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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年少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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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炑回到陸南家, 剛敲了門,陸南立馬從裏面給他打開了, 自從接了那個電話, 陸南便預感到邵炑不對勁兒,他在屋子裏坐不安穩, 直接穿好衣服待在了門口。

一開門, 陸南看見了邵炑額角的包紮和嘴邊的傷口。

陸南的心一下子繃緊了,他抓著邵炑的手, 看他的臉:“出什麽事兒了?”

邵炑不回答, 陸南硬生生掰過了他的臉。

目光短暫的觸碰, 一個急切, 一個深邃。

邵炑往前傾, 眼裏的溫度一點一點升了起來, 然後摟著陸南的腰, 吻了陸南。

熱切的, 兇狠的,狂暴的,毫無章法毫不溫柔的, 兩個人撞在墻上, 撞倒了旁邊的鞋架,發出“咣”一聲響。

陸南睜著眼睛, 被吻到快要窒息,他根本無法享受。

他努力睜開邵炑,看著他問:“究竟怎麽了!”

邵炑沒有回答, 陸南被邵炑脅迫著,兩個人跌跌撞撞走向臥室,一起倒在床上。

陸南躺著,捧起邵炑的臉,也不問了,就那麽看著。

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讓邵炑的情緒變化得如此劇烈。

“我和陸明磊打了一架。”

陸南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氣息不穩,但平心靜氣地問:“為什麽?”

邵炑偏頭吻了他的掌心,說:“分手是假的,對不對?”

陸南眸色一驚:“你知道了?”

“沒有女朋友,對不對?”

“然後你打了他?”

“你一直愛我,對不對?”

這一次,陸南終於肯定地回答他:“對。”

他松開邵炑臉上的手,垂到身側:“分手是假的,沒有女朋友,我一直愛你,從開始到現在,只有你一個,只愛你。”

兩個人靜靜看著對方,在這個時候渴望對方成為身體的本能。

眼裏的欲望是一瞬間被點燃的,同時厚厚的窗簾被密實的拉上,墻上光細碎的剪影在晃。

他們在十二年前有遺憾的房間裏,做了當年未完成的事。

折騰了一下午,邵炑從床上起來胡亂套了陸南的一身衣服,拉開了窗簾。

傍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射在地板上金燦燦的,經過一天沈澱下來的光線溫暖厚重,像融化了的黃金,鋪在屋子裏,滿室彌漫著情欲過後的氣息,暧昧的情絲纏在空氣裏,從胸腔裏吸進呼出,噴灑在陽光下。

陸南身上蓋著半條薄被,趴在床上盯著邵炑看。

邵炑回過頭來看他,身邊染上毛絨絨的一層金邊,臉部的輪廓也被柔化了邊緣,溫和地問他:“看什麽?”

“你。”陸南說。

邵炑走回去抱著雙腿直接坐在了床邊的地板上,這樣他可以和陸南直視,陸南把頭往床邊挪,邵炑偏過頭,他們很自然地接了個纏綿漫長的吻。

唇分時,邵炑問:“去洗澡?”

陸南搖頭:“太累了,不去。”

邵炑摸了摸他的頭:“我都沒喊累,你喊什麽。”

陸南笑了。

邵炑:“我抱著你去。”

陸南像黑寶石般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邵炑,熠熠閃光,暴露在光線中的裸露肌膚上還有親密過後的痕跡,他說:“你先去,兩個人一起進去,澡可能會洗不成。”

邵炑眼角立刻彎了彎,他站了起來,臨出房間時又朝陸南說:“晚上回我家。”

陸南被情欲淹沒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回你家幹嘛?”

“吃飯見家長。”

陸南笑了,然後他問邵炑:“今天你有沒有把我的那份也打了?沒有的話我也該考慮找個時間揍那小子一頓,和你覆合後才發現,錯過的十二年太可惜了。”

“光揍一頓哪兒行啊,毫無悔意的人為什麽不教他好好學學做人?”邵炑走出了房間,臉上的笑意立馬就散了。

後來陸南去洗澡的時候,邵炑一直站在客廳的陽臺上打電話,不停地打了好幾個,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說什麽。

夜幕降下,兩個人把自己收拾好後,乘車去了邵炑家,陸南緊張了一路,從起初準備拜訪的禮品,到走到邵炑家樓下,慢慢移著步子不敢往前走。

邵炑家的門,他已經十二年沒再進去過了。這道門,自己也曾一遍又一遍地踏進去過,那時,日子長而美,他們還年少。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何況你又不醜,走,我給你撐腰。”邵炑和他開著玩笑。

陸南被這句話逗得輕松了不少,按下了邵炑家的門鈴。

給他開門的人是田馨,與之前相比,田馨看上去老了不少,歲月對女性果然殘忍不溫柔,然她依舊優雅端莊,看見陸南以後一抹笑容僵在嘴邊。

陸南的笑也一直凝在臉邊,不一會兒開口出聲兒:“田阿姨。”

聽到久違的三個字,田馨又楞住了,她盯著陸南的臉看了半天,然後笑容漾開,伸手握住了陸南的手。

邵炑在陸南身後扶著陸南的腰,把他推進了門。

田馨看見邵炑,大叫:“你……你怎麽了?”

