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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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著他脖子就是不撒

手,還趴在他耳邊磨磨蹭蹭大半天才冒出一句,“可以哦!”

“可以什麽?”虞墨粗聲粗氣的想站起,又怕傷了沈逸,就那麽低著頭彎著腰,費勁的站

著,也不敢真掙脫。

“下次如果你真覺得我這樣很痛苦,殺了我或者放棄治療都沒關系,我說過什麽都可以

給你”,沈逸笑笑盯著虞墨又要風雲變色的臉,上次沒來得及的表白終於讓他完整,“我

說過什麽都可以給你,當然包括我整個人和這條命,都可以交給你做決定,這就是我想

見你,想告訴你,我之前所說的換種活法的意思,現在輪到你。”

“什麽?”虞墨沒骨氣的覺得自己又要淚流滿面,“輪到我什麽?”

“接不接受啊?”捂著胸口,沈逸狀似擔憂的問著,可那張要笑不笑的臉,早就洩露了他的

志在必得。

“屁,鬼才答應接受你”,虞墨嘴硬的反駁,可雙臂早已先一步話將沈逸摟進懷裏。

周樹青在旁邊看看暫時用不上自己,順手將旁邊那個被自己打的烏眼青的某人一起拽走

,“別這礙眼,跟我出去。”

“你看吧”,蘭永臨關門仍是喋喋不休,“你家小崽子就會這一手,先給人扔進地獄受著,

又拉出來好話說兩句,你說我家小屁孩怎麽這麽傻呢,連好話都是糖衣炮彈的道理都不

懂,又上當,哎呀我去,還抱,還親,丫虞墨你就該抓起來揍他一頓。”

“閉嘴”,周樹青和虞墨同時說起。

【話要怎麽說出口-上】

“兩人都和好了,你怎麽看起來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被周樹青拖拉出來的蘭永,眼見

對方扔下自己後徑直坐在醫院長椅上,臉上沒有一絲欣慰,反而依舊滿腹憂慮,十分不解

,看看離下午開會還有些時間,蘭永便坐在旁邊,“是碰上啥難事了,說來聽聽?”

知道蘭永出於好意,可有些事,周樹青無奈的搖搖頭,“謝謝,不過眼下這事誰也幫不了,

只能看老天爺的意思!”

“啥東西?又關老天爺啥事?”瞪著旁邊再不打算開口的周樹青,蘭永也不想強人所難,只

是拍拍對方肩膀,“算了,有啥用的著的地方吱聲,別客氣,甭管怎麽說,現在我們也算

一家人,是不是?”說完蘭永又拍了拍對方,轉身就要離開,可還沒走出兩步,就聽見背

後有人叫自己,“什麽事?”

“聊兩句?”周樹青拍拍身邊石凳,許是多日來被沈逸反覆的病況弄的太緊張,猛的放松下

來的周樹青感覺分外疲倦,便不顧形象的癱靠在椅背上,望著眼前不遠處泛著白光的湖

面,問的問題也顯得不著邊際,“你有啥遺憾沒有?”

“遺憾?”想不到對方竟會問自己這個問題,蘭永楞了一下才回答,“要說遺憾,誰還沒個

幾樁幾件,不過大多轉頭就忘,人嘛就是這樣,當時明明賭咒發誓會記一輩子,卻沒想

到一輩子太長,終究那些深刻都比不上時間的潛移默化,記著記著就那麽忘了,所以如

今看來,世事無常和人走茶涼,都是一種莫可奈何的遺憾吧”, 本來蘭永說這話是想安慰

對方,怕周樹青是受沈逸的病情影響,突然才說這種喪氣話,卻沒想,話一出口連他自

己都覺得悲傷,於是嘆息一聲後,蘭永話鋒一轉,“其實我父親、戰友,很多都是在這個

醫院被送走的,從戰場上下來,他們大多帶著一輩子不可能覆原的殘缺,所以一度我很

排斥醫院,因為來這裏就意味著死亡,可那之後,經歷的事情多了,或者說我爬的夠高

了,才知道,其實還有更多人,他們死了,只有墓碑,沒有職務,只有生卒年,沒有光

輝的事跡被傳頌,這些人他們甚至還沒開始生活,就匆匆過完了他們的一輩子,所以相

比他們,我們那些少的可憐的煩惱還算個屁啊,那麽你所謂的遺憾也就顯得沒那麽重要

了,是吧!”

