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關燈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有些尷尬。妄Ardon一個大總裁,什麽人沒見過,就是沒跟小孩子打過交道。雖知是情敵的孩子,可那畢竟是大人之間的矛盾,看著那張漂亮可愛無辜懵懂的小臉兒,還真得無處去恨他。更何況,那是她的孩子。

他學著葉沙蹲低了介紹自己:“你好,我叫Ardon,你媽媽的朋友。”

葉淺回頭看了看在廚房忙碌的媽媽,又看看面前帥氣如明星的男人,心中判斷,這麽好看的人應該不是壞人,於是點點頭:“你好,阿登,我是淺淺,今年三歲半。”

阿登就阿登吧。Ardon笑著摸摸葉淺的頭,“我知道,我是看著你出生的。你的臍帶還是我剪的呢。”

葉淺歪著頭打量Ardon,“你是醫生?”

Ardon搖搖頭。

葉淺出其不意的問道:“那你是我的爸爸麽?”

Ardon臉色一沈。原本在廚房裏忙碌的葉沙走了出來,抱起葉淺,“別亂說。媽媽不是告訴過你,你爸爸出遠門了麽?”

葉淺聳聳肩膀,倒是不以為意:“我就是順口問一下,說不定他出遠門回來了呢。”

Ardon聽著,心裏有點兒犯嘀咕。葉淺明明就是葉航的孩子,葉航人近在眼前,葉沙為什麽不告訴孩子的父親是誰。若是因為葉航有老婆,那為何葉沙還要給他生孩子。葉淺畢竟是男孩,葉家難道就不想孩子認祖歸宗?這小女人的心思他一直就猜不明白,現在就更是糊塗了。

葉沙煮好了面端到餐廳,就見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正趴在地上玩樂高,她一直沒時間拼好的空軍基地,居然這麽短時間內已經被Ardon拼了個七七八八。葉淺拿著個飛機,嘴裏嗚嗚的繞著Ardon轉圈圈,竟也一副和諧溫馨的場面。

她原本是想讓Ardon走的,但想想剛才他也沒有吃晚飯,心中一動,便開口留他:“吃碗面再走吧。”

Ardon也沒有拒絕的意思,走過來大大方方往餐桌的主位一坐,儼然一家之主的姿態。

“媽媽,阿登沒有洗手。”葉淺跳起來揭發他。

看著Ardon略黑的臉,葉沙忍不住嘴角彎了彎,向葉淺伸出手,目光卻依舊看著Ardon,說:“走,乖孩子洗手去。”

於是Ardon的臉徹底黑了。

時間有限,葉沙只就著冰箱裏剩下的肉湯下了三團銀絲面。普普通通的湯面,飄著蔥花和幾片火腿,兩條青菜葉子和一個荷包蛋,點了些許香油,撲鼻的好聞。

Ardon再次在桌邊落座,看著面前的碗發了會兒楞。葉沙當是林大少爺挑嘴嫌棄,一邊餵葉淺一邊說道:“沒時間做別的了,林總您就湊合湊合吧。”

葉淺看看媽媽,又看看“阿登”,為啥媽媽叫“阿登”林總,“阿登”會皺眉。無奈滿嘴的面條,無法發問。

Ardon拿起筷子,挑了一團到嘴裏,熟悉的味道,混著肉湯的熱氣,熏得鼻子發酸。他低頭,拿起紙巾沾了一下什麽都沒有的嘴角,順便搓了搓鼻子,“還是和以前做的一樣好吃。”

夾著荷包蛋的筷子停在葉淺嘴邊頓住,葉淺自覺地向前探了頭,一口叼住,含糊著說:“我媽媽做的飯最好吃了。”

葉沙下意識的做著吞咽的動作,低聲教育葉淺:“嘴裏有東西不要講話。”

於是耳邊終於清凈了,只聽到一大一小兩個吸溜吸溜吃面的聲音。Ardon很快就幹掉了面前的一大碗面,伸手要接葉沙手裏的筷子:“我餵淺淺吧。你快吃,要不你的面就涼了。”

葉沙縮手躲開,也不擡頭開他,只冷冷說:“不勞煩林總。”

小孩子總是敏感的,葉淺乖巧的拿過筷子:“媽媽,我可以自己吃。媽媽也吃吧,不要每次都只顧我,媽媽總吃冷的。”

“淺淺很乖。”Ardon見葉沙從葉淺的臥室出來,小心翼翼的關了門,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些年為什麽不找個人照顧你們母子。怕對方委屈葉淺?”

葉沙低頭搓了搓手,揣度著要怎麽讓他走:“林總,您看,時間也不早了。明天你我還要上班。”

Ardon卻好像對她如此明顯的逐客令充耳不聞,自顧自的猜度:“是葉航不樂意負責任,所以你沒告訴他葉淺是他的兒子?”

