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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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心靈上的相濡以沫,他也不會有絲毫怯懦。

“我不同意”虞父終於受不了人群中的嘲笑和背後的指點,“保安,把這人帶出去。”

“嘶~~”

還不待保安沖上來,沈逸先是小聲的輕呼配合著一個踉蹌,虞墨趕忙拉開那人一直遮掩

著的衣服,雪白的襯衫早已暈染了一片血跡,當下抱起人,顧不上旁邊人的阻攔,大吼,

“快叫救護車。”

【我所期望的-上】

“你這可算答應我的求婚了”

虞墨覺得自己要瘋,這人是不知道自己臉色慘白的幾盡透明嗎?

“這麽嚴肅幹什麽,我又沒死”

一把捂住那口無遮攔的嘴,虞墨覺得自己真是神經被練的越來越粗,尼瑪這種時刻,這人

能乖些嗎?可勁的作憑白讓人心疼。

“笑一個,這麽久不見。”

“老子有病啊,這會能笑的出來!”虞墨暴躁了,活了三十年都沒這麽暴躁過,手指著醫生

剛剪開的紗布,裸露的傷口是做了縫合,尼瑪縫了還不如不縫,七扭八歪,配上恐怖的黑

色棉線怎麽看都像條吸飽血的蜈蚣,“這他媽誰縫合的傷口!”

虞墨剛吼完就看見沈逸好脾氣的舉起手,明明沒力氣了,還舉了毛線啊,“為什麽,沈逸,

你幹脆在我心上刻花吧!”他無法想象自己寶貝的要命的人,是怎麽一針針給自己縫合的傷

口,不敢想,不能想,他發現兩年過去,一切都沒有改變,自己對沈逸仍然是無能無力。

“老紙沒學刻花,老紙學的解剖,老紙自己看了沒傷到要害,可以去接你,就算真的不行了

,老紙也要去接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娶別人回家,沒門。”

挺有氣勢的一句話,可在虞墨聽來並不好受,尤其是配上那過分虛弱的氣音。

“咱能乖乖暈過去嗎?”帶著懇求,虞墨將沈逸的手握的死緊,他害怕了,他怕這人過分清

亮的眼神,怕這人死扛著不肯暈過去的堅強,怕這人有增無減的愛,他媽哪個混蛋說沈逸

不愛自己,這分明是他媽太愛,才會這麽不在乎疼,不在乎苦,只怕自己心疼。

“笑一個,笑一個我就暈給你看。”

虞墨覺得自己肯定腦子有病,不然不會真的努力調整面部神經準備笑一個。

“哭喪都比你這好看點,不過老紙滿足你。”

總覺得自己抱得不夠緊,還想更緊,虞墨恨不得此刻將這人就揉進自己骨血裏,或者幹

脆生吞了算了,也好過眼睜睜看著這人剛說完話就毫無預警的昏過去,是早就挺不住了

吧,卻固執的想看自己笑,想讓自己放心。

伸手摸摸那熟悉到陌生的臉頰、眉眼,似乎兩年過去這人更見瘋狂,可誰為愛又不瘋狂呢

?尤其是碰上沈逸這樣的人,這樣的性子,他的一出現、再離開,再出現,就像專為了挑

戰自己每一寸神經而存在,那感覺像是生來就知道該怎麽讓自己心疼,怎麽讓自己著迷,

而且越疼痛,越甜蜜····

救護車吱的一聲停在一處療養院前,虞墨這才發覺事情不對,“你們是誰?準備送他去哪?”

完全的保護姿態,甚至要不是醫生眼疾手快,虞墨當下就把沈逸正輸著的液體拔掉。

“我們是沈先生專門找來的,他說如果自己堅持不住,就送到這裏。”

看了看兩個忙了一路都沒說過話的救護人員,虞墨還是不信,自己的親人猶能背叛,這兩

個人拿什麽證明忠誠。

對方見虞墨不為所動,拿出沈逸事先交給他的銀行卡,“他說讓你用這張交住院費,另外

讓我轉告說今天的彩禮錢都是從這裏出的,還說工資好少,不知道夠不夠付。”

本來的哀傷活生生讓沈逸刻意的安排弄得打了折扣,坐在手術室外虞墨開始想象禮盒裏都

裝著些什麽,不過像沈逸這麽小氣又精於算計,裏面肯定不會放什麽特別值錢的東西,可

到底是什麽呢?

走廊上的人越來越多,醫生護士進出的越來越多,送血送藥的次數越來越多,虞墨仍舊

再想,裏面到底有什麽呢?不知不覺中,想的手有些發抖,不知不覺中,時間分分秒秒

的溜走,不知不覺中···他在努力做著沈逸交給自己的習題,假裝自己沒發現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三個,四個····

【我所期望的-下】

我所期望的,一床兩枕三四件套,用上五六年間,拼盡八九綿力,換你十年共

眠,僅餘愛七之數,不知你可應否?

