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雅琳看顧玨不答，就明白自己猜對了。

“你不覺得你昨晚的做法有些沖動嗎？打個比方，如果悠婉婉真是兇手，那你跟著他們去到了舉報者家中，對方忽然變成嫌疑人怎麽辦？就不擔心這是一場局？”

顧玨挑眉看她：“在你的世界觀裏，你覺得韓澤琛是這樣的人？”

“我不知道，最近被這些事情弄得我都迷糊了。”

“那你覺得悠婉婉呢？”

“誠實回答，我也不曉得，跟她仔細談過一次對話後，我發現對她的認知也有了改觀，但我害怕這是一種假象的迷惑，所以我現在也很糾結。”

顧玨點頭：“你說的這些到真的誠實，其實我跟你一樣，但是我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你想想看，誰會去埋屍的時候不準好準備的？頭發也不紮起來就帽子戴上，口罩也沒有，那舉報者兩次運氣都這麽好，都能看見，還有你想想，一個人挖坑的事情，為什麽舉報者看見以後卻不到現場瞧瞧，而是要登報以後才上門？”

“還有，如果你是兇手，你做這麽危險的事情時，周圍有任何風吹草動你都會警醒的吧，那麽一個大活人死死盯著你，你會沒感覺？”

穆雅琳沈默，此刻顧玨說出的推測非常合情合理，舉報者之前說出的問題，現在看來確實漏洞百出：“但他為什麽會死？還是在問完悠婉婉以後？”

“栽贓陷害？目的就是要把悠婉婉的罪名落實，你覺得呢？”

穆雅琳搖頭：“我不知道，這案子越查下去我越迷糊，總覺得裏面有什麽東西是我們錯過，然後又被對方抹掉的。”

“沒錯，我也是這樣的感覺，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重新梳理一遍，而且……”

“怎麽？”

“我想講悠婉婉從看守所裏面放出來！”

“什麽！”穆雅琳猛地起身看他，“你知道你再說什麽嗎？”

顧玨揮了揮手：“你先別激動，我這麽做也是有我的想法，你看悠婉婉被關的這兩天，什麽事情都沒有，而且之前被抓的孩子也沒消息，我覺得時間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如果哈，兇手要是真的就是悠婉婉，那麽她出來以後肯定會忍不住的，我們只要暗中觀察好她，事情也許就會有新的進展。”

穆雅琳冷笑：“顧玨，什麽時候起，你破案也這麽隨性了，如果我是兇手，你覺得我出來以後還敢再犯嗎？”

顧玨勾唇：“一般兇手不會，但變態就不同了，因為他們的大腦控制不住自己身體！”

穆雅琳住嘴，她發現顧玨似乎鐵了心要將悠婉婉放出來。

顧玨看她不答，再次詢問道：“你對於我這個想法，難道就沒什麽想說的？”

“沒有，不過是作死而已。”

“呵呵，難得看你這麽抵觸我的想法啊。”

“我說了，這種做法不行，是真的不行！”

“我明白，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有時候你不試試又怎麽知道結果呢？萬一真兇看見悠婉婉出來，那麽她肯定會著急對吧，到時候線索也會慢慢出來的。”

“你是想拿小孩子的命賭？”

“當然不，我只是賭兇手的耐心，我已經決定好了，到時候直接給媒體說明，兇手就是女人，而且會將悠婉婉的模樣抹掉，用她身形的輪廓勾勒出來，看看能不能在吸引其他目擊證人。”

穆雅琳雙眸緊緊蹙起，似乎她還是不太願意接受這個做法。

顧玨也不勉強她，直接挑明了自己必須要將悠婉婉放出來的意思。

“你在引火***。”

“我只是想盡快破案！”

“不，你這個做法如果被下面人知道了，你會被領導批評的，這對你今後晉升會有著非常不好的評價。”

“嗯哼，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更堅信破案比什麽都重要，我想爬到上面也不過是希望能更加自由的破案，規矩有時候就是用來打破的，只要我不突破道德，我不昧著良心，我就不算做錯。”

“顧玨，你這樣太偏執了！”

“抱歉，孩子的命讓我不能在等下去了，一直這麽規規矩矩的破案，我覺得有時候搞不好還會多加幾條人命，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你們能，那你們就等！”

“你簡直……瘋了！”穆雅琳醞釀了半天也只能憋出這麽個字來。

“有時候，為了破案，人必須瘋！”這是顧玨最後說的話。

穆雅琳從他辦公室出來以後直接撥打了韓澤琛的電話。

接通後，她直接質問：“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放了悠婉婉，他的位置很可能就不保，甚至以後的晉升機會也會被取消，你到底懂不懂！”

韓澤琛聽著穆雅琳的話語，隱隱一嘆道：“你覺得，我會害他嗎？”

“但你現在就在害他！”

韓澤琛沈默不語。

穆雅琳大口呼吸，似乎也在緩和情緒：“韓澤琛，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但是在面對悠婉婉的問題上你不覺得你做了很多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嗎？你父母要是知道……”

“雅琳，我跟顧玨都只是想盡快破案，並且找到真兇，到了這種時候你如果拿我父母壓我，那麽我會認為你為了一個男人連該有的智商都沒了。”

“那是你！！”穆雅琳再次大吼。

“我覺得你需要冷靜冷靜，現在的你並不適合談話，顧玨有什麽決定與我無關，那是他自己抉擇的，不要賴我，但是如果你跑去打擾我父母，那麽我們從今天開始，連朋友都不是了！”

穆雅琳怔住，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為了悠婉婉，連我都不想認識了？”

“我說了，我只是為了案子，跟任何人無關，更不關悠婉婉的問題，你不要再隨便帶入了，很累。”韓澤琛說完後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顏昱謹坐在一旁好笑的看他：“這樣跟穆雅琳說話，怎麽，不喜歡她了？”

韓澤琛搖頭：“早在她跟顧玨確定關系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收回私心了，瞬間漸漸走去也差不多了，只是我如果不把話說的這麽絕，她要是真跑去找我父母，將他們現在的地址洩露給老A知道，那才真是要讓我瘋了。”

顏昱謹點頭：“好吧，希望顧玨那邊真的會將悠婉婉給放出來了。”

“會的。”韓澤琛也在心底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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