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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為哭泣的理由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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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的暑假忐忑的過了一半,終於在成績出來時松了口氣。沈念看著成績單唇邊綻開笑容,這次考試說她是超常發揮都不為過了。沈媽為此給沈念做了一頓好吃的。

沈念對著鏡子將黑色的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了小巧的臉蛋。她怔怔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何時有了一種文靜的氣質,從前的那種肆無忌憚已經完全收斂,一身白色連衣裙,站在那裏便已是亭亭玉立。

沈念笑笑,鏡中的自己也笑笑,唇角溫和的弧度讓眉目裏的溫存更深了幾分。沈念想,這就是成長吧,摸不著卻實實在在的在人的身上體現了出來。讓來人看在眼裏,莫名的欣喜。

七月末,陰光燦然,沈念坐在公文車上,望著車窗外道路上斑駁的光影出神,公交車不知道駛過了多少站點,她卻一直安靜的坐在那裏。她任眼前所有的東西都飛速後移,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因為她一閉上眼,就能看到相錯不多的兩個身影並肩前行。

男生雖然面無表情,可女生依舊笑得很開心,面上還帶著微微的羞澀。在別人眼裏,那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可落在她眼裏,就全變成了細小的刺,全方位的包裹住她的心臟,再一個接一個刺進去。

車子到了最後一站,沈念身邊人影走動。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後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像是山澗間的流水,帶了點清幽。

“你不下車嗎?已經是最後一站了。”

沈念扭頭,入目的是一張年少的臉龐,帶著青春的青澀卻神采飛揚。沈念起身說了聲謝謝。可男生卻拉住了她,塞給她一包紙巾。他說 :“我第一次見有人能哭的這麽厲害,雖然沒發出聲音。但是,如果可以,請你為你的哭泣的理由去努力一次吧。”

他說完笑笑隨著人流下了車。沈念楞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擡手去蹭自己的臉,指尖傳來濕涼的觸感,她是什麽時候哭的?她竟然不知道。

沈念緊了一下手中的紙巾,又慢慢地坐了回去。她望向車窗外,人流中已分辨不出剛才的那個身影了。 公支車車轉了一 個彎, 返回了起點。她拉開了窗戶然後椅在椅背上,等著臉上的淚水被風幹。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很累,也只想休息一會。

晚上,月色皎皎,沈念從屋中出來,帶上了門。她一路走到和高陽初遇的那面墻下。然後擡起頭,舉起手中透明的玻璃球。沈念看著玻璃球上淡淡的光暈,目光一轉,卻發現玻璃球的一側,若隱若現的一個陽字。

沈念楞了一會,便轉身跑向高陽家。夜色裏,她的身影在遠處模糊,好像連風都追趕不上。

等她到高陽家時候,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了。她看著已經一片漆黑的房子,終究還是忍住了立馬把玻璃球還給高陽的沖動。她站在光線模糊的一角,漸漸緩過氣。夜風吹過,她才感覺到一陣涼意。呼吸平穩後,沈念又看了一眼那棟房子才轉身離去。

第二天,沈念又去了高陽家一趟,穿著那身白色的連衣裙,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高陽剛打開門,她就伸手把玻璃球舉到了他眼前,開口問道:“高陽,這個是不是你的?”高陽看了一眼,輕點了下頭,她白皙掌心中托著的是他已經遺失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的東西。

然後兩個人就這樣站著,竟然無話可說,沈念是不知道說什麽,她的到來是有點唐突的,所以除了問這個問題她再說不出別的話。而高陽,似乎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欲望。

沈念心裏沮喪還夾雜著難過,再想起昨天的事情,她的心裏又開始一陣陣的泛疼。最後她只好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努力的學著以往輕松的語氣,說:“自己的東西都不保存好,下次可就沒人像我是好心了。現在也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說著就已經轉身,可她卻才發現身後的陽光竟然那麽刺眼,讓她都有點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高陽站在他身後,看著她努力挺直的背影。沈默大了一會兒,才無奈的追上去,從身後拉住了她。

“來了就為了一句話,你也不嫌麻煩。這可不像你平常的樣子。”

沈念低著頭沒有回答,高陽的聲音如一陣輕風掃過她的心頭,讓她委屈的想哭。高陽側頭看她見她不回答也不再說話。他轉過頭,削薄的唇微抿。

如今的沈念已經真真正的只能用美好來形容,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而他手裏是她纖細的手腕,不認真握緊了便有種她隨時都有可能掙脫掉的感覺。可沈念什麽動作都沒有,只任高陽拉著她走。

進了屋,高陽才松開沈念,然後站到一側等著沈念開口。沈念擡起頭,淚水就落了下來,她的聲音委屈的讓人也跟著一起難過。

她說:“高陽,我看見你就難受!”看見你和別的人起更難受,不論那人性別如何。

高陽輕笑,眼中一片溫和光景,他用手遮住沈念的眼睛,輕輕開口,聲音如春天初化開的水流。

他說:“那就先不要看見我, 哪怕我就在你身邊。”

他的手冰冰涼涼,覆在沈念的眼睛上,消緩了沈念眼中的疼痛。沈念搖頭,被淚水沾濕的眼睫毛蹭過高陽的掌心,帶給他一種細微的酥麻感。

沈念說:“可我看不見你會更難過!”

高陽笑起來,竟然溫暖如他身後的陽光。“那我以後就在你想看見我的時候再出現吧!”然後他放下手,帶著笑容看著沈念。在沈念記憶裏,這個場景成了永恒,無論光陰如何仍無比鮮明。

俊朗的少年帶著年少該有的笑容,那是一種可以溫暖寒冬的感覺,是這世上無可衡量與對比的。而高陽,感覺著自己的情緒,那是一種因沈念而產生的欣喜。可這種感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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