葉沙猛得擡起頭,心中惴惴,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發現了葉淺是葉航的兒子。看來他還沒有發現更多,大概是已經確定了她的背叛而徹底死心,所以沒再糾查下去。

小女人臉上掛著Ardon熟悉的那種固執的挑釁表情:“沒想到林總這麽關心員工的家庭生活。”

Ardon剛認識葉沙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她現在這種刺毛栗子一樣的姿態,而後來他最討厭的,也是她這種把別人拒之千裏之外的渾身帶刺的淡漠。他一把將小女人拉進自己懷裏,大手扣住她依舊纖細的腰肢,咬著她的耳朵低喃:“你既然為了他來求我,我自然要負責任的關心一下。他難道就不為你想想,你這樣來求我,和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你為了他的老婆孩子不惜獻身,默默的給他養著孩子又不告訴他,這份感情,我還真是嫉妒……”

嘴唇上的傷口被他吮的刺痛,葉沙掙紮著推搡他,Ardon一下一下舔著她的唇,含糊的說:“怎麽?你想鬧出點兒動靜來,讓你兒子出來看熱鬧?”

懷裏的身子一僵,某人的手已經把她紮進裙子裏的襯衣拉了出來,撩起衣襟竄進她的衣服裏,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毫無阻礙的直接占領制高點。

他的手指揉捏撥動,唇舌沿著她的臉頰脖子鎖骨蜿蜒向下,葉沙卻只能咬著牙,連一聲呻//吟都不敢發出來。她後悔自己不該因為兩個男人那一幕看似溫馨的玩樂圖而婦人之仁的留他下來,如今被他抱起來轉身走進另一間臥室直接壓在大床上,卻連拒絕也說不出來。

Ardon壓在葉沙身上,探手擰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雪白纖細的身下素花的床單,讓他想起當年葉沙在國外時候住的那間出租屋裏的床。黑色的長發如海藻鋪散開來,若不細看,那張臉依舊如十年前一樣粉嫩青春。只不過當年那臉上的表情是懵懂倔強,而現在卻帶著一股子誓死不歸的絕然。

他俯下//身,輕啄她的眼睛強迫她將那充滿著過於覆雜的感情,而他卻看不懂的心靈窗口緊緊關上,然後抱著她翻了個身側躺,拉過被子把兩個人裹住,反手關了燈,沈聲說:“睡吧。”

葉沙有一瞬間的怔楞,他胸前的襯衣隨著他的呼吸磨蹭著她的臉。熟悉的氣味,熟悉的懷抱,沈穩平順的心跳,綿長輕淺的呼吸,顯示著他的理智並沒有被自己的欲望所俘虜。剛剛令她心驚膽戰的激情就如一抹呼吸輕輕拂過,並沒有發展出燎原大火。這樣的Ardon,她似乎從來沒有經歷過。

不,她好像經歷過一次。三年多前,她在莫言的歡迎會上喝醉,他也是抱著她和衣睡了一夜。

只不過那一次她喝醉了,完全沒有感覺。而這一次,她無比的清醒,躺在他的懷裏,反而怎麽也睡不著了。

睡不著難免就無法保持相同的姿勢太久,葉沙只略微動了一下,剛剛沈進夢鄉的男人就醒了過來,把她的身體團了團,擡腿壓住,嘴裏嘟囔著:“小貓,別動,好好睡覺。”

葉沙從他懷裏探出頭,看著他近在咫尺已然有些睡迷糊的臉,忍不住開口道:“如果你只是想睡覺,為什麽不回自己家?”

一句話把Ardon給說醒了。他睜開眼,皺著眉頭看懷裏的女人:“怎麽?睡前非得折騰一番你才睡得著?誰說的明天還要上班,我可不想我的員工青著眼圈遲到。”

葉沙只能住口。她對這個男人再清楚不過,一旦讓他開始折騰,就沒完沒了,回頭折騰到淩晨,她還真得頂著黑眼圈扶著墻去上班了。

算了,隨他怎麽樣。葉沙也累了,這樣熟悉的懷抱,熟悉的體溫,烘烤著她的意志,很快,就沈入夢鄉。

AK這些年呈幾何速度增長,工作量今非昔比,更何況還要跟老爺子手下的那群老頑固們耍手段和歐氏的高管們鬥心眼,Ardon其實也是極累的,否則也不會剛摟著她躺下就昏睡了過去。可被她那一句話吵醒之後,反而睡不著了。

懷裏這個女人,他不是不恨。可正如她在他身下哼的那首歌,愛極了才會生出那麽強烈的恨意來。他故意的忽略她,故意在她面前和別的女人親近,用一種近乎幼稚的態度,就是為了報覆她對他的背叛。

這一次與之前她和路遙,她和歐陽不同,她並不是被迫的,而且,還有了孩子。他親眼看著孩子生下來,親眼看著DNA對比測試,證據確鑿,容不得他再有懷疑。

只是今天,看到她帶著孩子窩在這樣簡陋的房子裏,獨自一人照顧孩子,連頓熱飯都吃不上,就止不住地鼻酸。眼睛裏從來揉不進沙子的男人,摟著懷裏這個讓他恨極了的女人,第一次覺得,什麽仇恨與報覆,似乎都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