“可能不能成為遺憾都得讓當事人決定,我們這些外人”,周樹青苦澀的搖搖頭,“又怎麽

能替別人選擇。”

“什麽意思?”蘭永敏感的抓住周樹青話裏的線索,直覺的這事和沈逸有莫大的關系,不

然也不可能讓對方這般為難,“是沈逸的事”

“是,也不是”,周樹青見對方也變得緊張兮兮,便覺得自己也是該找個人一起合計合計

便倒出事情始末,原來秦瑞,也就是當初幫虞墨看病的老頭,出車禍了,那陣子沈逸剛

做完手術,各種癥候齊發,往往是剛出搶救室,下一刻又得推進去治療,方如進作為主

治醫師更是全程陪同,所以某天正忙得暈頭轉向時,匆匆接了老爺子電話的方如進也沒

多想,就說了沈逸的病情,轉頭還把這事忘了,可誰承想,那個十年都沒離開胡同超過

一千米遠的老爺子,在聽說沈逸病重後,竟然擠著公交車坐到醫院附近,在過馬路時,

被一輛著急送產婦入院的私家車撞飛,雖說人是第一時間送進醫院搶救,可畢竟上了歲

數,至今人仍在加護病房,而且聽方如進的意思,竟是隨時都可能

“你說”,周樹青一提這事,就各種為難,“這可怎麽辦?

“不能跟沈逸說嗎?”蘭永見周樹青痛苦的直皺眉,便說了自己的看法,“這種事,瞞也瞞

不住,我看沈逸現在還行,溫和點告訴他,或許”

“根本不可能”,周樹青沒等蘭永說完就打斷,“你們也就看個表象,他那身體,老方之前

就說,要恢覆到之前的水平至少靜養一兩年,這還是保守估計,你是沒見他現在發病的

樣子,每次都像死過一次一樣,甚至好幾次痛的受不了,拉著我說的那話就跟交代遺言

差不多,你說,都這樣了我怎麽敢告訴他。”

“這麽嚴重?”蘭永聽完突然萬分後悔自己剛才對沈逸話說的那麽不客氣,立馬改口,“既

然如此就別說了,等他好點再提?”

“所以我一開始才問你有沒有遺憾?”周樹青見對方和自己一樣拿不定註意,直搖頭,“你

不知道,自從老爺子幫著他治好了虞墨,沈逸就覺得欠了對方天大的恩情,趕上對方也

倔,既不收錢,又不要物,沈逸就更覺得虧欠,於是三不五時的有空就去對方家裏坐坐,

這一坐就有了感情,兩人又都好寫個字,聊個書法什麽的,一來二去,就有點忘年交的

意思,現在沈逸是生病顧不上,這要是再稍好一些,指不定怎麽惦記,到那時,要是知

道對方是為了見自己,才被撞的,那還了得。”

一聽這話,蘭永也覺得這事了不得,當下跟著左右為難,想了半天想不出主意,蘭永突

然想起什麽直埋怨周樹青,“你說你跟我說這幹嘛?”

周樹青也暴躁了,“這不是你一直問嘛,我以為你有什麽好主意。”

“屁”,蘭永直覺的自己知道這事日後得壞菜,立馬站起,“別說你告訴了,我先走,你就

當我啥都不知道。”

“至於嗎?”周樹青一聽急著留人,這事不能就他和老方知道,不然日後沈逸算起帳來,

嘶~~~“你等等,別走”。

周樹青剛站起來想攔住蘭永,突然出了病房就一直被他抓在手裏的電話響起,“餵?

是嘛!”

蘭永剛走出去幾步,就聽見周樹青冒出這麽一句,心說這是要壞菜,果然轉過頭,就見

對方換上頗為難過的表情,沒過一會,電話掛了,蘭永就聽周樹青說了一句,“這老天爺

還真怪哈,選這麽風和日麗的天氣送人走。”

之後陪著對方望了一會天,蘭永才問,“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周樹青不知所措,而同一時刻,安撫好了虞墨的沈逸正在問起,“老方是怎麽回事,問問

他怎麽還沒忙完,需不需要幫忙?還有秦老師,你就跟他說我這有宋梅,問他來不來?“

【話要怎麽說出口-下】

“宋梅?”看著轉眼就昏睡過去的沈逸,虞墨到底沒開口,只是在對方額頭上輕輕烙下

吻才在心裏直泛嘀咕,“宋梅,宋梅到底是誰?”

這事如果去問已經離世的秦瑞,他會告訴你,宋梅是個女人,是個他愛了一輩子,也愛

了他一輩子的女人,是個只有在他們那個年代才無法相守走完一生的女人,是個另他肝

腸寸斷,百轉千回只能在夢中相見的女人,也是他最初的戀人、情人和最終的愛人、家

人,還曾是那個只陪了他三年,卻奪走他一生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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