邵炑有條不紊地進門換鞋:“和一傻X打了一架,沒事兒。”

田馨伸手想碰邵炑的臉,卻又不敢問,她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來:“你……你會打架啊?”

山?與?彡?夕邵炑:“……”

陸南沒忍住,笑出了一點聲音,田馨偷偷看了一眼陸南,繼而埋怨地看著自己兒子,悄聲說:“你怎麽提前不告訴我陸南要來?家裏什麽都沒準備。”

邵炑很坦然:“不用準備什麽。”

二人進了屋,看見邵國華在看新聞,人年輕的時候不喜看這些,到了老了卻格外害怕與社會脫軌,他微微側頭,看見陸南,摘下臉上的眼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邵叔好。”陸南走過去,恭敬地彎腰和他握手。邵國華爽朗地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邵國華看見邵炑,也是一楞,皺著眉問:“怎麽弄的?”

邵炑開始脫外套:“和人打了一架,不礙事兒,你們不要每個人都大驚小怪的,我沒事,上午打了架,下午還運動了。”

聽到這句話,陸南想找個縫兒把自己給塞進去。幸好二位長輩沒反應過來,也沒聽出什麽來,覺得邵炑沒事,終於放過這茬了。

晚飯之前一直是邵炑和陸南在客廳裏和邵國華交流,三個人什麽都聊,家事國事天下事,總之除了兒女情長那點事兒沒被搬上臺面,別的似乎都聊了,田馨一個人在廚房裏鼓搗,洗菜切肉,默默聽著客廳裏傳來的動靜,等到飯做好以後,四個人一起上了餐桌。

餐前田馨曾偷偷把邵炑拉到一邊,小心翼翼地問:“你倆什麽情況?把他帶回來見我們是……?”

邵炑低頭看田馨:“十二年前你們不是挺理解的嗎?”

田馨拍了他一下:“理解,當然理解,我的意思是說你們現在是我想的那個關系嗎?”

隨即邵炑鄭重地點了點頭。

田馨做了一個深呼吸,朝邵炑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別擔心。”

天上星河一道,窗外燈火萬家,四人圍坐在餐桌旁,緩緩動了筷子,由於事先沒有準備,田馨炒的菜很家常,平添了一股家的味道。

田馨給陸南夾菜,年老不失天真,嬌俏地說:“阿姨等這一天等很久了,當年我和你媽定娃娃親的時候呀,那時我們都可年輕了,純粹是隨口說著玩的,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成真了,我是真的開心。”

說完田馨朝邵國華使了個眼色,邵國華淡定地低頭飲酒,臉上表情很淡,田馨偷偷給邵炑比了個OK的手勢。

聽到這些話,看到那些小動作,陸南茫然地朝邵炑看了一眼,他真的以為今天只是來吃一頓飯這麽簡單。就算要捅破他們的關系,也應該四個人鄭重嚴肅地坐在一起,然後他和邵炑把心一橫,把事兒一說,等待發落。

兩家的關系本就不一般,再攤上這麽個事兒,無論怎樣都尷尬。

邵炑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腳尖,示意他心安。田馨和邵國華則似乎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他們不僅沒劇烈反應,反而像是應允他們在一起的。

田馨喝了一點紅酒,面色很紅潤,她繼續說:“邵炑這小子真是笨死了,一點也不像我兒子,用了十二年才搞定你,中間換誰也不行,這一根筋也不知道是隨了誰了。”

邵炑正喝著湯,被嗆住了咳了一聲,陸南也立刻放下了筷子,看見他無礙之後又重新拿了起來。

田馨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立馬笑盈盈地將臉轉向陸南:“陸南,你倆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對了,你爸的身子怎麽樣了?”

陸南再次放下筷子,端正身子說:“今天做了手術,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邵國華插了話:“老陸今天做的手術?之前都沒跟我們提,這樣吧,明天我們倆帶點東西去醫院看望一下。”

“最好別,要去的話也過段日子。”邵炑擡起了頭。

田馨不解地問:“為什麽?”

“因為我把陸明磊打了,他現在估計正躺在病床上。”邵炑冷靜地說。

“什麽!原來和你打架的人是陸明磊。”田馨瞪大了眼睛,“你和人家有仇啊?”

“嗯,有仇。”邵炑不鹹不淡地說。

陸南這時候開口了:“二位近期最好不要去,回頭我把你們的祝願轉達給我爸就行。”

田馨明白了,這事兒八成和陸南有關,於是也不再細問,而是轉而問:“今晚你倆睡一間屋子還是兩間屋子?”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靜寂了,邵炑和陸南對視了一眼。

邵炑:“一間。”

陸南:“兩間。”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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