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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蕭頌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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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頌病得很不是時候,自然也沒得到消息。傅權一路領著人往皇陵方向去了,也不知道怎樣一場混戰,傅權折了六七十人,蕭遷便沒了蹤影。

謝玄機本來就是暗中保護蕭遷的,為了不暴露目標,帶的人也很少。傅權來勢洶洶,雙方之間打得很是艱難。蕭遷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麽亂子,就此失了蹤跡。

有人說混戰中看到他被刺傷了,但是到底怎麽樣了,卻沒人能夠說清楚。謝玄機急了,蕭遷可是要繼承帝位的,斷然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當機立斷,決定給陸景恪去信。這等大事自然不能跟蕭頌提起,還是得先得了確切的消息。

傅府。

陸景恪收到謝玄機的信還有些疑惑,不過微微一想也就明白過來了。眼下局勢已經亂了,蕭頌病了,情況還不知怎樣。蕭遷在這個時候也失蹤了,秦王雖繼承帝位無望,但是卻還有一個瑾王。

傅朝雲披衣起身,看見他一直站在門外,便拉了他的手往房間裏去:“出了什麽事了?”

陸景恪抱住她,低聲說道:“蕭遷失蹤了。小舅舅說自己一路護著他,中途遇到了秦王的人,混戰之中他被人刺傷,失了聯系。”

傅朝雲有些無措地抱著他,她清楚地知道眼下的局勢。若是蕭遷沒了,後果不可想象。蕭頌還病著,若是瑾王伺機而動,她也不能預料會發生什麽……

陸景恪埋在她肩窩,低聲說道:“雲兒,我得去找他。”

傅朝雲點了點頭,她也知道,蕭遷必須找到。眼下能去救蕭遷的,也只有他:“你放心去吧,我會註意京師的動向,有什麽事會跟父親商量著來。瑾王手中沒有兵權,他做不出什麽來。更何況秦王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逼宮。”

陸景恪點了點頭:“我把影給你留下,有什麽事就讓他去做。你懷著身孕,最好不要出門,等我回來接你。”

傅朝雲點了點頭,然後又抱住他,有些不舍。路途顛簸,她的確不適合跟著去。況且京師局勢未穩,她得時刻註意。陸景恪吻了吻她的發心,這才轉身去了。

有些默契,不需言明。

勤政殿。

蕭頌醒過來的時候午時剛過,只是他實在沒力氣起身。太監總管連忙過來了,吩咐著底下的人去請太醫,然後又轉身低聲道:“陛下有何吩咐?”

蕭頌眨了眨眼睛,低聲念道:“陸卿雲。”

總管連忙會意,連忙差人去請陸卿雲。午後,秦王才得了消息,說是蕭頌病倒了。

這消息來得有些突然,只是蕭頌暈倒的時候,身旁的太監總管便連忙下令,封鎖了一切消息。早朝的時候也是皇後出面,說是蕭頌勞累過度,需要休息。

這話也是實話,只是由皇後說出來,便多了那麽幾分別的意思。眾臣心領神會,倒是也沒什麽需要稟奏的事情,便早早退朝了。

因著蕭頌突然病倒的事情太大了,總管封鎖了消息,又請了太醫,得了確切消息才敢去請皇後做主。

此時,蕭頌剛醒過來,皇後得了吩咐才敢放出消息。故而蕭淩午後才得的消息,說是蕭頌病了。只是這什麽病,病得怎麽樣,卻仍舊是沒有確切消息。

蕭淩在房間裏來回踱著,傅權便進來了,刀上還染著血,直接跪地回道:“王爺,蕭遷沒了。”

這話故意留了陷阱,蕭遷的確是沒了,卻只是沒了蹤跡,並不是沒了命。只是傅權已經被秦王的許諾誘惑到了,蕭遷死了,他就是傅家的家主。

反正蕭遷也已經沒了蹤跡,誰知道是不是沒命了呢!他親眼看見的,被人重重地砍了一刀。那種傷,蕭遷就算不死,八成也是廢了。

秦王果然上當了,看見他刀上染血,又聽他說蕭遷沒了,自然是不往別的地方想,當即大喜道:“好,此事做得不錯,你先回去休息,擇日便讓你繼承傅家的家主之位。”

蕭遷連忙跪地叩首:“屬下多謝王爺。”

秦王沒有再同他說什麽,只是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道:“來人,備馬,本王要入宮。”

蕭頌已經醒了,只是仍然沒什麽力氣。陸卿雲進來的時候,皇後正坐在一邊給蕭頌餵粥。上半身正撐著,見他進來便搖了搖頭,皇後點了點頭,然後便帶著宮人下去了。

蕭頌躺了回去,說話仍是很艱難:“坐。”

陸卿雲點了點頭,坐在了皇後方才坐的位置上。蕭頌聲音有些澀:“遷兒……”

陸卿雲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麽,陸景恪去之前才同陸卿雲說過這回事兒。只是太醫也說過,蕭頌不能受刺激。他垂了眼簾,壓下情緒:“陛下放心,瑾郡王很好。”

蕭頌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朕病了的事……”

陸卿雲連忙接口道:“封鎖了消息,皇後娘娘同太醫說過了,只對外說陛下不能見風。”

蕭頌再點了點頭,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和她,朕放心。”

接著又繼續說道:“政事,你監國……”

話還未說完,便聽見外面秦王的聲音:“放肆,本王是父皇的長子,如何不能進去見!”

