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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婚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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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此想著,便覺得肩上一沈。蕭晏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了:“死人多晦氣啊!你還非要過來看看,更何況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

羅歡兒點了點頭,轉身挽住他說道:“妾身這不是替殿下過來看看嘛!好歹也是殿下的正妃,若是不來看看也說不過去。”

蕭晏便扶著她的肚子往殿裏走:“月份都這麽大了,何必還替我想這麽多,便是真的不看她,又有誰敢說什麽!”

羅歡兒便繼續說道:“殿下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上,更不能再被人拿捏住了。”

蕭晏沒有再說什麽,卻是扶著她進了殿內。

另一邊,喜兒跟著周浣雲的棺槨出了皇宮,後頭便再沒人跟著了。前頭趕車的也沒說什麽,便挑著人少的路將車趕到了一座宅子前。

身後倒是有幾十人跟著送葬的,周浣雲到底是沒有被廢了,還是按著正妃的禮節葬的。喜兒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但是身後的人也都是安安靜靜地跟著,一路上什麽也沒說,喜兒這才放下心來。

趕車的上前敲了敲門,便有幾個仆婦家丁出來了,喜兒幫著將人擡了進去。

周浣雲待了也有半夜了,只是半點也不像死了的樣子。喜兒這才放心地將解藥餵給了周浣雲。按一個婆子的說法,不過半日便能醒過來。

喜兒這才放下心來守著,真的信了羅歡兒幫她們置了宅子還買了伺候的丫鬟婆子。在街上還有幾間店鋪有人經營著,一點也不必擔心沒了收入。她這才安下心來。

另一邊,平西王府。

傅朝雲一覺睡醒了便已經日上三竿了,這才聽陸景恪說周浣雲已經拉出城外葬了。她還有些詫異,不過聽說連周家人都沒有去送一送,她也只能是惋惜了一番。

另一邊,且說傅朝疏自從武試之後便在拱衛司做了個小小的金吾衛。既然決定投筆了,還是想著要正兒八經去邊疆從戎。

傅朝疏到苑家的時候已經快到黃昏時刻了,苑文禮剛練過一遍劍,聽說他到了便直接從校場上出來了:“傅兄可是許久未過來了!”

傅朝疏拱手揖了一禮:“拱衛外宮,事務繁雜,苑兄見諒啊!”

苑文禮一邊拉著他往裏走一邊說道:“我倒是沒什麽了,只是我那妹妹又問了我好幾遍了。”

傅朝疏俊臉一紅,這回過來實是為了來找苑文鶯的,只是每次都拿著苑文禮做借口,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所幸苑文禮極為看重他,這些事情雖然是看出來了,卻也什麽都沒說過。

此時,苑文鶯才剛得了回稟。不必說,自然是苑文禮的意思。苑文鶯有些不好意思,擱下手中的筆直接起身了。

傅朝疏搓了搓手,有些不知所措。實際上離報名從軍的時候已經不遠了,他此次過來,一是再為了表白,一是告訴苑文鶯他要走了。

苑文鶯進了門,慢悠悠坐在正廳下首低著頭喝茶。苑文禮聽著小廝說了幾句話,然後便說道:“傅兄,府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先去去,你在此坐一坐。”

苑文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真是每次都用這種借口讓自己同傅朝疏獨處。

傅朝疏也有些不知所措地回了一禮:“苑兄若有急事便先去吧。”

苑文禮便起身,經過苑文鶯面前時還偷偷看了她一眼。苑文鶯發覺了,立馬擡起頭來嗔了他一眼,苑文禮便溜了。

廳裏又只剩下了傅朝疏跟苑文鶯兩人。傅朝疏坐了一會兒便坐不住了,拱了拱手喚了一聲:“苑小姐。”

苑文鶯垂了頭,側著身點了點頭說道:“傅公子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傅朝疏微微有些窘迫,低聲說道:“再過一段時間,便到了征軍報名的時候……”

苑文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傅朝疏便繼續微微有些窘迫,頭腦一時有些發熱,直接脫口而出道:“苑小姐可願意隨我同去?”

苑文鶯怔了一下,真的沒想到傅朝疏會問出這種問題。她楞了一下,仔仔細細地考慮著傅朝疏的提議。

說實話,蕭巒不過是她年少時的一場歡喜,雲過風輕,痕跡也是越來越淡了。她知道,自己的年紀在京中已經十分尷尬了。雖然父親跟兄長從未說過,但是偶爾出門去也能時不時聽見別人議論自己是老女。

這些苑文鶯倒是也並不怎麽在意,只是她不能再給苑家帶來這種名聲。如果要嫁人的話,傅朝疏倒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擡起頭來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人,傅朝疏今年也已經二十一了。按理來說,他這樣的清貴公子,不知是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只是他這樣一直拖著,也拖了快五年了。

苑文鶯眼前一酸,其實這麽久了,說不感動也是假的。只是她於風月之事上向來遲鈍,就算心裏有些感動,卻也不知道如何出口。

此時傅朝疏問了,她倒是真的想好好回答的:“想來我也許久沒有再回塞北看過了,若是再回去看看那裏的風光也是極好的。”

傅朝疏一開始還有些楞,待反應過來之後才屏住呼吸,沈聲問道:“你是……答應了?”

