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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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我所能”,更多的,沈逸側過身將臉埋在靠坐床頭的虞墨腿邊,“虞墨” 。

“嗯!”扶摸著單薄而消瘦的背脊,想到這人一直以來的勉勵支持從不是為了自己,便不

敢在給更多的負擔,“盡你所能,就好!”

燈,到底是滅了,透著一絲冰冷的莊嚴,而虞墨靜靜,守了一整夜。

餐廳前,一群人看著本該享受勝利的何傑也跑出來做著俯臥撐,很是費解, “我說,你

怎麽也出來?”就在剛才,隊長抱著人快速回了小白樓後,旅長親自發話三千個俯臥撐還

是要做的,不敢含糊,馬飛鵬和岑越兩個趕緊帶頭,只是何傑這又是為了什麽?

心裏堵得慌,在聽了沈逸那番話後,何傑總覺得替兩人惋惜,明明都那麽相愛,偏給了那

麽副身體,所以懶得說出這點感傷,何傑僅是回個,“我願意”。

到了這頓飯誰也沒吃成,因為旅長越看越不高興,幹脆讓他們急行軍去突襲友鄰部隊,說

是自己不自在,別人也不能睡踏實,於是有了越級指揮的行動,代號‘夜未眠’。

當然這些虞墨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因為沒人來得及給他報告就被打發走了,而且就算有

人報告,虞墨也沒心情聽,這一晚上,沈逸睡的都不踏實,呼吸聲也似乎回到兩年前生病

的時候,短而淺,到了後半夜更是開始發燒,只是打開燈,看著沈逸表情上不見痛苦,只

能餵了藥,再等等,直到黎明時分,這燒又退了下去,虞墨這才體會到什麽叫人仰馬翻,

什麽叫身心俱疲。

換了衣服,拿了飯盒,本想著給沈逸做個早飯,一出門就發現整個軍營氛圍不對,應該說

沒了人氣,翻看了幾個宿舍,根本沒有頭天晚上睡過的跡象,只好一間間看過去,最後在

唯一一間,沒有窗戶也吹不著風的地方,虞墨才看見一床軍被,拉起來一看,立馬打個立

正,“首長!”

“老子快有二十年沒打過地鋪,睡的還是彈藥庫,尼瑪,今天之內你一個人給我把那些窗

戶都裝上,讓你拆,我讓你拆個夠。”蘭永說起這個就生氣,大半夜他拎著床破棉被基本

晃了整個營區,娘的,走哪都漏風,只剩下虞墨的小白樓,有家屬在他又不好意思去,最

後楞是發現彈藥庫沒窗戶,可也他媽的也沒床,擦!

“呃,可是沈逸病了”,帶著濃重的倦痕,虞墨非常排斥在這個時候讓他離開那人身邊。

“老子說話不管用了是不是”,搶過虞墨手上的飯盒,“這是命令,馬上執行,至於你那

小媳婦,我會替你看著,但是太陽落山前,我要還看見有一間宿舍漏著窟窿,我就把你釘

在那給他們當窗戶。”甩下虞墨,蘭永朝著唯一還有人氣的炊事班走去,邊走邊揉著老腰,

尼瑪,到底不年輕了,差點給他睡殘。

小白樓,門響了一聲,然後,“小媳婦?”

沈逸聽著這稱呼額角就直抽抽,索性翻個身,不打算理他。

“虞墨家的小媳婦”

呼啦,坐起,“我和他誰是小媳婦還沒定呢!”

蘭永一看,別說這說話口氣算不上叫囂,但是氣勢還挺像模像樣,只是,放下飯盒走過去

撫著,“你要不是坐著都打晃,還真能唬人。”

這回沈逸徹底沒法理他,只剩下捂著胸口喘氣的份,等到沒那麽暈再睜開眼,卻看見遞到

跟前的飯盒,“等著我的兵給你餵飯就別想了,正讓我打發著修窗戶呢,沒個一天怕是弄

不完,怎麽湊活著讓我餵?”

不予置評,沈逸接過飯盒,看來這是特意支開虞墨想找後賬啊,誰怕誰,盛了一勺稀飯,

管他有沒有胃口,沈逸很幹脆咽下去,期間全完無視,對待這種人,你越搭話,他越來勁,

還是幹晾著好。

“別說,就是文雅,不像那群猴崽子,跟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你這一碗小米粥楞是吃出

宮廷禦膳範兒。”蘭永見對方仍是吃自己的,不為所動,更覺得對了胃口,這年月,很

快就能抓住他脾性的人還真不多,當下心裏很是讚賞。

嘔~~~只是沈逸到底是胃裏弱,再加上發燒之後的脫力,等不及打聲招呼,更別說忍耐,

直接趴在床邊吐了,到了,要不是蘭永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沈逸能把自己折騰到地上,捂

著胸口,沈逸不無打趣,“那就麻煩您幫著收拾了,虞墨這不讓我下地。”

看著對方一臉慘白,且視線都散亂的不成樣子,還這笑的幸災樂禍阿諛自己,蘭永到底也

跟著心疼幾分,拿過拖把邊收拾邊忍不住逗他,“昨天不是挺伶牙俐齒,怎麽今天就蔫了,

還虞墨不讓你下地,他一輩子不許,你還一輩子躺在床上啊!”

