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餐的高峰期，但桌子之間的間距適宜使得每桌互不打擾，餐廳墻面是白色的，綠植的裝飾顯得清新。四人位於靠窗的一張桌子，邊吃早餐邊談天。

先前季櫟問莫禾昨晚去向，被俞虞轉移話題之後便沒再執著，不像是發現了什麽。

幾人坐在一起氛圍竟然還不錯，莫禾卻覺得如坐針氈。

於是他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洗手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丸子頭在門口，像是在等人。

兩個女生早晨的談話盤旋在心中，莫禾不經意多看了兩秒，卻恰好和丸子頭對上視線。

她明顯認得莫禾，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臉頰上有一個活潑的酒窩。

俞虞很快也吃完了。

他慢悠悠走向外面，餘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想要去找的人，正在另一張桌子邊，和其他人坐在一起。

一件淺綠色的襯衫，不嫌熱似的把扣子嚴嚴實實扣到頸部，同色系更淺一些的輕薄的褲子，搭在大腿上，一截因為常年不太見光而顯得更加白皙的大腿露了出來，下面是纖細的小腿，交疊彎折在桌下。

少年坐姿隨意，手機扣在桌面上，單手撐著下巴和兩個女生交談甚歡。

丸子頭的女生顯得很活潑，嘴巴動個不停，右手握著她的夥伴，時不時看過去一眼，似乎話題到了短發女生身上。

短發女生臉上帶點迷茫，不知怎麽似乎聽不懂夥伴說的話，偶爾會露出驚訝懷疑的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少年和丸子頭是一對情侶，短發女生是個沒眼色的電燈泡。

俞虞給經過的人讓了個位置，靠在了墻邊，覺得自己那麽一想，就越看越像。

陽光帥氣的少年和活潑可愛的少女，沒有貼得很近，像是正在暧昧期，在有旁人在的情況下極力保持自然，每次視線交匯都是淡淡的清甜。

別說，看起來真的挺合適。

……他為什麽要想這些來給自己添堵。

丸子頭時不時飄到莫禾身上的眼神，讓俞虞有微妙的不舒服。

只不過眼看莫禾面上一派自然，言笑晏晏，卻不知暗中換了幾回坐姿，俞虞知道他是哪裏不適——心裏有點抱歉，但原本隱隱的酸頓時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當下打定主意要上去當第二盞電燈泡。

“那不是很奇怪，憑空丟失了原本應該存在的記憶，到底是你們誰記錯了呢？”

少年五指敲擊著桌面，彈鋼琴似的，是歡快的敲法，顯示著他的輕松。他挑了挑眉看向當事人，對這件事表現出偌大的興趣。

原來是有些奇怪的事情，這樣聊起來似乎也沒什麽，仔細梳理一遍發現她們記憶的出入並不多，嚴格來說，似乎只有涉及到陳旭言學長的部分。

丸子頭心情稍好，甚至對眼前這位學長有些感激，聽了她們稀奇古怪的矛盾沒有不當回事，還幫忙開解，要不然她可能要和夥伴別扭上好幾天。

於是她不再說話，也順著少年的視線看向身邊的女生。

短發女生猶豫了一下，雖然是她自己的記憶，但她現在竟然遲疑了，不敢肯定自己的記憶沒有任何問題。

“也可能……真的是我忘了？”她兩手拘謹地握在一起，迷惑道，臉微微漲紅了，看著有些可憐。

對自己的記憶產生懷疑會是很不安的感受，丸子頭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又懊惱自己先前竟然真因為這個跟她鬧脾氣：“忘了就忘了，忘了更好，不想了沒事……”

莫禾默默地看著短發女生，適時露出些擔心的表情。

他可以確定短發女生曾經確實是玩家，而現在，她卻只是這個世界一個普通女生，或者說是npc。

與攻略對象有關的回憶被盡數抹除，有一個月左右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難以回憶，更準確地說，應該是那段記憶變得毫不起眼，由於沒有特殊的記憶點而被遺忘在腦海深處。

但更早的和此後的記憶都毫無問題。

莫禾心裏想著事情沒註意有人靠近，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多了個人。

“你們在聊什麽呢？”俞虞笑著，手搭上莫禾肩部，親昵的樣子。

他半低頭，饒有興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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