苑文鶯難得大膽了一回,擡頭看著他說道:“怎麽,你還不願意了?”

傅朝疏連忙搖頭:“怎麽會!這幾日我便讓祖父過來替我下聘。”

苑文鶯一聽這話又慫了,羞紅了臉說道:“有你這麽急的?”

傅朝雲搖了搖頭,突然又點了點頭說道:“有啊!我足足等了五年了。”

苑文鶯便急了:“你再說這話,我便反悔了。”

傅朝疏一下子站起來說道:“你都答應我了,怎麽能突然反悔!”

苑文鶯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低頭一笑,又怕他誤會了,這才說道:“不反悔。”

說著又嗔了他一眼,便出門去了。苑文禮這麽盼著,她總要去告訴一聲兒。

傅朝疏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直至苑文鶯走了,才低頭笑了笑。他一向不傻,卻在此事上反應慢了些。

平西王府。

傅朝疏過來的時候,傅朝雲還有些意料之外,沒想到他突然便來找自己了。傅朝疏跟她說起從軍的事,傅朝雲這才反應過來。

傅朝疏想要從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總歸傅朝疏是要投筆從戎,其實她還是支持他的。想來如今傅家成了這個樣子,其實她還是有幾分惋惜。

只是傅朝疏帶來的另一個消息真的讓她始料未及:“我就要跟鶯兒成親了。”

傅朝雲楞了楞,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當年也是見了,苑文鶯到底是如何念著秦郡王蕭巒,真的沒想過傅朝疏還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一日。只是此事真的成了,她也沒什麽好說的,對傅朝疏也只有祝福而已。

婚事是在傅朝疏去塞北之前辦的,傅朝疏這樣的資歷,走了兵部便成了五品的一個參將。苑文鶯嫁給他,苑尚書倒也放心。

婚事還是傅朝雲親自主持的,雖然她也不過出閣不久,但是傅朝疏卻執意要她主持。其實她倒是有幾分理解,如今傅家,真的只剩了他們兩人了。

若能彼此圓滿,倒也不負良辰。

傅朝雲回去的時候,跟陸景恪坐在馬車裏還不停地念叨著,根本沒註意到頭頂上越過去一道黑影。

傅朝疏是在傅家成的親,特意將松竹院好好休整了一番。院子很小,蕭巒進來得格外容易。

苑文鶯擡頭的時候,蕭巒便已經站在她面前了。她看見了銀緞的靴子,突然反應過來不是傅朝疏,猛地揭了蓋頭便看見了蕭巒。

她楞了一下,不自覺地脫口而出:“你怎麽來了?”

蕭巒許是喝醉了酒,什麽也沒說,便直接湊過來吻她。苑文鶯被撲面而來的酒意一逼,猛地便推開了他。蕭巒楞了一下,有些受傷地垂了頭問道:“你不願意同我一起走了嗎?”

苑文鶯皺了皺眉,蕭巒的確是她曾經愛過的人,不過這也不代表著她會在新婚之夜丟下傅朝疏。她側了頭,低聲說道:“殿下請自重!”

出口的語氣帶了幾分冷意,蕭巒覺得心口如同被紮了一根刺,細細密密地疼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選在她的新婚之夜過來這一趟,告訴她他曾經愛過嗎?

蕭巒搖了搖頭,清醒了幾分,垂著頭說道:“對不起。”

苑文鶯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只是覺得他像是有些感傷。苑文鶯收回心神,她的新婚之夜,也不是該關心他的時候。

蕭巒聽她也沒有再說什麽,突然覺得有些憂傷。這麽多年了,他心裏始終惦記著苑文鶯,為此連正妃也沒有娶。流連青樓楚館,整日借酒消愁,他都覺得不像是自己了。

他擡了頭去看苑文鶯,薄施粉黛,唇若含朱。他曾經有無數次盼著她能嫁給他,只是如今盛裝打扮,卻是嫁與他人。

苑文鶯看他一直不走,也有些急了:“殿下,今日恐有些不合時宜,殿下若有它事,還是改日造訪。”

蕭巒踉蹌了一下,扶住了身後的桌子,然後又看了她一眼。這才低了頭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苑文鶯松了一口氣,剛想繼續遮上蓋頭便聽他回頭說道:“你今日,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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