“那也沒什麽不可以,只要他高興,在床上躺成蛆我也願意。”重新端起稀飯,沈逸從來

不是個會嬌慣自己的人,尤其在吃飯這件事上,頗有點不信邪的擰勁。

蘭永這涮了拖把,看這又吃上了,當下明白這人有多扭,“你倒是歇會,看著挺雅致個

孩子這麽倔,嘴還這麽壞,真是”

“真是配不上這張臉是吧!”胃裏再次翻騰前,沈逸到底是撂了碗。

看著對方明顯不怎麽好受,蘭永從桌上拿了虞墨交代的幾個藥瓶給放在床邊才調笑,“怎

麽經常有人這麽說?”

“我不像你,不懂什麽叫和適宜”,擰開藥瓶,各樣到了幾顆,沈逸直接一把將藥全放在

嘴裏,當下驚得蘭永趕緊給倒水遞到手上,“文文弱弱的孩子,不要做這麽生猛的事情。”

“虞墨在,我就不會這麽做”,揉揉了胸口,看著手表測了心跳,再擡頭,看見對方眼裏

明顯的憐憫,沈逸趕忙打住,“別這麽看,和你不配。”

“餵,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收回那點關心,這不識擡舉的小子,真是,好心沒好報。

“我的不是”,沈逸擡手指指自己胸口,笑的坦然,“摻了零部件,是真正的鐵石心腸,

所以想問的想說的趕緊,我不認為就幾個破窗戶能困虞墨多久。”

“你這孩子”,蘭永到嘴的,想好的那些話,都被沈逸這份對生死的灑脫,對命運的看透

整的分崩離析,頭一次,他覺得思想工作不是人幹的事,而且莫名的招人討厭,“你能幹

點符合自己年齡的事嗎?”

“我沒你這麽閑”,話雖不好聽,但絕對是實話,一個恨不得把一天當做別人三天來用的

人,你無法想象他答應虞墨要陪著來部隊,之前需要完成多少布置,明明是那麽大的事業

體,要自己不在時仍維持正常運作,需要耗費的絕不是幾個不眠之夜而已,不過沒關系,

只要他想來,時間總是要花的,與其花在睡覺休息這種可有可無的事上,他覺得還是用來

縮短兩人見面的進程更好,所以不能怪他嘴毒,是真心覺得對方很閑,才會來試探自己的

誠意。

蘭永受傷了,作為一個旅長,又是給人家端飯還得拖地,八百年都沒做過的事情,現在為

了這人都作盡,還被嫌棄,真是亂了章法,於是,撥亂反正的,他覺得還是應該直奔主題,

“咳,我就是想問問,你昨天說的話當真?還是糊弄我,就你這身體,你真想通了?如果

照你所說,基本上墨小子在你有生之年怕是都沒辦法經常在你身邊,怎麽熬?”

“那是我的事,再說我的人,從來也不是為了奴役,是他自己除此以外找不到可以為我做

的,與我到可有可無,做了我高興,不做也沒關系,我依然高興。”撥弄著手上的戒指,

淡淡的笑容浮在臉上,這一輩子能抓在手的怕也就是這份情,所以不給對方最好的,怎麽

配得上自己一份心,再擡頭時,沒有迷惑,沒有痛楚,更不見疲倦,因為一開始就看得到

的結局,沈逸,懂。

蘭永不明白,這又是怎樣的感情,確實,和正常的男女不同,帶著那麽點個人的瘋狂在裏

頭,要說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感情都是如此,怕也不是,還是人不同吧,可是,“不覺得辛

苦,不想得到點什麽嗎?”

“只有我自己能判斷是否得到,是否滿足,而我的人,我想怎麽愛就怎麽愛,別人管不著,

至於辛不辛苦,我覺得沒問題就行,何況,明明是那麽出色的軍人,沒道理和我嘗暗無天

日的苦頭,而且那麽熱的血,因為我冷了,只會是國家的損失,我不愛國,也沒有信仰,

可是他愛,那麽我就愛了,所以與其讓他有後悔的一天,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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