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冬風中，寒假來臨，高三的目睹高一高二的陸續回家。再次悲催的接受了你是高三學生這句話。

待到高一高二的全部回家，彥書洛的心也就死絕了，她拍著桌子說：“完了完了，這回是一丁點回家的可能都沒有了！”

沈念無語的問道：“你去看學校通知了嗎？”彥書洛眨眨眼睛，問：“什麽？通知什麽了？”“自己去看！”沈念白了她一眼，不想再說話。

彥書洛嘆了一口氣，“為什麽我會這麽苦！”沈念看著她，哭笑不得地問：“當初高一你幸災樂禍的時候，怎麽就沒想想你也有今天啊？”

彥書洛再嘆一口氣，說：“當初吧，總以為高三那麽遙遠的名詞關我們什麽事啊。可是誰想到，眨眼間，就輪到我們了呢？”

沈念瞅了眼外面漸黑的天空，心想：是啊，一眨眼就到了現在，而她的以前似乎就是昨天發生過的事。“也許你再一眨眼，我們就畢業了呢？”沈念的聲音忽然若即若離了起來。

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歡呼聲，將她的聲音淹沒。彥書落聽清外面的呼聲，是下雪了，今年的雪好像來得真的有點太晚了。

臨近春節，放假的學生迫不及待的湧出校園，似乎害怕晚了一秒，學校就會反悔一樣。沈念慢悠悠的收拾著東西，放不放假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一樣的，畢竟她是走讀生，回家的概念沒那麽強烈。

唯一的想法就是今年可以和高陽一塊過年，還有就是每次不用再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還處於夜晚的天空。

彥書洛早就跑的沒影了，班裏就只剩下她和一個男生，都不怎麽著急。等到人很少很少了，男生才緩慢的收拾東西，路過她身邊時停了一 下，回頭看了眼， 應該是好奇沈念為什麽還不走。

沈念看看外面的天空，一直等在走廊上看到熟悉的身影時才站起身來。高陽停在班門口，看著她走過來，展顏一笑。

“抱歉，我沒想到最後一天老師還要隨堂測驗，知道就讓你先走了。”

他伸手接過沈念手中的東西，似乎已經養成了慣。沈念驚了一下，半晌才開口道：“真是，好變態的老師啊。”高陽笑笑，沒再說話。 他眼中沈澱著光，溫柔明亮。

回去的路上，沈念看著天空問道: “高陽，你會去哪所學校?"高陽在她身前， 微微沈默， 然後說道：“只要你在，哪裏都可以。”“哦”沈念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高陽停下，她就理所當然的撞了上去。高陽轉過身，嘴角翹起，他揉著沈念的頭發問:“怎麽那麽笨，到底在想什麽?”沈念揉揉撞痛的鼻尖，眼裏含了淚，看著十分委屈的模樣。

“沒想什麽啊，我只是覺得你要是跟著我，你的前途都見不到太陽了。”

高陽皺眉，隨後又舒展開，“傻不傻?” 他的尾音輕輕翹起，全是溫柔模樣。

沈念抿唇，回答道：“當然傻，不傻怎麽會喜歡你?”高陽原地站著，看著她彎起的眼睛，久久不舍得移開目光，直到腦海中記憶重疊，給他帶來硬生生的刺痛感。

沈念看著高陽微變的臉色，馬上移開了目光，她怎麽就忘了高陽還來完全痊愈。高陽垂眸，輕輕拍拍沈念的頭頂，手心幹燥溫暖。“我沒事。”之後他握住她的手，一同向前走去。

“高陽！”午後的傍晚，沈念蜷縮在沙發上，輕輕喚著高陽的名字，只是她雙眼閉著，一看便知是在夢裏，如此安靜的模樣，夢裏也該是一派平和。

不久，她的指頭泛涼，冷意在身體上游走過一遍她才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之後清晰，屋中寂靜一片。

沈念坐起身來抱了抱自己，抓起沙發一角的毛毯披在身上，然後用膝蓋托著下巴開始發呆。

鐘表走動的聲音在她耳中漸漸清晰，合著她的心跳聲，無比安妥。

沈念在學校已經適應了低頭就看到滿桌的習題，身邊永遠都有人，而現在她心裏滿滿的都時虛無感。呆了許久，沈念還是決定去找高陽。推開門，冷風漸起，沈念緊了緊衣服，帶上了門。

她到高陽家的時候，天空又飄起了雪紛紛揚揚的。像是飛舞的蝴蝶，帶著最純凈的白，降臨人間。屋裏隱約傳來說話聲，有些模糊，但認真聽還是能得到。

“你真的要放棄保送生的名額？”說話人的聲音不是很熟悉，但聽得出來他聲音中的驚訝和惋惜。“是。”少年的聲線，平穩清晰。“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不要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後悔。”

那人的話似乎意有所指，聽著的人與無意聽到的人都明白。高陽沈默，許久之後才笑著說：“可是我從來都不擅長沖動。”

沈念聽著他們的話，伸手接住了飛來的雪花，她的手心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那雪花在她手心化成了水。她抿唇，又走進雪裏，背影漸漸被白雪遮擋。

開了學的沈念被彥書洛當成了瘋子，一個星期後，彥書洛直接奪過了她手中的筆，“你瘋了啊，有你這樣一直不停的學習的嗎！”彥書洛皺眉，很生氣。

沈念坐在那裏沈默著，溫存的眉目倦意了然。“你受什麽打擊了?”彥書洛放下筆，語氣軟了下來。沈念低著頭，依舊沈默。彥書治看到她眼角有晶瑩的光閃過，嚇了一跳。

等她反應過來，直接拉起沈念往操場上走。如果要哭的話，去操場上再適合不過，她把肩膀借給沈念，不詢問理由也不安慰，就那樣聽看沈念的哭聲。

每個人都有脆弱無助的時候，盡管可以掩飾得很好，但是累積著累積著，就會到了人的極限，那時真的會比天崩地裂還要嚴重。

沈念告訴她， 高陽放棄了保送，裏面肯定有她的原因。高陽說會陪著她的，所以她不敢太差，拖著高陽一起不見天日。彥書洛抱住沈念，她說：“你已經很優秀很優秀了，別為難自己。”也不要感到無助，因為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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