蕭頌眼神有些淩厲,又看著陸卿雲說道:“為朕更衣。”

陸卿雲有些為難,蕭淩這個時候過來,無非是一探虛實。只是太醫又吩咐了,蕭頌又不能起身,不能動怒,需要靜養。他坐在原地沒動,低聲說道:“陛下,臣去同秦王殿下說吧。”

蕭頌搖了搖頭,堅持道:“只要朕一日還是帝王,就容不得他如此放肆,為朕更衣。”

陸卿雲無奈,蕭頌即便病了也是帝王,他拿來衣服,為蕭頌換上,然後扶他坐在床上。然後出去同秦王說道:“殿下,陛下此刻正病著,不見人。”

蕭淩可不信這些,一開始他還不知道蕭頌如何了。只是他的人去太醫院打探了一番,太醫院卻無人肯說。這麽一來蕭淩就有些懷疑了,若是蕭頌沒什麽事,又是誰下令太醫院封鎖消息的呢?

再者說了,他還聽說皇後方才是紅著眼睛出的寢殿,若是蕭淩好好的,皇後何必一副神傷的樣子?說不定……蕭頌病重了?最有可能的就是病得起不來了!

故而他現在就覺得陸卿雲不過是在他面前裝裝樣子罷了:“平西王,本王可是皇子,父皇病沒病,也輪不到你來告訴本王,本王自己會去看。”

陸卿雲表情淡淡的,自然知道此時蕭淩進去討不了好,只是該提醒的他仍是要提醒的:“殿下,陛下正病著,不見人。”

蕭淩一把推開他:“若是不見人,平西王又怎麽會在這裏?我看是你圖謀不軌,想要挾持父皇。”

陸卿雲垂了頭,低聲說道:“殿下,如果您堅持進去,就要承擔後果。”

蕭淩此刻被沖昏了頭腦,自然是不肯聽他的話,直接就踏進去了。只是還沒等他接近龍榻,一只茶碗便直直地飛了出來,正好砸在蕭淩的頭上,把蕭淩砸懵了。

“啪”的一聲脆響之後,蕭淩才回過神來,擡頭看著蕭頌,低聲囁嚅道:“父皇……”

“放肆”,蕭頌一點也不像是病了的樣子,中氣十足。蕭淩連忙跪下說道:“父皇,兒臣知錯。”

蕭頌又是一聲怒喝:“平西王,把他給朕拖下去!在宮門口給我重責三十大板!”

蕭淩怕了,在宮門口重責三十大板,他還有什麽顏面,連忙不停地磕頭道:“父皇,兒臣知錯了,父皇饒了兒臣吧!”

蕭頌喝道:“拖下去。”

陸卿雲便進來了,低頭看著他說道:“秦王殿下,請吧。”

立刻便有人上來,將蕭淩帶下去了。蕭頌便那麽坐在床上,直直地看著,蕭淩被帶出去的時候還連連回頭,想要求饒。蕭頌一直撐在床頭,直至人都散了,才跌在了床上。

“陛下”,陸卿雲一急,連忙跑過去。總管進了門,一看蕭頌又暈過去了,連忙跑著出去請太醫了。

秦王在宮門口被重打了三十大板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本來還蠢蠢欲動的瑾王,一下子便不敢動彈了。順便連帶著宮裏上上下下的宮妃也不敢鬧事了,整日縮在寢殿不敢外出。

皇後聽說了以後,連忙就趕過來了。陸卿雲監國來得順理成章,就算有什麽意見,卻也沒人再敢去見蕭頌。

瑾王府。

瑾王還有些不死心,孟行至正在他身邊,第一次見瑾王發了如此大的脾氣:“憑什麽是陸卿雲監國!就算不是本王,也該是秦王,憑什麽是他一個外人監國!”

孟行至沈默地看著他,有些寒心。他敬佩傅朝雲,所以他相信傅朝雲的話,來了瑾王手下。

只是,當他逐漸認識到瑾王的冷漠和狠心之後,他開始覺得,也許當初是錯的。他之所以能維持表面那個“守成之君”的形象,就是因為背後有無數人為此付出鮮血,包括蕭遷。

想到此處,他的態度也沒有多好了,只是冷聲說道:“王爺,陛下的命令,不容置疑。”

蕭常好像突然回過神來一般,看著孟行至說道:“本王失言,孟大人切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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