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尋搖了搖頭，唇抿成了一道直線。

“你是甘露。”

一道冷清的聲音傳來，季向北的視線落在尹曼的臉上，冰冷刺骨。

“你竟然敢騙我。”

甘露整個身子一顫，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我不是！我是尹曼。”

她在季向北的眼中看到了厭惡還有冰冷。

下意識的甘露大力推開身前的羅素，驚慌的往後退去。

羅素身形不穩，摔倒在地上，頭撞在大理石的桌角，頓時血流如註，湧了出來。

“媽！”

甘露沖到羅素跟前，看著奄奄一息的羅素，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媽，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麽要跑出來！”

甘露尖叫道，手上和身上，白潔的衣服染滿了鮮血，紅的像是妖艷的花，從她的衣服上一點點散開。

甘露抱著羅素的身子，在不停的發抖。

羅素的氣息微弱，雙手卻不忘記死死抓住甘露的衣服。

“媽是怕你被人欺負。”

“媽，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甘露哭喊道，抱著羅素卻不讓任何人碰。

“叫救護車。”

甘甜看著眼前的羅素，看到她額頭上不停湧出的鮮血，心被刺痛。

“甘甜！”

甘露擡頭，一雙布滿淚水的眸子裏，充滿了憤怒陰狠的血絲，精致的妝容也在她的臉上一點點分裂，撕碎，猙獰的恐怖。

“你少在這裏假惺惺，都是你這個女人毀了我的一切，是你害了我媽，為什麽你還不去死，為什麽你還活著。”

甘露歇斯底裏的嘶吼聲，帶著她的憤怒和不甘。

視線落在地上掉落的水果刀，快速的沖上前。

季向北的反應比她快了一步，刀子在甘露將要碰到的前一秒，被踢飛，滑向了角落，甘露再次不甘心的起身，卻被季向北擋在身上。

“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護著甘甜，今天要和你結婚的人是我啊！我才是你的妻子。”

看到季向北擋在自己面前時，甘露終於忍不住崩潰了。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為什麽在他們結婚的當天，也要護住甘甜。

“和我今天結婚的女人不叫甘露。”

甘露全身一怔，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似乎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半晌癡癡的笑了，對，和他要結婚的，是一個長的和甘甜有八分相似，叫尹曼的女人。

不是她甘露，他根本就不想娶自己。

“我那麽愛你，你知道我為你去整容，挨了多少刀，吃了多少的苦，頂著一張和甘甜一樣的臉，心裏會有多麽惡心嗎？”

“你每次看我的時候，眼裏看到的都甘甜那個賤人，我知道，你想把我當成她，呵呵，我永遠都成不了甘甜。”

甘露哭喊道，像是一個女人最深的悲哀。

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把自己當成另一個女人，還有什麽能比這些心裏更苦。

“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這張臉！”

甘露吼道，伸手想要去碰季向北，卻被他側身躲開。

眼底的冷漠和厭惡是那麽明顯，她不是尹曼了，不是他心底裏可以替代甘甜的女人了，他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

再也沒有留戀和看她這張臉時的癡迷，更多的是厭惡，無盡的厭惡，盡管她變成這個樣子都是為了他。

“誰也沒讓你變成這個樣子。”

季向北沈聲道，甘露卻忍不住笑了，笑的十分淒涼無助。

“好，既然這張臉已經不能讓你留戀了，那我還要它幹什麽！”

甘露說完，突然伸的手用力的劃向自己的臉。

“不要！”

地上的羅素大聲吼道，吃力的往甘露的腳下爬了過來，身下拖出一條鮮紅嬌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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