沈逸的彩禮真的很簡單,甚至連幫忙擡得人都覺得輕,可是裏面放著的卻是他

的一個夢,或者一份承諾。大紅色的四件套床上用品,沈逸不重樣買了三套,

他想著若每樣用足五六年時間,加上自己八九分的勉強努力,或許可以拼著和

虞墨安穩過上十數年,之後的便要看天意使然,只是妻之一字,不知虞墨願不

願答應,所以在錦盒最上層,自然是沈逸最愛的花箋紙上配著小隸書。

“鎖骨骨裂,腹部傷口感染,機械瓣膜血凝造成心跳過緩,這就是他見你的代

價。”

方如進是手術一半中趕過來的,那時醫生已經給沈逸上了麻藥,一度心跳衰退

到一分鐘三十次,好在他跟進沈逸的病況很長時間,快速的指導用藥,才沒有

釀成大禍,所以他生氣,氣那人明明知道會受傷仍然執意要去見這人,而事後

受傷還對自己隱瞞。

其實沈逸不想那麽高調的搶親,再此之前的一天他剛得了消息就找人準備將虞

墨弄出來,可是軍隊大院還沒進,就在偏僻小巷被堵住,原來虞勝治早就料到

沈逸不會坐以待斃,安排了人在大院外的各個路口,專門等著沈逸上門,還好

他當天帶的人手夠,即使這樣仍不免受傷,鎩羽而歸。虞勝治本以為那人受傷

得了教訓肯定會安分,卻沒想到第二天沈逸弄了張請柬楞是光明正大的來送禮,

所以看到他時,虞勝治才會覺得喪鐘響了,因為一切計劃都覆滅,自己到底年

老,沒了當年的狠辣。

“他現在怎麽樣”說這話時虞墨一直站著,不進也不退,因為他和沈逸的事,

別人沒資格替誰抱怨,更談不上公不公平,所以即使此刻心如刀割,虞墨仍舊

面上不為所動。

“你覺得呢,不能打麻藥的縫合傷口,自然疼醒了又昏,昏了又醒,所以時間

才格外長。”方如進看著自己說完對方脖子上青筋根根抱起,離的三米開外都

能聽見手指骨頭捏的亂想,其實這人也不像自己以為的那麽無動於衷吧,所以

發善心的,他指指手術室,“馬上出來了,也不知道現在是昏是醒,別說我說

的。”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剛落,手術室的門就被推開,虞墨幾個箭步竄上去,正

對著那人有些迷蒙的眼,可是下一刻,那人看清自己後瞳孔立時恢覆了清明,

“留在這等我。”

聲音很小,可是虞墨確定聽清了、聽懂了,他沒有攔下醫護床的前進,只是握

著那只帶著相同戒指的手陪他走向病房。

多年後,虞墨央求著沈逸非要走一次紅毯,可是沈逸一直不肯,因為一生一次

的這一段路,在今天虞墨已陪他走過。

【如何會是陰謀-上】

好容易醒來的沈逸說什麽都不肯老實休息,一會摸摸人家的手,一會摸摸人家的臉,邊

摸還邊嫌棄,“都說家養不如放養,我都把你放出去兩年,怎麽餓的這麽瘦回來?呲呲~~”

虞墨什麽都沒說只是寵溺的笑笑,還有什麽能比現在更滿足,愛的人就在身邊,只是身體

不好,想到這個臉上那點笑意又散了。

“你們部隊就是摳,這怎麽說也是因公受傷,就不能給裝個體面點的指頭,這都不能彎,挖

鼻孔都不方便。”摸來摸去,到最後沈逸還是摸在那斷了又接的左手無名指上,雖然戒指擋

去了縫合的傷口,可是明顯和其它手指顏色不一樣,忍不住抓過放在嘴裏咬咬,“疼嗎?”

搖搖頭,虞墨不在乎沈逸刻意的傻氣,也不在乎他的嘴毒,更不想解釋他從來不用無名指

挖鼻孔,因為他怕自己解釋了,那人肯定會問不然你用哪根···其實他心裏明白,那人是怕

自己心疼,所以才東拉西扯,就是不肯說說自己,算了,沈逸不想說的,他可以不去知道

,只是有件事非現在問不可,“沈逸禮盒裏裝的什麽?”

“爛棉花、破被套,穿剩的舊襖。”

虞墨看著那人耳際泛紅,但表情倨傲,當下知道裏面肯定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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