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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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嚴肅的周樹青,拿著毛巾給沈逸擦著額頭的汗有著說不出的溫柔,便小

聲問了一句,“毛巾能不能給我一個。”

周樹青見他是真心想照顧沈逸,便又拿了條毛巾燙了燙擰幹遞給他,“可以給他熱敷一

下手。”

蘭永接過後掀開被子一角將沈逸右手拿出,一觸之下立馬發現對方整只手冰冰涼涼,

而腕骨也比正常成年男性細瘦不少,更不用說那被埋伏針頭弄得青紫的手背,上面一點

肉都沒有,所有的血管都突起,看著就讓人心疼。即使再三小心,蘭永還是覺得這活不

適合自己,只敢擦擦沈逸的指骨,卻也怕一碰就斷,最後還是搖搖頭,改替沈逸擦著額

上的汗,而對方反應則像是被擾到一樣攏了攏眉,看起來十分不舒服,蘭永便放下毛巾

,伸手探了探,“好像在發燒?”之後見兩人不說話,又和自己體溫比了比,“真的在發燒

”,見周樹青還是沒反應,蘭永轉頭沖著坐在沙發生悶氣的方如進又說了一遍。

“低燒”,見蘭永急的直嚷嚷,周樹青才無奈的說明,“一直就沒退過。”

“那怎麽辦,問了醫生沒有?”

“我就是醫生還問什麽問?”方如進不滿的嗆聲,“他的身體一直就這樣,稍微累點都要發

燒,何況接連做這麽大的手術,如今才來擔心,晚不晚啊。”

見對方口氣不善,蘭永也明白他是實在擔心沈逸,便沒再多說,只是問問周樹青,“我能

給虞墨打個電話嗎?告訴他一聲我見著人了。”

“腦殘啊”,方如進不等周樹青回答便走到床前,“病房裏打電話會影響儀器數據,有沒點

常識?”

“打吧”,周樹青倒是不反對,“不過不能太久,就像老方說的,別影響儀器。”

見對方同意了,蘭永立馬撥出電話,“餵,虞墨長話短說,我這進了病房了,可沈逸睡

著啊,你要聽聽他呼吸聲?”蘭永聽這要求都無言了,“瞧把你賤的”,雖這麽說,可

他還是把電話湊到沈逸的氧氣罩上,心想,這呼哧呼哧的能聽出來啥。

而虞墨這邊,雖摔下山滿身是傷,可聽著久違的呼吸聲,立馬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心也意外的平靜,哪怕這聲音裏大部分是呼吸機的輔助聲,虞墨仍然覺得自己就像穿

越回了沈逸身旁,忍不住就沖著虛空伸手,想要摸摸對方清瘦的臉,可脫臼的手怎麽

也擡不起,讓他只能沖著蘭永重新提要求,“把電話放到他耳邊,我就說幾句。”

“可以嗎?”蘭永看看周樹青,見對方點頭同意才將電話貼在沈逸耳邊。

“寶貝?你睡的好嗎?我,很想你”

【寶貝別為難自己-上】

“真的很想你啊,寶貝”,虞墨不舍的掛了電話,生怕打的久了會對沈逸造成負擔,可隨

著耳旁的呼吸聲被電流忙音取代,虞墨還是無法很快將自己的情緒從思念中抽回,所以

喃喃自語中,他放縱自己躺在身後的雜草從裏,“你聽到了嗎,沈逸?”舉起沒有受傷的

右手,虞墨對著天上的新月輕握,沒有預想中冰涼的存在感,只有風,穿過未曾舍得閉

合的掌心。

齊筱探好路回來,正看見平日裏玩世不恭的二世祖面帶淒苦的伸手攬月,那表情怎麽看

都非常傷心,於是他立馬坐到對方身邊,“怎麽,想家了?”

“啊”,驚訝於自己想的太入神竟沒留意‘班長’已經回來,虞墨趕緊伸手摸向口袋,還好,

電話已經藏好,他這才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是的,虞墨承認了,此時他非常想

念那間小小的病房,因為沈逸在那裏,那裏就是家。

“沒事的”,齊筱只當這位大少爺既沒掉過懸崖也沒受過傷才會這麽難過,便拍拍他肩膀

,“這對你是不錯的歷練,等若幹年後再回想,你會覺得這事真不算什麽。”

