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初晨，清涼的微風吹拂過悠婉婉發絲，黑發清揚。

跟夏逸飛打完電話請假之後，她就與開車前來的韓澤琛碰了面。

“上車。”

悠婉婉剛坐下韓澤琛就遞過來一杯豆漿跟油條：“先吃點吧，估計晚點你就沒什麽胃口了。”

悠婉婉感激的接下：“謝謝韓主任。”

被放在後座的顏昱謹不滿怒吼：“餵餵餵，差別待遇要不要這麽強，我的呢？我的呢！”

韓澤琛看著背後不停狂叫的顏昱謹，似乎想起了什麽趕忙說道：“抱歉啊，我記得你在減肥就沒給你買。”

悠婉婉睨了顏昱謹一眼：“他剛才已經在家吃過狗糧了，不用管。”

“你妹！”顏昱謹再次吼道。

韓澤琛看著這兩人的互動，羨慕地笑了笑。

車子開到六號死者所在的希華高中後，考慮到是學校問題所以顏昱謹被留在了車中。

顏昱謹看著這兩人離去背影，眼帶怨恨地趴在車窗上欲哭無淚，該死的為什麽自己好兄弟走在悠婉婉旁邊他心底會這麽添堵？總感覺想捅破這車窗沖出去將他們分開？

顏昱謹搖了搖頭暗罵自己不要作死，然後便趴在座位上思考人生。

悠婉婉的夢境變化很快，他的變化其實也不小，甚至上次還有了吃屍體的沖突，唉，真是玩一出是一出啊！

韓澤琛這邊，跟保安打好招呼後他便領著悠婉婉來到他昨天來過的班級裏，班主任正好在講話，看見他們後表情怔了怔。

“同學們，你們先自習。”年紀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女班主任從教室內走出，然後輕聲道，“警官你怎麽又來了？”

韓澤琛站在門邊指了指坐在角落裏發呆的男孩道：“麻煩你班主任幫我叫叫這個學生。”

班主任不解：“請問是怎麽了嗎？他做了什麽事？”

韓澤車溫和一笑：“別誤會，就是昨天有些問題沒問完，今天想隨便找個同學談談而已。”

班主任聞言，半信半疑地朝著裏面喊道：“肖毅，出來一下。”

被點名的男生楞了楞，再看見班主任背後的韓澤琛時他臉色倏地煞白。

韓澤琛跟悠婉婉自然沒有錯過這一變化，兩人全都故作淡然。

他們領著肖毅走出走廊然後朝著學校球場走去，路上誰也沒有開口。

肖毅終歸還是個孩子，心理承受力比不過大人，最終先開口道：“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悠婉婉腳步微頓，轉身凝視著他：“對於程超同學的慘死，你怎麽看！”

韓澤琛站在楊暗暗觀察。

肖毅臉色發白地回答道：“我們大家都很痛心，誰都不敢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們周圍。”

悠婉婉瞥了一眼肖毅垂範在兩側的手指，看來這小子非常緊張。

韓澤琛提問：“聽說他打過你？”

肖毅身體一僵，立馬擺手道：“沒沒沒，這肯定是謠傳。”

韓澤琛點頭，肖毅現在的面部表情非常僵硬，要知道一個人試圖掩飾謊言的時候臉部是最重要的一地方。

“謠傳？如果這話是程超親自說的呢？”

“什麽……”此刻的肖毅臉部特征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微微抽動的嘴角代表著他的緊張跟驚恐。

悠婉婉似乎也沒有太多時間跟他啰嗦，雙臂環胸直接說出了群號碼。

“反校暴行動組這個扣扣群，你應該很熟悉吧。”

“……”肖毅腿一軟，當場跌坐在了地上。

韓澤琛彎腰想將他夫妻，結果也不知道肖毅是不是受驚太厲害，怎麽都沒有力氣起身。

悠婉婉幽幽一嘆：“當初是又何必呢。”

肖毅聽見這話，立馬跪在悠婉婉面前哭訴道：“警官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沒料到他們敢殺人，程超出事後我都不敢在登錄扣扣，就害怕真的是他們。”

韓澤琛眉頭緊皺：“給我們你的賬號。”

肖毅微楞：“你們要我賬號做什麽？不行的，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是誰，否則他們會殺了我的！”

悠婉婉一驚：“你是說他們都不知道你是誰就幫你殺人了？”

肖毅點頭：“裏面的人大多彼此都不會知道對方身份，大家只要說出自己學校的校園暴力者就會有審判人出來定奪這人該不該殺。然後群裏面的人想去的發洩的就可以報名，也不用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但必須說出學校名字並且保證一個學校只來一個人，免得身份被戳穿然後暴露群信息。”

韓澤琛冷笑，這些家夥倒還有點小聰明，知道怎麽掩護自己，難怪每次調查都是一團亂麻，任何嫌疑人都有不在場時間，原來全都是不認識的人！

悠婉婉眼神錯愕的看著肖毅：“每個學校只能來個一人，就是說兇手很可能真的全是學生？”

肖毅點頭：“應該是的，我才進去沒多久只見過一次大家說人殺了，爆料者也承認得到消息是真的，大家在裏面歡呼雀躍，我就是好奇才想著試試看，因為電視上也沒報道過，周圍也沒有風聲我以為就是大家吹牛顯擺用的，哪知道……”

“哪知道是真的殺人。”韓澤琛冷冷看他。

肖毅愧疚而後悔地垂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讓程超死，更不敢相信他們只是聽了片面之詞都可以隨意殺人，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只要聽見校園暴力這四個字就跟瘋了一樣！”

悠婉婉難受的抹了把臉，指著肖毅，她幾次張不開口：“你們，你們簡直就是胡亂弄！既然懂得怎麽殺人怎麽躲避，那可以不可以告訴我他們殺人就不怕坐牢出事然後連累到自己的家庭！”

肖毅緊緊捏著衣袖害怕地退了退。

韓澤琛安撫住暴動中的悠婉婉：“別氣了，免得嚇到孩子！”

悠婉婉怒吼：“嚇到總比胡亂開口殺人好！”

肖毅當場痛哭出聲：“我是真的不清楚啊啊，當時看那些人在群裏不停說著可以鉆法律漏洞，到時候去殺人的年齡不要超過十四歲下手的時候狠點讓警察看不出來，地點全都學校附近這樣方便掩護還不能留痕跡。”

韓澤琛叉腰表示無語：“簡直就是真的瘋了！歪理一套套！”

肖毅繼續哭著說道：“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原來這些都是真的，他們全都沒有在開玩笑。”

“他們是怎麽找到死者的？”悠婉婉追問道。

肖毅吸了吸鼻子回答：“照片，每個推舉出來的人都會放出施暴人的照片，我當時就給了程超的，不過我有知道一件事！”

“什麽？”

“為了保護舉報者所以我們跟死者有仇的人是不能夠出現在作案場地的，但是為了解我們學校，就會事先詢問有沒有我們學校的其他人在扣扣群裏，有的話這個任務才會接，然後由那人來調查學校周邊環境，參與到這次行動之中，因為都是一個學校的，所以他們可以輕松約到受害者還不被發現。”

“……”韓澤琛忽然很想豎起一個大拇指，但同時也能肯定，“你們的群主，絕對不是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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