了。

高陽搖搖頭,心臟疼的清晰。彥書洛的話他沒放在心上,他只是為了那個住在他心裏傻到一根筋的人難受。

他閉上眼問思悅:“思悅,我是不是錯了?”他的語氣無助也無力。思悅沈默,她轉頭看向窗外的陽光充沛,這對錯,她怎敢妄下斷論。

沈念大病一場,一連睡了幾天。醒來時,她眉眼中還微微帶著困倦。彥書洛正專心致志的跟蘋果皮作鬥爭,她帶來的一束沈念叫不上名字的花正在徐徐散發芳香。

沈念動了動,驚的彥書洛一路小心翼翼削下來的蘋果皮斷成了兩節。她挫敗地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沈念,手指點著她的額頭,輕輕的不敢用力。

“我說姑娘你傻不傻?那麽大的雨你是想被砸死還是想被砸死?”

沈念看著她笑,說話時聲音都是啞的。

“我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然後夢裏的場景真是的過分罷了。”

彥書洛坐在一旁,用手托著下巴,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沈念看著她,眸子裏是以往的柔光,她把頭歪向一邊,有些失落的說:“不過是一場執念,只關於我,他未曾涉及分毫。”

她帶這笑,安然無恙的樣子,好像不曾大悲一場,只是生了場病做了場夢而已。

彥書洛用手捏她的臉,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有本事你哭出來啊,要笑不笑的難看死了,讓人看著也難受。快哭快哭,姐又不笑話你!”

沈念倒吸一口涼氣,拍掉彥書洛的手,她揉著火燒般疼的臉頰,卻還是笑著,好像只會笑了。

“彥書洛,你還是不是女生!關於他,我真的沒感覺了,倒是你,捏的真疼。”

彥書洛抿唇看著她,她大概已經告訴自己很多遍沒有關系,才好不容易笑出來的吧。沈念接著說:“書洛,時至今時今地,我也算擺脫了那種整日的惶恐不安,所以我該笑。

而他,未曾讓我在他面前落盡眼淚的挽留,未讓我做出我今後都會恥笑自己的事,所以我該笑,而他又算什麽?我不該為他耗費了所有時光。”

她用倔強模樣,給自己營造一個大夢一場的境地,不停告訴自己,本來就不曾擁有,所以不談失去。可他到底算什麽呢?算是她所有時光,算是她命中奢望。

彥書洛一直在糾結,可等到最後她也不曾告訴沈念高陽眼睛的事情。一方面是在生氣,另一方面是在擔心。

若沈念知道事出有因,指不定會再做出什麽。雖然她滿口已不在意,但她沒學會掩飾住自己眼中的情緒,她以為自己表面安然無恙,說出那樣通透的話,便是欺騙了大家也瞞過了她自己。

彥書洛輕輕帶上門,身後是黑暗光景,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向前走去……

大學開學,彥書洛穿梭在人海裏,沈念則等在原地。亭亭玉立的模樣,讓路過的人側目。不一會兒,有個面容清秀的男生迎面而來,幾句客套話過後,他遞上了手中半冰的冰紅茶。

沈念一楞,隨後笑意在眼底深處化開。“謝謝你得好意,我朋友已經去買了,很快就回來,抱歉。”男生臉紅,十分靦腆的模樣。彥書洛從她身後走來,瞅了男生一眼,伸手輕巧的奪過男生手中的冰紅茶遞給沈念說:“喝吧,我沒買到。”

沈念看著發楞的男生,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都說過不喝了。

開學一個月,軍訓以後,沈念看著鏡子中黑黑的自己和白白的彥書洛,終於崩潰。“怎麽能這樣?彥書洛你是不是把軍訓逃了?!”沈念向彥書洛身上砸枕頭,彥書洛卻依舊睡的很香。沈念床邊輕笑,低聲說了句:“豬啊,你真是!”可卻又因為觸動以前的記憶,沈默了下來。

沈念學的是計算機,C大是最有名的計算機專業的學校,但是沈念看著自己面前的八級英語試卷犯愁,本想著趁熱打鐵,可現在好了,石頭砸到自己腳上了,疼還不能說出來。

她扭頭看看彥書洛,她手中的筆嘩嘩的,都停不下來。沈念想,彥書洛的英語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下了考場,沈念跟彥書洛對答案,這廝全程在笑。最後沈念問道:“考的很好?”彥書洛搖頭,然後眼睛亮晶晶的說:“沒有,我只是在想批卷老師看到我試卷上一排豬頭省略號時會是什麽樣的表情,那群老古董啊。哈哈!”然後,笑成了瘋子。沈念默默遠離三步,臉上寫著“我不認識她,我只是好奇來看看的”。

沈念捂了很久,才把自己捂白。然後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餓了,彥書洛就帶著沈念大半夜的去吃飯。“我告訴你,你也真是夠了。下午明明有人送飯,你還矯情的不要。現在卻要拉著我挨凍。”沈念打著傘,大雨滂沱,她的耳邊全是雨聲,彥書洛的聲音在她聽來就斷斷續續的。她望著雨中依舊燈光閃爍的長街,輕輕的說了一句:“不是不想,只是都不合胃口。而且你不知道,我可以代替廣告黑人牙膏那會兒,就沒再看見他們來送飯。”

彥書洛聽完她的話後就氣憤了,咬牙切齒的說了句:“這都是什麽啊!對,就不該吃他們的東西!”沈念看著彥書洛氣憤的模樣,抿唇笑了。

大一的暑假,沈念就窩在家裏,借口天熱,在家裏當宅女。傍晚的時候,彥書洛打電話,語氣火急火燎的。沈念一出門,就被擺在門口的大片紅色刺痛了眼睛,那種感覺生疼生疼的。花叢裏站著一個帶著溫和笑容的標致男生,沒有帥的過分,但他整人都帶著幹凈的氣息,像是雨後的空氣,讓人貪心的想多留住一些。沈念是記得他的,他是那會她自己黑到沒法見人外加生了重病時,唯一個用溫柔與耐心對待她的人。

沈念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向前走了一步。大片的陽光落到她身上,帶著灼痛感,“Dont want to impres you with The end of oath ,if only I could spend days with you,you want to spend every day." 他用極溫柔的聲音說著。一陣風吹過,掀起他的衣角,舞動了他腳邊妖嬈的紅色,沈念想,這些紅真是俗到了骨子裏,可他說得那句想陪她度過她想過的每一天又有些動人。

她想,已經能放了自己了吧,她真的有些累了。然後她接過男生手中來精致的花束,努力的讓自己笑的好看。彥書洛舉著手機,另一面卻是安靜坐在沙發上的高陽,“她,同意了?”他輕輕問道。思悅看著他,最終無奈的說道:“你非要看到這樣一個結果,現在已如你所願,可她笑得實在勉強,你還要堅持嗎?”高陽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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