“呃”,虞墨表面上順從的點點頭,可實際上他真想問候這個老好人的直系親屬,你妹,

想他當時明明左手勾著懸崖邊突出的樹根,結果這位大哥倒好,一副狼牙山五壯士視死

如歸之態,非要和他拉拉扯扯,結果結果就悲劇了,那家夥蹭下來的石頭砸了他的頭

,土瞇了他的眼,這都不算什麽,最可氣的,這人把本就疏松的崖邊踩塌了,連人帶石

頭的朝自己砸下來,還好,真得說還好下面是農民收完麥子留下的草垛,不然這高度掉

下來不見佛祖,也得見耶穌。

“我去”,顧不上再思念什麽的,虞墨只是點頭而已,被石頭砸傷的額角又開始淌血,看

看草地上多出來的鮮紅,虞墨突然生氣發起狠來,“你妹,到底還要不要給我包紮,老子

才不想和你死在這。”

對於二世祖突然發脾氣,齊筱表示很習慣,立馬將剛才找回來的急救包打開,邊酒精給

他消毒邊安慰,“別急,別急,不就是頭破了,腳崴了,胳膊也脫臼嘛,沒事的,很快就

好了。”

“好你妹”,摸摸被包紮的像是大號粽子一樣的頭,虞墨很想跳起來給這個永遠‘別急別急’

先生一個爆栗,可苦於身體受限,最後只能氣的一直罵,“你就永遠這樣溫水煮蛤蟆,

遲早有一天把你自己煮鍋裏。”

“淡定、淡定”,齊筱見虞墨又開始暴躁,收好了醫用紗布和酒精,才撫上虞墨脫臼的肩

膀,輕輕帶著轉了兩下,才說了一句“你總這麽暴躁不好”,然後突然猛的一推。

“啊,操,齊筱你大爺的。”

“不好意思哈”,看著二世祖疼的呲牙咧嘴,齊筱笑瞇瞇的回道,“我沒大爺。”

之後的選拔更加殘酷,由於虞墨受了傷,他們又是一個小組,說死齊筱都不肯丟下他自

己先走,便半攙半扶著,兩人完成地圖測繪、滲入敵後,中間虞墨也會偶爾幫忙一下,

但更多時候他都扮演著拖後腿的角色,可對方依舊不氣不惱,只是說“別急、別急,淡

定、淡定”,基本上經過虞墨觀察,這小子除了醫護技術實在不怎麽樣以外,其他無論軍

事能力,再到心理素質都相當不錯,而且對於整個被自己帶的都急吼吼的利劍來說,這

種人的出現無疑是個延長遲緩劑,適當的加入,對於整個隊伍速度的調整顯得很有必要,

所以,當最後沖刺的那一刻,齊筱猛的使出吃奶的力將背上背著的自己扔向終點時,是

的,你沒看錯,就是“扔”,其實一路下來齊筱早就體力耗盡,所以即使距離終點只有五

六米,而身邊競爭對手還有三四個,這時他能做的就是把虞墨扔過去,至少兩人還能通

過一個,而自己,倒下前,齊筱覺得隨便吧,雖然很可惜,可是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何

況他還給二世祖爭取了一個去更好地方的機會。

看著齊筱栽倒在離終點五六米的地方,虞墨雖被摔的七葷八素,可還是覺得很過癮,因

為這點傷,相比較自己挑選的人能不負眾望來講,真是不值一提,所以麻利的站起,虞

墨不再扮瘸,也不裝慫,並且阻止了前來匯報和包紮傷口的醫護人員,反而蹲到已經意

識恍惚的齊筱面前,“怎麽樣,要不要來我們部隊?”

“什麽意思?”齊筱敏感的覺得剛才還是二世祖的虞墨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是神情嗎

,顯得非常高興和自信。

“什麽意思?”,虞墨哈哈笑了兩聲,“意思就是你被耍了,這是一場專門為了考驗你而安

排的選拔。”

“什麽?”齊筱聽的大腦一片空白,“為我?”他先是茫然,隨後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一路上

裝傻充楞又格外暴躁的二世祖,“也就是說你這一直是裝的?”撐著一口氣坐起,齊筱揪

著虞墨的脖領追問,“從演習一開始?”見對方眼尾那顆小痣因為笑容更加顯眼,齊筱一

拳揍過去,“我操你大爺虞墨,你知不知道為了這次選拔大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

結果你跟我說被耍了,這只是為了考驗我,操,操,有你他媽這麽玩人的嗎?”

“有”,不想引起圍觀,虞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對於你和極少數以後能進利劍的人來

說,這是一次必不可少的玩耍,以後你就知道了,這只能算是玩耍,而且就像你說的”。

齊筱看著面前這個他突然不認識的‘兵’,聽著他用自己的話一字一句的回敬自己,‘就像

你說,這是場不錯的歷練,等若幹年後再回想,你會覺得這事真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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